“那个……太子殿下可是要去将军那里?”
春桃忍不住问道,这条路只能通向将军的院落。
殷文点头,等着春桃让路。
春桃依旧不让路,没有谁比她更知道现在在将军的房间正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天还没黑呢!
将军就去强迫将军夫人!
这让太子殿下怎么看?
这让将军夫人如何自处?
她是将军府的奴婢,肯定是不能让殷文去的。
“将军现在不在房间里。”春桃硬着头皮扯谎。
“怎么可能?”
殷文可是跟战北延一起回来的。
他跟战北延分开的时候战北延还着急回去见自己的新婚夫人呢,怎么可能才过了这么点儿时间就出门了?
他冷眼看着春桃。
春桃胆子小,没怎么撒过谎,还是对太子这样尊贵的人撒谎。
因此殷文只是盯着她看,她就神色飘忽,冷汗直冒,就差把心虚写脸上了。
“你可知欺骗太子,该当何罪?”殷文冷声道。
春桃见此连忙跪了下来,“太子恕罪。”
“看来娇娇是真的没有惩罚错你,你何时变得满口谎言了。”
殷文失望的一甩袖子,就要绕过春桃而去。
春桃却连忙拉住殷文的袖子,“殿下,奴婢刚刚是说谎了,可是您真的不能去啊!”
“竟敢拉扯我,这双手是不想要了吗?”
这话一出,春桃手上顿时就被吓得没了力气。
殷文猛的抽回自己的袖子,心中也忍不住恼怒,
“战北延都没有阻止过我来找他,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行踪指手画脚的?你还能做得了战北延的主吗?”
说完,殷文转头就走,边走还边嘟囔,“将军府的奴婢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规矩,一会儿得跟北延说说……”
“殿下……”
看着殷文快步离开的背影,春桃犹豫许久,想起许黎世对她的温和,又想起战娇娇骂自己没用。
自己真的很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不行,不能被吓到了。
春桃砸了两下自己的双腿,然后追了过去,“殿下,您真的不能过去啊!”
这里距离战北延的院落本就很近,春桃很努力去追了,但是她追上殷文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只能看到殷文正满脸通红的站在将军的房间门口,身体僵硬得跟个石像似的。
房间里传来两个男子喘息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
“不要……”“……你喜欢的……”“……混蛋……”“……大……满足……吗”
春桃听到了许黎世沙哑的声音,咬紧了嘴唇,鼓起勇气伸手想要把殷文扯离那里。
堂堂一个太子,听墙角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次春桃扯得很容易。
殷文像是一个风筝一般,春桃稍微用些力气就被扯走了。
春桃一路把殷文拉到院落外面,达成目的之后又颤抖的松手,跪在地上低着头给自己辩解,
“对不起,太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说了……您真的……不能去……您别砍我手……”
殷文的脸更红了!
他哪里知道他们两个是在做这种事情啊!
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只是咳嗽了两声,强装大度,“新婚燕尔,也能理解……那个……那个……”
殷文看了眼春桃,之前的愤怒转变成难以言说的尴尬。
人家都已经那么努力的拦着自己了,自己干什么非要去啊!
以前自己确实是随心所欲,将军府中自己随便走,不需要人通传的。
可是那是以前,战北延现在可是成婚了!
成婚之前和成婚之后能一样吗?
殷文想要给之前一意孤行的自己两个巴掌,然后钻进土里假装没有自己这个人。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说完,殷文也顾不得别的了,拔腿便跑。
这将军府,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春桃抬头看着殷文落荒而逃的背影,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不过……太子殿下都跑了,应该是不会罚她了吧?
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殷文第二天上门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让人通传了。
接待殷文的是老管家。
老管家笑容可掬,礼节周到。
他给殷文上了好茶,然后客客气气的解释:“我家将军现在暂时不见客,如果您想要见表小姐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
老管家笑眯眯的,想起战北延收到通传之后只有被打扰的不悦,留给他的只有三个字“让他滚。”
老管家又不能真的指着人家一个堂堂的太子殿下的鼻子让他滚,因此就美化了一些。
“不见客?他去哪里了?”毫不知情的殷文喝着茶水下意识问道。
“将军在府中,只是……将军在陪夫人。”
老管家为战北延说话,“不是将军故意怠慢太子殿下,只是将军如今刚刚与夫人成婚,两人感情甚笃,自然离不得彼此。太子殿下日后若是成婚了,也能明白的。”
殷文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就为这?
