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安眼眸微垂,他想了下,脑海中回忆起从林时清那里听来的一个上古时期的八卦故事。
“我曾听阿清讲过的一个传闻,六大神器皆是上古时期的六位神君创造出来的,而镜花水月是一位叫文韵的神君为了见自己的魔族爱人用了一半的神力创造出来的。”
“我记得阿清还说,这位文韵神君在这之前极其厌恶魔族,甚至压根看不起他们。”
霍林河听的好奇,他追问道:“那那位文韵神君怎么会爱上自己厌恶的种族?”
谢初安视线飘向镜花水月力量消散的地方,轻轻开口,温和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下尤为突出。
“这个故事版本太多,是真是假都不得而知,只知道所有版本最后的结局都是那位魔族被镇天塔所困,文韵神君为了再见到他,才创造出镜花水月想改变过去。”
静谧的夜色下,一大片冒着淡蓝色光的河水静静流淌。
远远看去,像是披上了一层流光碎影的蓝色薄纱,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一片河流就如同是落在地面上的银河。
这里是鬼界最出名的地方,鬼界的情河,也是上任鬼王魂飞魄散的地方。
情河的岸边隐隐可以感受到神器力量的波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林时清三人依次苏醒的过来。
安静诡异的环境里,纪殷辰以保护的姿态站在林时清前面,神色复杂的盯着对面慢慢从地面站起来的人。
胥晨希也直视着对面两人不同情绪的目光,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氛围里透露着丝丝尴尬。
纪殷辰眼底有些暗沉和不爽,在回忆世界里,他的意识受到了神器的影响和胥晨希意识的排斥,导致他一直不能显现身形。
可虽未现身,但他可以通过镜花水月了解一切。
胥晨希的偏执,师兄的愧疚,他都一清二楚,即使师兄对胥晨希没那方面的意思,他也很不高兴。
林时清感觉到了纪殷辰和胥晨希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他轻抿了下唇,在脑海里暗搓搓的呼唤小狐。
林时清:【小狐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三怎么在这?还有他们俩……】
林时清看了看这个,又瞥了瞥那个,跟着他们一起沉默。
脑海中小狐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这里镇天塔内部,是镜花水月将你们带进来的。】
闻言,林时清撇撇嘴,表情一言难尽的无语了一瞬。
……这镜花水月和镇天塔啥关系?把他们三给弄进来干嘛?
镇天塔可以吞噬万物,进来了就很难出去,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面,再不能重见天日,也不知道镜花水月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林时清:【那小狐,你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出去不?】
【哈哈,宿主,出去这事就交给博学多识的魔尊大人吧。】小狐干笑两声,并不正面回答。
林时清抽了下嘴角,真诚的建议:【小狐你不知道的话,倒也不必拐弯抹角,我又不会嘲笑你~】
小狐:【……】
镇天塔里面空间很大,被镇天塔吞噬的东西会随机进入不同的地方。
林时清想了下,捂嘴干咳了一声,将两人争锋相对的视线吸引到了他身上。
可能氛围太过不融洽,林时清笑着走到两人中间,明知故问的开口引入话题。
“那啥,你们俩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不?要不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可能是胥晨希对镇天塔熟悉一些,所以他率先回答林时清的问话,也很肯定的回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镇天塔里面。”
“啊?!我们在镇天塔里面,那怎么办?”林时清捂嘴震惊的看向胥晨希,眨了眨眼,真心实意的问道。
他是真想知道怎么出去,胥晨希使用了镇天塔这么久,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
小狐:【宿主,过了过了,你装的太尬了,你这演技骗骗三岁孩童还可以。】
林时清:“……”小狐,你可以闭嘴了。
胥晨希看了看林时清,脸上没什么变化,他正想开口回答,旁边的纪殷辰抢先打断了他。
纪殷辰见自家师兄的注意力被胥晨希拉了过去,连忙握住林时清的手腕,神色倒是不显的观察了下周围。
“师兄可有发觉我们身处在一个阵法之中。”
听见纪殷辰这般说,林时清认真的观察起了周围的布局和环境,随之很笃定的开口。
“五行独绝阵。”
他们三站立在一个圆形高台之上,高台的四周有五个诡异的铜像,五个铜像姿势各异,笑容阴森,看着他们的时候,如同被阴险的蛇给盯上。
