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与肩膀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乔钰璟浑身被冷汗浸透，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涌出，在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意识早已涣散到极致。
听着黄舒望那句病态又恶心的告白，看着他脸上偏执的笑意。
乔钰璟几乎用尽仅剩的力气，猛地抬起左腿，朝着压在身上的黄舒望狠狠踹去。
“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黄舒望被他踹得身形一晃，却并未退开，反而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病态的纵容与疯狂，没有丝毫恼怒，只是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拂过乔钰璟染血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恶毒至极。
“哥，别这么激动啊。”他缓缓开口，眼神阴鸷，带着刻意的残忍，“你知道吗，当年云阿姨过世的时候，我就在场，她临死前，给你留了一句遗言，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云岚的遗言！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乔钰璟的心脏，他浑身剧烈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死死盯着黄舒望，嘴唇颤抖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个字。
黄舒望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笑得愈发得意，自顾自地开口，一字一句，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捅进乔钰璟的心底：“她说，姓乔的都不得好死。”
他刻意顿了顿，低头看着乔钰璟浑身是伤的模样，语气满是残忍的戏谑：“哥，你看看你现在，算不算，不得好死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乔钰璟最后的理智。他死死盯着黄舒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黄舒望闻言，用星星眼望着乔钰璟，凑近他耳边：“哥，你可真爱我，死也不想和我分开，是……殉情吗？”
“是陪葬。”
乔钰璟笑得愈发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爆发全部力气，抬起染满鲜血的左手，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攥住还插在胃部的刀柄，不顾刀刃撕裂血肉的剧痛，硬生生将刀从腹部猛地扒了出来！
刀刃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黄舒望脸上，极致的痛楚让乔钰璟浑身剧烈抽搐，几乎当场晕厥，牙齿死死咬碎了满口腥甜，冷汗瞬间模糊了视线。
可他没有松手，握着沾满自己鲜血的短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手，将冰冷锋利的刀刃，死死抵在了黄舒望的脖颈大动脉上。
刀刃紧贴着皮肤，泛着刺骨的寒意，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划破咽喉，血溅当场。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与肩膀的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刀，不肯有半分松懈，声音嘶哑破碎：“黄舒望，今天，我就带你一起，给我母亲陪葬。”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染红了他的指尖，也染红了黄舒望的脖颈。
脖颈间抵着染血的刀刃，黄舒望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病态又释然的笑，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他抬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乔钰璟沾满鲜血的左手手腕，指节用力，狠狠收紧。
乔钰璟本就油尽灯枯，胃部、肩膀、肋骨、右腿全是致命伤，失血过多早已让他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浑身的痛感早已麻木，只剩最后一口气撑着。
被黄舒望这么一攥，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再也握不住刀柄，指尖无力地松开，染血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钰璟瘫软在地上，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视线彻底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粗重又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鲜血不断涌出的声音，浑身冰冷，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被绑在铁架上的楚沂，其实早在乔钰璟和黄舒望对峙时，就已经悠悠转醒。
麻醉药的效力还未褪去，浑身僵硬麻木，从脖颈到脚尖都动弹不得，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睁着眼，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反复凌迟着楚沂的心。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郊外的死寂。
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呵斥声，仓库大门被彻底推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一群警察持枪冲入，瞬间控制住了现场。
为首的人，正是商謇朝，他身着警服，神色冷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血泊中的乔钰璟，脸色骤变。
跟在他身后的李咎，看到乔钰璟浑身是血的模样，瞬间变了脸色。
“警察！不许动！”
警员们立刻上前，想要控制住黄舒望。
可黄舒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死死锁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乔钰璟身上，脸上露出决绝而疯狂的笑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不顾警察的呵斥，猛地俯身，朝着乔钰璟嘶吼：“哥，既然不能在一起，我们一起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握着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向乔钰璟的心口！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乔钰璟喉咙里溢出。
刀刃精准刺入他的心口位置，所幸擦过心包，并未直接刺穿心脏，可即便如此，心口的剧痛还是瞬间席卷了全身，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与身上其他伤口的血迹交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乔钰璟彻底没了任何反应。
太累了，也太疼了，所幸，都要结束了。
浑身每一寸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失血过多让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冰冷。
“乔钰璟！”
楚沂拼尽全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嘶吼，泪水汹涌而出。
商謇朝立刻下令将黄舒望制服，警员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疯狂的黄舒望。
李咎则快步冲到乔钰璟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毫无生气的模样，手都在颤抖，立刻喊来随行的医护人员：“快！救护车！立刻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