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窜起的火星被海风吹散,落在林越脚边。墨沉正蹲在火堆旁处理烤鱼,鱼油滴在火里,溅起更旺的火苗,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林越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手里转着那枚星核吊坠。翡翠星的叶子在火光下透着莹绿,他忽然想起刚才墨沉替他戴吊坠时的样子——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颈侧,像有电流窜过,让他差点绷不住表情。
“好了。”墨沉把烤好的鱼递给他,鱼皮焦脆,撒着翡翠星的花蜜粉,是他喜欢的味道。“尝尝?这次没放太多盐。”
林越咬了一大口,鲜美的汁水流进嘴里,烫得他微微眯眼。墨沉递过水壶,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慢点吃,没人抢。”
林越没理他,却把鱼往他嘴边凑了凑:“你也吃。”
墨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目光落在他沾了油的嘴角,喉结动了动,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的温度比篝火还烫,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假装专心吃鱼,耳根却悄悄红了。
远处传来小五和老周的笑闹声,灰灰叼着朵野花跑过来,把花往林越怀里一塞,又蹭了蹭墨沉的裤腿,才跑回花丛里打滚。
“这花叫‘星伴’,”墨沉看着那朵蓝紫色的小花,“翡翠星的老人说,开在两颗挨得近的星星下面,花语是‘分不开’。”
林越把花别在领口,故意逗他:“那要是星星分开了呢?”
墨沉的手顿了顿,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不会分开。”
篝火的光在他眼里跳动,林越突然说不出玩笑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往墨沉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墨沉,”林越轻声说,“你还记得在时间裂隙吗?你把我从倒流的时间里拉出来,自己却被时间流刮得冒血……”
“早好了。”墨沉打断他,卷起袖子给她看,胳膊上光溜溜的,一点疤都没留,“星核能量修复的,比新的还光滑。”
林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确实光滑得很。他指尖划过墨沉的手肘,那里有个浅浅的窝,是常年握高频刃磨出来的。“以后别总用高频刃挡攻击,你的盾呢?”
“盾没你重要。”墨沉说得坦然,把他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膝盖上,“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声响。篝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通通的炭火。墨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越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冷吗?”墨沉往他这边靠了靠,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林越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墨沉,”他抬头,正好对上墨沉的目光,“我们……”
“嗯?”墨沉低头,鼻尖碰了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越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想说“我们在一起吧”,话到嘴边却变成:“……炭火快灭了,再加点柴?”
墨沉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没去加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林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磁性,“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越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什么。”
墨沉也不逼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害羞的小动物。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越抬头看他。
墨沉的目光比炭火还暖,他慢慢靠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我也是。”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吹得领口的“星伴”花轻轻晃动。远处的星星亮得格外好,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见证着沙滩上这对紧紧相拥的身影,和那句没说出口却早已心照不宣的话。
炭火彻底暗下去时,墨沉抱着已经犯困的林越往帐篷走。林越的头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像在说梦话。墨沉低头听了听,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好,”他轻声应着,“明天给你烤两只鱼,都放杏仁碎。”
帐篷里,林越睡得很沉,墨沉替他盖好毯子,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睡颜。月光从帐篷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墨沉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睫毛,动作温柔得不像个能一拳打碎星核的战士。
“晚安,林越。”他低声说,“我的星星。”
帐篷外,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唱着最温柔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