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眸中漾着水汽。
晶莹的泪雾也掩盖不住他的委屈、羞辱和挣扎。
死魔头真是疯了,这次不是双修,是纯纯的折磨。
也不知道哪点惹怒了死魔头,他浑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疼,疼痛一寸寸蔓延。
大片红印和齿痕交错,布满雪白皮肤。
暧昧痕迹,充斥浓郁的占有欲。
苏渊又默默的闭上眼睛。
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爆响声。
“醒了?”厉墨尘的嗓音清冷,坐在苏渊旁边,伸手替他盖好狐裘长衣。
苏渊闭眼装死。
厉墨尘也不揭穿他。
当烤鱼的香味漫过来时,苏渊的肚子配合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厉墨尘笑了声:“还装睡。”
苏渊睁眼,恶狠狠的盯着他,质问:
“厉墨尘,我哪点惹到你了?”
厉墨尘摩挲他腕间红痕轻笑:
“本座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
苏渊:“?”
神金。
就这?就因为这,折磨的他死去活来。
没长嘴吗?早说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他看沈凌云又没有其他意思,单纯觉得男主可怜而已。
有病。
苏渊骂骂咧咧的坐起。
嘶!好疼。
疼的他龇牙咧嘴。
罪魁祸首在旁边发出轻微笑声,苏渊立刻凶狠的眼神过去。
“你把我玩死了,我踏马做鬼也不放过你。”
厉墨尘眉尾微挑,把烤鱼递过去: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苏渊稍微缓了缓,接了烤鱼。
“你又不是地府判官,我什么时候死,你也决定不了。”
他抬起手,衣袖滑落,露出青紫交加的痕迹。
靠!
顿时没了胃口。
正难过时,一只冰冷指尖忽然递过来一颗丹药,不由分说的塞入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身体的疼痛瞬间缓解大半。
苏渊化悲愤为食欲,猛地咬了一大口烤鱼。
味道不错。
心情也好了起来。
肉质鲜美,烤的火候恰到好处。
想不到死魔头竟然还会做饭。
苏渊嚼着烤鱼,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这是你烤的?”
厉墨尘:“是暮山。”
苏渊一愣。
转过头。
“啪嗒——”手中烤鱼坠落在地。
三双眼睛正在他身后,盯着他手臂、脖子上的牙印。
见苏渊看过来,三人立刻转移视线,忙着抬头数星星。
苏渊:“………”
他自闭的把狐裘长衣盖住脸,又躺回地上。
厉墨尘指尖戳了戳他的腰:
“不是饿了?怎么不吃了?”
苏渊想死的心都有。
太丢人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过程?应该没有吧?不会这么变态吧?
啊——丢死人了。
“他们没看见。”仿佛能听见苏渊的心声,厉墨忽然说。
“放心,本座的结界无人可破。”
苏渊更自闭了。
也就是说,这个死魔头可以随时随地对他侵犯,且任凭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
“欸!有流星!”云水忽然喊了一声。
暮山纠正:“不是流星。”
云水坚持:“就是流星!”
暮山无奈。
苏渊立刻掀开长衣,虔诚的双手合十对流星许愿。
厉墨尘问:“许了什么愿?”
苏渊睁眼,没好气的又拿起一串烤鱼: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厉墨尘指腹抹开他嘴角的油渍:
“说出来,本座替你实现。”
苏渊眼尾一抬:“放我自由,行吗?”
厉墨尘回:“不行。”
苏渊泄气:“那算了。”
厉墨尘想了想,说:“苏家主也进了秘境,本座答应你可以见他。”
“真的?”苏渊的神色立刻变得开心。
厉墨尘的眉眼跟着舒展:
“真的。”
苏渊伸出小拇指:“说话算数。”
厉墨尘眉尖一蹙。
苏渊又把手朝他靠近,眼神示意他也这样做。
厉墨尘觉得十分幼稚。
片刻后,不屑的伸出小拇指。
苏渊:“反悔是小狗。”
厉墨尘:“………”
其余三人:“………”
苏渊心情愉悦的咬着烤鱼,抬头看见漫天星光。
真美啊。
微凉山风拂过发间,搅乱几缕发丝缠绕。
虫鸣交错,忽明忽暗的萤火闪烁不定,冉冉升起,似坠落凡间的星辰。
苏渊有些恍惚。
好似他没有穿越,这只是个不算美好的梦境,待梦醒来,他只是在山间露营时睡着了。
可一只冰冷的手不经意间触碰他的脸颊,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偏头,对上大魔头温柔眼眸。
“在想什么?”
大魔头的嗓音低醇,清冷星光给他侧眸染上几分柔和,他捧着苏渊的脸,认真的用帕子给他擦拭嘴角,语气宠溺:
“还跟个孩子般,吃东西满脸都是。”
苏渊望着大魔头绝美的脸,心跳漏了半拍。
他屏住呼吸,然后往后撤开。
“哦,我自己会擦。”
厉墨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失落。
苏渊扭头去看身后:
“你们许愿了吗?”
暮山严肃说:
“那不是流星,是飞舟上面的结界发出的光亮。”
云水推了他一把:
“你真扫兴。”
绝霜搅着手指在出神,愣了一下后,说:
“我,没看见。”
云水兴冲冲的说:
“我许愿了,我要成为最厉害的鬼……是魔修!”
绝霜打击他道:
“最厉害的魔修是主上,你,不可能的,你连我都打不过。”
云水咬着后槽牙:
“那是因为你比我先入魔。”
绝霜笑了笑:
“那你也打不过暮山。”
暮山握拳清了清嗓子:
“我相信云水,有朝一日,定是我们几人中最厉害的。”
绝霜瘪嘴一笑:
“你就宠着吧。”
暮山笑而不语,转而看向苏渊。
“苏公子,许了什么愿?”
苏渊幽幽的开口:“自由。”
厉墨尘假装没听见。
苏渊用插鱼的签子轻轻戳了戳厉墨尘的脸。
“主人你呢?有什么愿望?”
厉墨尘淡声:“没有。”
苏渊皱眉:“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厉墨尘淡淡的视线上下扫视着他。
苏渊立刻裹紧了裤腰带。
厉墨尘没忍住笑出声:
“这般胆小。”
顿了顿又说:“曾经有过。”
但那太过遥远奢侈。
苏渊好奇:“是什么?”
厉墨尘不说话,微抬起头看星光。
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记自己也曾像苏渊他们现在这样,对未来憧憬着。
“本座记不得了。”
苏渊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你果然老得记不清事了。”
厉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