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云感受到厉墨尘敌意的眼神，不明所以。
他礼貌的自知该离开。
从衣袖中拿出几枚玉简，第一个先给了绝霜。
“此次外出历练，你们是我结识的第一批朋友，这些玉简算是我们作为朋友的见证，日后也可以多联系。”
云水和暮山同时扭头去看厉墨尘。
厉墨尘眼皮一跳。
淡声：“拿着吧。”
云水和暮山才敢去接。
“谢了，日后有空咱们再切磋一下。”
沈凌云微颔首，眼底闪烁欢喜的笑意。
绝霜收起玉简，在掌心爱不释手的摩挲。
苏渊要伸手去拿，却瞥见厉墨尘沉着的脸色，手一抖，又缩了回来。
沈凌云有一丝失落，但依旧彬彬有礼：
“恕在下多言，黑道友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何看起来，他们很怕你？”
其余几人眼睛齐刷刷转向厉墨尘。
厉墨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薄唇轻启：
“魔界，厉墨尘。”
几人眼睛同时又整齐的转向沈凌云。
沈凌云若有所思：
“原来是魔尊，在下失敬，怪不得我观你气息，始终看不透是何修为。”
随后又看向苏渊，“苏渊道友，亦是入了魔道吗？”
苏渊心想，完了，他要是把自己入魔的消息传出去，日后定会被修道界追杀。
绝霜手指绞着玉简，试探着问：
“你讨厌魔修吗？”
沈凌云诚实道：
“师尊告诫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六界八荒，唯有人族是正统，其余皆是邪魔歪道，尤其是魔族，最是心性残忍。”
绝霜咬了咬唇，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一把丢回玉简在沈凌云怀里，甚至生气的拿过云水他们的玉简，也都还了回去。
“还你！我们都是入了魔的魔修，是你们正道口中的邪魔外道，我们吃活人，修炼法子邪异，不被天道所容。”
“你走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凌云握着玉简，略显迷茫的看向绝霜，又看了看其他人。
沉默了片刻。
他最后轻叹：“既如此，在下告辞。”
他转身离开。
苏渊看着他的背影，无端感觉有几分落寞，像是被他们小集体排斥的孤独感。
话说，男主自视甚高，不是从不屑于交朋友吗？
那玉简是通灵玉石，十分昂贵，普通修士，尤其是剑修，很难有多余的钱买，而沈凌云一送就是一大把。
不愧是出身名门的天之骄子，天生的剑骨，是同类修士中的翘楚。
只是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孤独一生。
作者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却忘记给他一个朋友，或者恋人。
苏渊想去安慰，但他自知时间场合身份都不合适，而且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过浅薄。
罢了，男主自有他自己的机缘。
“走。”厉墨尘道。
几人迅速跟上。
厉墨尘眸色不悦，盯着苏渊看。
“怎么？舍不得？”
苏渊眉尖一紧：“没有。”
厉墨尘神色凝冰：
“你若是喜欢那副皮囊，本座扒下来给你做个傀儡玩。”
“厉墨尘。”苏渊火气上来，“你别总这副冷冰冰的态度，你这样，没有人会喜欢，没有人会跟你做朋友。”
厉墨尘半眯了眼眸：
“本座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语气幽冷。
苏渊气更大了：
“是，你强大的不需要朋友，但是他们有结交朋友的权力，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厉墨尘眸色阴冷的骇人：
“他们是本座护法，自然要听从本座的命令。”
苏渊攥着手心，心头莫名堵得慌：
“对，你是至高无上的魔尊，是我们所有人都该臣服的主人。”
“他们怕你敬你，但不代表他们完全没有人身自由，他们是人，有心，有想要追求的东西，你不该剥夺他们作为人的权力。”
“厉墨尘，你太霸道了，这不公平。”
“说够了吗？”厉墨尘顿住脚步，眼神冰冷锐利，如同冰棱般直直射向苏渊。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无声的压迫瞬间让周遭气压变得极低。
苏渊咬着牙根，攥紧的手心三秒后又无力的松开：
“说够了。”
“你口口声声说的公平，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厉墨尘伸出手，猛地捏住了苏渊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本座救了他们，给了他们第二次活的机会，他们发誓效忠本座，这才是公平。”
厉墨尘说着，手上用力，力道之大，让苏渊痛的闷哼出声。
“本座也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无法缓解本座的魔气失控，那你将再无用处，本座会……”
他冰冷的唇贴近苏渊的耳廓，说出来的话残忍冷酷：
“本座会亲自杀了你，就如同幻境中那样。”
绝对的死寂。
厉墨尘的手还在收紧，满意的感受指尖传来的颤栗与骨骼的呻吟。
“说你错了，本座不介意你年幼无知。”
苏渊咬牙：“我成年了。”
厉墨尘轻笑：“本座，千岁有余。”
苏渊继续咬着后槽牙朝他挥舞拳头：
“千岁了不起啊，等我修炼成神，活的比你还要久。”
厉墨尘冷嗤：“在那之前，本座就会杀了你。”
苏渊瞪着他，“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厉墨尘冷声：“你以为本座不敢吗？”
苏渊：“你杀啊。”
厉墨尘：“你以为本座不敢吗？”
苏渊：“你杀啊。”
厉墨尘：“你以为本座不敢吗？”
苏渊：“你杀啊。”
………
其余三人：“……”
两个人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三岁。
等厉墨尘终于肯松开苏渊后，其余三人立刻恢复恭敬的姿态。
厉墨尘慢悠悠的视线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本座给你们机会，若是想要自由，本座自会放你们离去。”
三人：“。”
云水甚至想翻个白眼。
得了吧，主子你是什么性子，我们不知道吗？
三人齐刷刷跪地，声音整齐：
“属下誓死效忠主上，若有异心，天道不容，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转世。”
厉墨尘满意的朝苏渊看去。
苏渊：“。”
真是服了。
千岁？绝对不超过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