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他。
虽然男人长得很像,气场却完全不一样。
认定虽然已经纠正过来,清宁心头还是一片乱麻。
“你好!”对方先出声,侧下身来,轻轻叩了叩车窗,示意她降下来。
“…”
“我可以送她回家。”
“她”自然指的是车内的曾妮妮。
清宁愣愣地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冷漠地回道:“凭什么?”
是啊,就算他是盛铭的大哥。
但是,凭什么?
清宁凝神看向远方。
曾妮妮的小公寓就在不远处,但是男人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
还有对向打过来的远光灯,让清宁的小动作无处可遁。
“我是,我是他的男朋友。”
盛聿淡淡地撒谎,倒是没有拿出霸道总裁那一套。
“呲,我怎么没听妮妮说过?”
清宁信他才有鬼,不过他居然选这个理由,倒是让清宁开了眼界,传闻中,如今盛世当家不近女色…
不过,后座这个小醉鬼毫无防备睡得真香,她没把握有力气把她弄上去。
“你帮我把她扶上去吧。”
把人单独交给他那是不可能的。
不如各退一步。
盛聿顿了顿,接受提议,绕过车头,到另一边把曾妮妮打横抱出来。
眼看曾妮妮整个人都落到他怀里。
清宁皱了皱眉头,这个举动还是太过亲昵,。
下一秒,又看到曾妮妮身上已经披上男人的西装外套。
小心翼翼地模样,倒也…算了,清宁决定先闭嘴。
传闻中,盛聿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如今看来…
她很容易想起年少时的自己。
也是陷入这丝丝温情,不能自拔,可结果呢?
不知道曾妮妮能不能比她幸运点了。
清宁知道入户密码,盛聿抱着曾妮妮走进去。
他把曾妮妮放进柔软的床铺,还没等帮她盖好被子。
胳膊就被擒住。
“谢谢盛先生的帮忙,现在你可以走了,有什么事等妮妮醒了再说。”
清宁毫不客气下达逐客令。
说这话的时候,清宁心里在打鼓。
男人矜贵冷淡的气质房间灯光的加持下,一览无余。
看来刚才的好脾气是黑夜给她的错觉。
盛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但是绅士地让开了。
大长腿迈向旁边的小沙发。
这举动更像是打算监视清宁。
没办法,清宁只能先稳住思绪,安顿好曾妮妮。
这个小妮子,完全不知道房间内的波涛汹涌。
清宁叹了口气,算了…这尊大佛,也不是她请得动的。
“你是谁?”盛铭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我叫清宁。”
清宁忙完曾妮妮,又走到一旁的小桌前,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她没管盛聿,也不想管。
她把对盛铭的怒气转移到了盛聿身上。
“清宁~”
盛聿不是在应她,而是立刻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无果。
一抬头,发现清宁正眼神复杂盯着他看。
这倒很少见了。
他见过尊眼神都是敬,恐惧,卑微,爱慕…
清宁想问他盛铭的境况,但是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阻拦她。
“住手!清宁,何必再自讨苦吃!”
“盛铭,最近怎么样?”
本能挣脱阻碍,脱口而出。
低头看自己,双手握着杯子,指节发白,几乎要把玻璃捏碎。
“盛铭?”
盛聿很意外眼前的女人认得盛铭。
不过转念一想,那家伙玩得那么花,也许是在酒吧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盛聿话说得很模糊,但是没有骗她。
盛聿和爸妈发生过一次冲突,然后就消失了,那时候他正在国外出差。
回来的时候,“盛铭”二字已经成了家里的禁忌。
想到这里,盛聿墨一样的眸子沉了沉。
“没有消息?”
怎么会…
清宁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没有消息…心头忍不住颤了一下。
盛聿目光落到清宁的身上,她的反应有说不出的怪异,过于沉默。
眼前这个女人很漂亮,和酒吧里那群莺莺燕燕完全不一样。
也不像是盛铭喜欢得类型。
“母亲希望他找个女朋友安定下来,可能他去体验最后的自由人生了吧。”
盛聿想了想把知道的又多说了几句。
“原来,他要结婚了…”
清宁突然释然地笑了笑。
难怪不辞而别,这种事情,想也没法开口。
不过她自知也没办法镇定太久。
清宁打了个哈欠。
“盛先生,请回吧,今晚我就陪妮妮住下了。”
她指了指盛聿屁股下面的双人小沙发。
盛聿皱了皱眉头,但是清宁态度坚决。
窗外路上早就没有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显得格外孤寂。
盛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清宁慢慢坐在沙发上,手很快开始发抖,随后全身都在抖。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不撞南墙不死心,很快又心疼自己总在同一个地方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她想扶着沙发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没任何人能帮得上她的忙。
这一夜注定难熬了。
郑妮妮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青柠今天晚上是真没打算走了
她双手撑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月亮。
仿佛是过了很久。
困意终于来袭。
清宁慢慢走回沙发。
她本想躺下。
不料心口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嗓子眼。
只能仰头深呼吸,像条缺水的鱼儿。
绝望中,清宁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两巴掌。
一次不长教训,次次不长教训。
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清宁慢慢蹲下身子,抱住膝盖。
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清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痴心妄想。”
…
清晨,一个老旧的小区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董明华本来不想理会。
月月出事后。
那群记者就像一群吸血虫,怎么也甩不掉。
他们不分白天昼夜,无所不用其极地想从她这里挖着料。
好在盛夏之前就给她稳住了心,叫她什么都不要回应,等他来想办法。
所以她在门口装上摄像头,又加装了一道防盗门。
只要有记者上门,她一律报警。
就这样,慢慢地,骚扰才好一点。
没想到门铃声锲而不舍。
在拨打110前,她还是好奇地朝监控看了一眼。
两个很高大的男人,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不过两个人身姿挺拔,衣着不菲的样子,跟之前的那些记者又完全不一样。
“谁啊?”她按下通话按钮。
“是我,董老师。”
盛夏?来了?
盛夏的声音在寂静的早上格外清晰,男人对着镜头笑了笑。
虽然戴着黑色口罩,但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没跑了。
来不及细想,董明华赶紧将两个拉进来。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很激动,还带着些埋怨。
万一附近有记者,盛夏的处境就麻烦了。
事后,董明华其实一直很内疚。
月月在视频里的那些话,直接把盛夏卷入这场旋涡中。
他要是想撇清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盛夏没有,还一直安慰她,保证会救出月月。
这么好的孩子,偏偏运气不好…
“没事。”
盛夏不以为意,蹲下来换拖鞋。
陆商帮他把帽子取下来,顺势还摸了摸他的头发。
亲昵的动作引得董明华多看了他几眼。
很帅,和盛夏一样闪闪发光的那种。
“这位是?”
“是我哥哥。”
盛夏说完脸上出现两团红晕。
他想起来,每次他用“哥哥”做借口,陆商就会狠狠罚他…
“我还是不放心,来看看您。”
一句话惹得董明华又哭了,她抬起手后背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