他一个太子都亲自来找他了,战北延就因为这种理由不见他?
太任性了吧!
只是……想起昨天遇到的尴尬事……
太子确实觉得人家前天晚上成婚,自己第二天来,第三天还来,确实有些烦人了。
不过来都来了,殷文便去见了战娇娇。
左右他也是想要跟战娇娇多见见面的,以免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之前那样的问题。
“娇娇,你觉得将军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殷文对此一向十分好奇,跟战娇娇聊天的时候就问了出来。
战娇娇住在将军府,想必是见过将军夫人的。
战娇娇不知道殷文为什么会问出这话,想起许黎世,她就感到一阵烦躁。
昨天发生的事情春桃已经跟她说了,春桃还求她帮许黎世说话,不让战北延责怪许黎世。
战娇娇因此更加确定了许黎世是被战北延强迫的事实,也想要救许黎世于苦海。
可是战北延是她说话就能听她的话的人吗?
战娇娇甚至没见到战北延,她就只是跟管家提了一句想要见见许黎世,然后她就被禁足了。
“我没见过,不太了解。”战娇娇摇头否认道。
她对许黎世心思不纯,下意识在殷文面前跟许黎世撇开关系,“你别提他了,难道你今天不是来看我的吗?”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殷文总不能说他是想要查查那个所谓的跟战娇娇有关系的男人才来的吧!
“那娇娇,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殷文问道。
战娇娇只能笑着应和,“过得很好,也没什么想要的。”
“这样啊!”殷文扯了扯嘴角,“那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聊了一会儿,殷文就离开了。
他毕竟是太子,还是有自己的公务要做,不可能一整天都留在将军府。
至于男人的问题,明天来的时候再说吧!
此刻的殷文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开始了吃闭门羹之路……
……
第二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新婚燕尔。”
殷文:理解,明天我再来……
……
第三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如胶似漆。”
殷文:……明天再来……
……
第四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难舍难分。”
殷文:……明天……
……
第五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心心相印。”
殷文:……明……
……
第六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双宿双飞。”
殷文:……
……
第七天,殷文上门。
老管家:“形影不离。”
“离!”
殷文受不了了,“谁不离他都得离!”
老管家面露纠结,“殿下,圣旨赐婚是不能和离的。”
“谁说那个离了,我是让他们两个分开一下下而已。”
殷文伸出食指,比划道,“战北延就只是成婚了而已,又不是在战场上打仗,难道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这……不方便……”老管家也觉得将军这样不好,但是他劝不动啊!
太子殿下也是,以前也没来得这么勤快啊!
将军难道欠太子钱了?
“不方便?他有什么不方便的?”
殷文觉得这都是战北延为了不见自己找的借口,“什么新婚燕尔如胶似漆难舍难分,难道这几天他跟他夫人一刻都不曾分开过吗?”
老管家眼巴巴的看着殷文,沉默了。
殷文:???
什么意思?
默认了?
他们不分开能做什么事情?
“你别告诉我……他们……”
殷文一下子就想起之前在房门前听到的,心中陡然生起了一个很惊悚的想法。
他的脸色泛红,手不由自主的来回比划,“他们……一直在……这样……”
“请太子殿下理解,将军年少气盛,有失礼的地方还望殿下包容。”
老管家也很难以启齿啊,可是这几天将军真的就跟许黎世在床上厮混啊!
洗澡水一天都要叫上六七次,他也觉得次数太多了啊!
这要是许黎世是个女人的话,此刻估计都已经怀孕了吧!
老管家十分担心将军跟将军夫人的身体,尤其是将军夫人的……
看见老管家难言的神色,殷文也没法儿去追问了。
以前的战北延也不这样啊!
这跟被狐狸精诱惑得亡国了的纣王有什么区别?
跟那个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唐玄宗有什么区别?
堕落!太堕落了!
他这两天每天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找你,结果你不见我就算了,反而日日笙歌,夜夜鬼混。
思及此处,殷文怒了!
他是太子殿下,是日后的君王,因此事事都要以身作则。
殷文深知这种好日子就算是战娇娇嫁过来他都过不上,像战北延这样一连七天……明天参他的奏折都要堆满他父皇的龙案了。
他猛的一挥衣袖,一出将军府就直奔皇宫。
自己因为战北延的一句胡言乱语好几日茶饭不思,战北延倒是在将军府中逍遥!
他要去参战北延一本!
自己过不了的日子,战北延也不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