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知道我的心思的,他也是支持我的。”
许黎世脸色一红,“成婚那天,战北延给我看了父皇给我们两个的赐婚圣旨了,那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
“赐婚……圣旨……”
方明咎觉得天塌了。
他太知道那个赐婚圣旨了。
圣旨上给战北延的赐婚对象的那一栏分明是空白的!
想起战北延那个性子,说不定那天下山的时候,战北延就把许黎世的名字写上去了。
这可证明不了皇帝知道这件事!
“那你成婚之后见过皇帝吗?”方明咎深深叹了口气。
方明咎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见许黎世这副还以为是皇帝赐婚给他们的样子,他便知道皇帝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许黎世摇头,“我们成婚不久,战北延说再过段时间就带我进宫拜见,到时候师父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方明咎的手都摆出残影来了。
反正去了也肯定会被打死的。
皇帝出于对自己的信任,把许黎世和战北延都交给了自己。
结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让许黎世和战北延在一起了。
许黎世是皇帝的亲儿子,皇帝肯定连骂都舍不得骂。
战北延是皇帝养大的,现如今还是北疆的战神。
皇帝对战北延就算是能打能骂,但是也就那样了。
圣旨都下了,人家都两情相悦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到最后迁怒的,不就只有他这个跟皇帝无亲无故的老男人!
人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在一起的,圣旨是从他手中被战北延拿走的,方明咎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会经历些什么。
不行,他得跑啊!
于是乎,方明咎对着许黎世正色道:
“徒弟啊,听师父一句劝,你们晚点儿再去见皇帝。”
得给他的逃跑争取到时间啊!
“师父在山里当了这么多年孤儿院院长,现在慈度院已经稳定了,师父也到了该出远门历练,普渡众生的时候了。”
得有多远跑多远啊!
“你不要来找我,等以后师父历练回来会来找你的。”
无论如何都得躲到皇帝的气头过了再回来!
“对了,明静在哪里?”
他得带着明静小朋友一起走,顺便在路上教一教他人心险恶,财不露白。
于是乎,睡梦中的明静小朋友被方明咎摇醒了。
“明静,风紧,扯呼。”
“啊?风什么?扯什么?”
明静小朋友迷迷糊糊的就被方明咎拖走了。
“师父,你这么着急离开做什么?”
许黎世挽留道,“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您的身体也需要多加调养啊!”
“不了不了!为师迫不及待的要去惩恶扬善普渡世人了。”
方明咎是要逃跑,哪里还有逗留的道理。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看向战北延,神色认真的警告道:
“战北延,许黎世是我的徒弟,你既然说喜欢他就要好好遵守誓言。若是有一天我听说他在你那里受了委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别闹了,哪怕我死了都不会给他委屈受的。”
战北延看着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就他这样子的,他一脚就能踢死俩。
方明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在他面前说这种大话?
不过看在方明咎最终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份上,战北延没把心中的话说出口。
方明咎听到战北延这么说还是感到放心了。
他对战北延勾搭走了自己大弟子的事情上颇有微词,战北延身上也有很多缺点。
但是实事求是的讲,战北延确实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方明咎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叮嘱许黎世,“徒弟啊,记住了,一定不要那么快进宫面见皇帝啊,能拖就拖。”
你拖得越久,我就能跑得越远。
“为何?”许黎世故作不知。
“这是玉皇大帝托梦给为师的启示,你照做就是了。”
方明咎故作深沉的说完,又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师要叮嘱你。”
“但请师父吩咐。”许黎世乖巧的说道。
“你一定要记住,你跟战北延的事情都是瞒着为师的。”
“为师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战北延在一起这件事,为师一点儿忙都没帮上!”
方明咎殷切的看着许黎世,“如果皇帝问你,你一定要这么回答啊!”
许黎世觉得方明咎倒是也不用那么害怕。
他曾经救下并且养大了皇帝的儿子,就算是皇帝迁怒,最多就是在小事上找找他的麻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过看到方明咎这副等着他答应的急切样子,许黎世还是点头应好。
方明咎带着明静小朋友离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战北延却是摸着下巴狐疑道:
“他这样怕你见到皇帝,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如我明天带你进宫问个明白。”
许黎世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难道觉得我见到了皇帝遭殃的就只有方明咎一个人吗?
害人终害己啊!
他拉住战北延的手,朝战北延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阿延。”
这声“阿延”叫得战北延再也想不起追究方明咎的古怪言行,他把许黎世牵着自己的手放在心口。
只有亲密的人才会唤对方的昵称。
自己是许黎世亲近的人了吗?
只是想想,战北延就没忍住笑了出来,得寸进尺道:“那我也能这样唤你的名字吗?”
许黎世闻言一顿,然后偏过了脑袋,“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问我做甚。”
见许黎世没有反驳,战北延心知这是同意的意思,便高兴的把许黎世横抱起来,“小黎,我们回家。”
许黎世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了战北延的脖子。
战北延往回走的脚步就更加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