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灰灰钻进森林时,林越才发现这里的草木竟带着灵性。
藤蔓会主动让出通路,发光的草叶在他们脚边铺成地毯,连空气中的花香都跟着脚步起伏,时浓时淡。灰灰飞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啾鸣两声,像是在催促。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藤蔓突然向上收拢,露出一座半埋在树根里的石屋。石屋的门是用某种发光木材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细看竟与地星古籍里记载的“生命符文”有几分相似。
“有人吗?”林越刚要上前,石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地星来的小家伙。”
林越和墨沉对视一眼,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干燥的草药香,墙壁上挂满了植物标本,正中央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用树叶编织的衣裳,手里拿着根藤蔓在编织什么。
“您知道我们来自地星?”林越有些惊讶。
老者抬眼,他的瞳孔是纯粹的绿色,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翡翠:“翡翠星的植物会‘说话’,它们告诉我,有两个带着地星气息的孩子来了,还跟着只通人性的小家伙。”他指了指停在林越肩头的灰灰,灰灰歪头啾鸣,像是在打招呼。
墨沉注意到老者编织的藤蔓上,竟缠着块与机械星核同源的金属碎片,皱眉问道:“您认识这个?”
老者放下藤蔓,叹了口气:“三百年前,翡翠星也曾有过战争。这些金属,是从坠毁的战舰上捡的。”他指了指墙上的星图,“你们要找的‘共生能量’,就在北边的圣树里,但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
“为什么?”林越追问。
“圣树只认‘心脉相通’的人。”老者拿起片发光的叶子,叶子上浮现出影像——一棵参天古树,树干上布满能量纹路,树下跪着个身影,正将手掌贴在树干上,可纹路毫无反应,反而被弹出数米远。“去年也有星际猎人来过,硬闯的,被圣树的能量震成了碎片。”
林越心里一紧:“那我们……”
“你们不一样。”老者突然笑了,绿色的瞳孔里闪过微光,“植物说,你们的心跳频率,和圣树的脉动感很像。”他递给林越一片心形的叶子,“拿着这个,到了圣树前,把它贴在树干上,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离开石屋时,夕阳正透过树冠洒下金斑。灰灰突然冲向一棵古树,用喙啄下块树皮,叼到林越面前。树皮上竟有行刻痕,是地星的古文字:“同频者,方得入。”
“看来灰灰比我们先看懂了线索。”墨沉揉了揉林越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走吧,去会会那棵圣树。”
往北走的路上,林越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回头时,却只看到无数叶片在风中轻晃,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他们。老者说翡翠星的植物会“说话”,此刻他好像真的听到了——藤蔓摩擦的“沙沙”声里,藏着细碎的低语,像是在说“小心”,又像是在说“加油”。
圣树比想象中更壮观,树干要十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叶片落下时会化作点点绿光。树下有块石碑,刻着与石屋星图上一样的符文。
林越深吸一口气,将那片心形叶子贴在树干上。叶子瞬间融入树皮,纹路亮起,却在蔓延到一半时突然黯淡下去。
“怎么回事?”林越急道。
墨沉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两人的手掌一起按在树干上:“试试这个。”
就在两人掌心相贴的瞬间,圣树的纹路猛地爆发出强光,能量流顺着手臂涌入他们体内,与血脉共振。林越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沉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一致。
“原来‘心脉相通’,是这个意思。”林越看向墨沉,对方眼里的光与他的在半空相撞,像两簇交融的星火。
强光散去时,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门,门后隐约能看到闪烁的能量核心——那正是他们要找的“共生能量”。
灰灰突然飞进门内,又叼着片花瓣飞回来,花瓣上沾着点金色的粉末,落在林越手背上,化作个小小的能量印记。
“看来,连圣树都在催我们进去了。”墨沉握紧他的手,率先迈过了那道由光组成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