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极刑要承受裂魂鞭三十六道,天雷刑八十一道,这一套实施下来跟要他命没什么区别。
外界的施压,上玄宗也没有办法,含凝一气之下,真将林时清带到了行刑地方。
行刑台上的林时清双手被吊了起来,头发凌乱,满身伤痕,
他眯着眼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一片,他们在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手画脚。
他们摇着头,满是不解和可惜,眼底还藏着淡淡的恨意,恨他护着魔族。
林时清勾起嘴角苦笑了一声,像是灵魂离了体,任打任罚都无所谓的模样。
满身的伤口没有经过治疗,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流着鲜血,滴落在地面。
行刑前,含凝亲自拿着裂魂鞭站在林时清面前,告诉他只要他认错,并且杀了纪殷辰,惩罚都可以再次考虑。
林时清听到许言之他们担忧的求情声,也注意到他们示意自己认错的眼神。
他眼眸颤动了下,讽刺的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咬着牙对着所有人道。
“我为什么要认错?我哪里错了?纪殷辰从小生活在上玄宗,就算他有魔族血脉,那又如何?!他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他为宗门做了那么多事,你们当中还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可现在一个个都忘恩负义,虚伪无耻!”
他声音嘶哑,呼吸急促,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替他不平。
“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令人恶心厌恶的是你们!不是他!”
“放肆!林时清平日你胡闹也就罢了,魔族就是魔族,都是穷凶极恶的恶魔,这些年宗门就是这样教你的!”
含凝脸色阴沉,狠狠抽了林时清一鞭子,林时清闷哼一声,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涌出。
含凝也气愤极了,“本座在问你一次,到底认不认错!”
“我、没、错!”
至此,含凝也不再手软,一鞭又一鞭的抽打下去,林时清抵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因此他没看到强行出关匆匆赶来的含月。
在三十六鞭结束后,含月派人将他带回去疗伤,自己处理之后的事情。
他站在行刑台上,一身白衣飘飘,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底下的人群,清冽的嗓音传来。
“我是他的师尊,小时打伤的那些弟子,我替他向你们道歉,是我没教好他,所以剩下惩罚我替他受。”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从小为父为师的含月抱着强行出关遭受反噬的身体,替林时清承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面对含月强硬的态度,和底下众人的压力,含凝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含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含月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告知林时清,还拖着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照顾了昏迷中的林时清一月有余。
见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继续闭关养伤。
自始至终林时清都不知道含月所作所为,甚至连他出过关的事都不知晓。
醒来后的林时清一直挂念着身在魔族的纪殷辰,从前来看他的霍林河口中得知,仙门百家正集结各界力量想前往魔界想杀了他。
这时候身处魔界的纪殷辰已经传承了上古魔尊的力量,实力有了质的飞升。
之前得到的两大神器已经认他为主,只是现在的他仍然发挥不了全部威力。
虽说他实力非常厉害,只是魔界势力盘根错节,虽然以修为压制,但实际他并没有完全掌握魔界。
林时清得知仙门修士想杀他的消息,拜托谢初安他们帮他逃了出去。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他一路奔波,经历不少事才来到魔界,他伪装成魔族的士兵,成功见到了纪殷辰。
正想和他相认林时清亲眼见到了纪殷辰嗜血残忍的模样,他疯狂的屠杀那些忤逆他的士兵,而林时清就混在那些士兵当中。
纪殷辰满身的血腥气和凉薄的眼神,差点让林时清忘了他当初明媚和煦的样貌。
两人最后还是相认了,可林时清面对的却是纪殷辰冷漠疏离的神情。
他让他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来到魔界却被他这种态度对待,本来打算一走了之的林时清想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死皮赖脸的留在了魔界。
他猜到了纪殷辰心底的想法,可他至少能留在这里劝说纪殷辰不要真的和仙门百家打起来,防守好魔界,让那些人进不来就行了。
可有些事情总是突然的始料未及,仙门百家还未正式发难于魔界,含月身陨的消息却先一步传到了魔界。
林时清是无意间听见的,他听到了纪殷辰和下属的对话,字字句句,让他知道了含月为他所做的一切。
痛苦如潮水涌来,眼泪瞬间不受控制的涌出,灵魂仿佛被瞬间抽离。
他喉间发紧,整个人处于窒息的边缘,巨大的伤感让他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的混沌里,往昔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他回想起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