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被厉墨尘强行拽着手腕往前走。
一言不发,臭着脸。
苏渊被拽的疼,想抽回手,又生怕多说一句惹怒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大魔头,想了半天,才问道:
“那个,心殇说,他的妖丹,是你渡给我的那颗珠子吗?”
“是。”厉墨尘头也不回。
苏渊愁的挠了挠头:
“我吞了妖丹,会不会被当成邪修啊?”
厉墨尘:“会。”
苏渊顿时头大,一只手伸进嘴巴里就要把妖丹吐出来。
厉墨尘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冷嗤:
“你已将它驯化为己所用,若要强行挖出它来,你的寿元也到了尽头。”
“我什么时候驯化它了?”苏渊一头雾水。
厉墨尘拧眉盯着他傻了吧唧的样子。
他不知道妖丹的作用吗?邪修得了妖丹后,要么炼化提升修为,要么驯化它与金丹共存。
只是后者更难,极少有人能同时拥有两颗金丹。
金丹大圆满可突破元婴,两颗金丹意味着多一个元婴,便多一个分身。
一般孩童六岁测灵根,若有灵根,才能修炼。
苏渊如今早已成年,却只是区区筑基。
在同龄人中,多数已突破金丹。
所以,厉墨尘一直以为苏渊虽觉醒灵根,却也跟废物差不多。
可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当他渡给苏渊妖丹时,确实是想救苏渊,当时想着,若是苏渊承受不了妖丹的力量,他再助苏渊一把。
可没想到,妖丹入体,苏渊竟无任何不适,且妖丹也不排斥他这个新主人。
后来,妖丹在关键时刻,主动救了苏渊。
真是有意思。
厉墨尘想。
区区筑基,能让上古妖丹认他为主,可见苏渊不是个废物。
至于为什么只是筑基,厉墨尘不得而知。
苏渊是单火灵根,妖丹属木系,火与木既相生又相克,若能维持平衡,将会更有益于修行。
只是木系偏治愈,不易修行攻击类术法,还是要寻找合适的功法才行。
厉墨尘思索片刻后,反问:
“你在家,父母待你如何?”
苏渊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
“我爹很忙,平时很少碰见,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就是很普通的父子关系吧。”
“我阿娘死得早,现在这个是后娘,她很疼我,无论我在外面捅了多大的娄子,她都会替我摆平,修炼方面,她总怕我累着,说我还小,不想修炼就不炼,平常总好吃好喝的对我……”
厉墨尘的眉头蹙了蹙。
小?
都成年了。
罢了,那是以前,日后定要督促他勤加修炼,方有自保能力。
苏渊疑惑:
“你问这个做什么?”
厉墨尘没理他。
苏渊眉心紧了紧,怎么又不说话了?
大魔头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心殇说他死了,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九天琉玉,现在我们要去哪?”
厉墨尘手腕翻转间,掌心出现那片血肉模糊的肉皮。
苏渊看的一阵恶心:
“这个究竟有什么用?”
厉墨尘难得肯耐心的跟他解释:
“这是他们一族的图腾,能感应到九天琉玉的所在之处。”
苏渊更疑惑了:
“九天琉玉,是他们一族的东西吗?”
“不。”厉墨尘收起血糊糊的肉皮,目光暗着。
“他本是昆仑守护灵兽旻頔妖滕,千年前,被尚且是人族的前任魔尊所骗,偷了九天琉玉逃入人界,却反被镇压在此处。”
“怪不得心殇恨人族呢,原来前任魔尊本来是人族。”苏渊唏嘘感慨。
一念神魔,人心最难猜。
“那时候的九天琉玉还是完整的吗?”
厉墨尘眸色愈加幽深:
“是,昆仑山主因此被责罚,被贬下界寻找九天琉玉,却发现早已裂成碎片。”
苏渊:“我知道,碎成了六块。”
厉墨尘淡漠的眼神看过来。
苏渊礼貌的伸出手,笑的十分狗腿:
“您继续。”
厉墨尘没再说话。
………
与此同时,一处密林。
白衣男人两眼无神望着天:
“这里,我们来过?”
红色男人捏了捏眉心:
“是的,我们来过。”
黑衣男人一脸严肃,凝神控制手中罗盘。
“罗盘显示,主上就在附近。”
云水嘴角一抽:
“这句话,你说了不下于三十遍。”
绝霜狠狠点头,表示同意。
暮山摸了摸鼻尖,略显尴尬:
“此处有禁制。”
云水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绝霜摇头:
“不会,秘境开启,其他人也会进来,我们只要抓个人问问路就行。”
“可是,我们一路寻来,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云水一脸愁苦。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脚步声。
绝霜眼睛一亮,跳了出去,挡住对方的去路,极有礼貌的问道:
“这位道友,可知怎么出这密林?”
男人被吓了一跳:“你有……”
绝霜手中长鞭猛地甩地,噼里啪啦作响,冷硬的说:
“我没病。”
男人瞬间咧嘴眯眼笑得谄媚:
“此处是幻林,有妖名为幻妖,修为在元婴大圆满,这里的禁咒也是他布下的。”
暮山皱了皱眉头:“元婴?”
“对。”男人继续假笑,“虽仅是元婴,但那妖善制作幻境,尤其是这种鬼打墙,就等着闯入的修士灵力耗尽而死,而他说不定就躲在某处,嘲笑我们迷路的窘迫呢。”
绝霜面露感激,意念勾动,手中长鞭瞬间缠绕在他的腰身。
“多谢。”
男人笑眯眯的要走,却又被绝霜喊住。
“站住。”
绝霜轻蔑的勾起眼尾:
“我观你样貌古怪丑陋猥琐,慌里慌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男人立刻急了:
“你才丑陋猥琐,你全家都丑陋猥琐,你个丑八怪魔物,有什么资格说我丑陋猥琐。”
绝霜的脸瞬间阴沉,手一挥,周身翻涌魔气:
“你敢说老子丑八怪?老子跟你拼了。”
云水赶紧拦住他:
“霜,乖,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老子势要打得他原形毕露!”绝霜眼眸猩红,红衣翻滚,阴森魔气中,他的半边脸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气氛剑拔弩张。
“各位。”
一道好听的声音让几人同时回头去看。
蓝衣男人踏着满地枯叶,踱步而来。
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各位,在下迷路了,可否叨扰一下,给在下指出去的路?”
暮山和云水对视一眼。
很强的人族修士。
是敌是友,暂时不明。
绝霜一秒变得俊美,整理好凌乱的红衣:
“巧了,我们也迷路了,不如结伴而行?”
沈凌云眼眸半眯:
“恕在下多问,来时,在下感受到极阴森的气息,几位是妖吗?”
绝霜一把揪住鬼鬼祟祟要逃的男人,信誓旦旦说:
“他,他是妖物,我们正要跟他打架。”
沈凌云礼貌的询问,笑容可亲:
“这位妖物,在下观你样貌丑陋猥琐,是真的妖物,还是被威胁?你说出来,在下可以为你主持公道。”
“你们都他娘的有病吧。”男人再也不装了,扬手虚空一抓,手里便握着一柄妖气腾腾的剑,大喝:
“嘚!此树是老子栽,此林是老子地盘,若要此处过,留下命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