不过不难看出,这五个铜像虽是姿势各异,但他们手朝着不同的方位,都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般。
五行独绝阵是一种很古老的阵法,知晓的人并不多,能辨别这个阵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不能破阵,便将其一生都只能被困于一处,哪怕肉体消散,只剩灵魂也无法逃脱。
这个阵法也是搞笑,若是一个人误入此阵,便真的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可若是两个或多个人进入此阵,只要有一人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其余人便可逃出此阵。
林时清之所以认识这个阵法,也是源于之前看的八卦故事。
也不怪他喜欢八卦故事,主要是这些故事看着有趣,也不知道是谁记录下来的。
关于五行独绝阵,据说这个阵法的创造人活脱脱就是一个病娇,喜欢搞强制爱,为了将爱人永远捆在自己身边而创造的阵法。
镇天塔既是神明所创造,很可能创造镇天塔的那位神明就是这个喜欢强制爱的家伙。
好巧不巧的,林时清三人都听过这个阵法,不约而同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要想破此阵,必须有个人愿意以身献阵,以魂飞魄散为代价。
沉默又开始蔓延,这时候的氛围比刚才的更为凝重,三个人各怀心思。
单论林时清而言,他不想让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做出牺牲若是这样,那他只能……
一直沉默也不是办法,该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林时清轻轻呼出一口气,环顾四周道。
“想要破此阵,我们需要将金木水火土五样东西找齐,放在固定的位置上,我想这五样东西应该就在这里可以找到。”
林时清看向那五个铜像,轻声开口,“周围的五个铜像应该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我们要将找到的东西放在他们手上。”
闻言,胥晨希皱了皱眉,薄唇微动,“那我们怎知五个铜像谁对应着谁?”
纪殷辰轻笑了一声,笑的倒是好看迷人,至是这笑声多少有点嫌弃,他淡淡的阴阳怪气,“堂堂鬼王大人连这都不知道?”
纪殷辰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教育道:“五行学说中,金木水火土分别代表不同的方位,东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中央土。”
胥晨希沉默一瞬,他“悄悄”看了眼林时清,眼底闪过落寞。
“魔尊大人有人教导,自然懂得比我多,毕竟这么多年来,我连学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说着,胥晨希就垂着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可从他的声音完全可以听出深深的伤心和遗憾。
纪殷辰:“……”
这话听的林时清更加内疚了,他声音温柔,轻轻微笑着拍了下胥晨希的上臂,“小希,以后会有机会,到时候再学也不迟。”
胥晨希望向林时清温和的双眸,亦如往年,还是那般,他声音很轻,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哥哥你会亲自教我吗?”
他静静的看着他,生怕他拒绝。
林时清想着这孩子受了那么多苦和委屈,满心想着补偿,压根没想那么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了声:“当然。”
胥晨希笑了,他透过林时清将视线落在纪殷辰身上,看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显摆。
好像在说,笑啊,怎么不笑了?不是挺爱笑的吗?
纪殷辰:“!!!”拳头硬了。
合着他是外人了呗。
纪殷辰咬着牙,暗暗忍下醋意和怨气,发誓等出去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下师兄,省得他他到处招蜂引蝶。
纪殷辰眼底暗光闪过,心底冷哼了一声,反正胥晨希也不能活着出去了,他何必和他计较,省得惹师兄不痛快。
小狐:【能把魔尊大人气成那样,是个厉害的家伙啊。】
小狐突然的出声让林时清注意到了一旁不知何时闷闷不乐起来的纪殷辰,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结果纪殷辰转身离开了此处。
林时清叹了口气,无奈只好跟着走过去哄另一个。
这行为怎么搞的他好像个渣男,哄了这个哄那个,两边钓着,林时清笑着摇了摇头,抛出脑中的想法。
他这人理的清,他很明白他对阿辰的感情才是真的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