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云水要走，苏渊赶紧拽住他手腕子。
“……大哥，你冷静，你不娶老婆了？”
云水坚定道：“我跟别人睡不习惯，就娶暮山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成亲，这样我就能一直一直抱着他睡觉了。”
一句话给苏渊脑子都干懵了。
“……云水，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成亲这个事吧，它不仅仅是抱着对方睡觉这么简单，还要……”
云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知道，还要亲亲，抱抱嘛，你脖子上那些都是主上亲的。”
苏渊：……我靠我靠！没人教他吗？没有吗？绝霜那个老司机没教过吗？
苏渊顿觉脑袋大。
战略性地握拳，清嗓。
半晌才问：“你真不知道？”
云水：“我知道啊，亲一亲，抱一抱啊。”
苏渊：………
得，这事不好口头教，得实践。
“上次，大魔头中毒，你让我给他解毒，你不知道要干什么吗？”
云水：“我知道，双修。”
苏渊扶额。
挣扎许久后，苏渊从积分商城换了本书出来，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塞入云水手中。
“你拿回去晚上的时候看看，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娶暮山，记住！在看之前，千万别跟暮山说，我怕他……”
云水疑惑正要翻看：“什么？”
苏渊忙伸手按住：“晚上再看，现在……不太适合。”
云水宝贝似的收入怀中：“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苏渊不知道这是给他俩添乱了，还是一个完美解决办法，总之他现在有点愧疚。
“你就算再心急，也不能张口就成亲，你……你好歹得确定感情，只能跟喜欢的人成亲，那种事……也只能成亲后才做……”
成亲就代表喜欢，只能跟喜欢的人做！
云水抿唇纠结了会，反问：“可你跟主上…？？……”
“你能跟大魔头比吗？你……你跟他比！！！”苏渊十分伤神，好端端的提这个伤心事。
“你不喜欢主上？”
“当然不……”苏渊话说了一半没继续。
伸手接住一瓣飘摇在空中的梨花，沉默不语。
目光望着远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
他与厉墨尘，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能喜欢，喜欢就代表分离。
况且他也不会喜欢，他又不是受虐狂。
如果，只是说如果，大魔头温柔点就好了……
云水感觉到他的伤心，从兜里摸出梨花酥递给他：
“吃吗？”
苏渊收回目光，拿来咬了一口：“嗯，好吃。”
“我殿内有很多，喜欢就拿多点，我怕你到青云宗就吃不到了。”
苏渊疑惑：“为什么？”
云水更疑惑：“你不知道青云宗很穷吗？”
“青云宗有大半都是剑修，你知道的，养一把好剑太费灵石，他们虽排名第二，全靠宗门弟子外出力练打出来的名头，强是真强，但穷吧，也真是穷得可怜。”
苏渊想起送他回来的那老头，身上法衣看起来名贵，不像穷得叮当响的模样。
“你们不去吗？”
云水：“主上说，你一个人去闯荡，我们就不给你添乱了。”
苏渊点点头。
云水脸上没了方才的愁容，成亲睡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苏公子。”
苏渊被点名，扭头就看见暮山立在大门口，也没有进来的打算，就笔直地站在那。
“主上说，天色不早了，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明早早些启程。”
苏渊拍了拍手心的碎屑：“嗯。”
暮山刻意避开云水的目光，眼睛只落在苏渊身上。
苏渊要走时，云水又拽了拽他的衣袖：
“万一我看了之后不想娶暮山了，那就任由他这么避着我吗？”
耳尖的暮山：………
娶谁？谁要娶谁？看什么？看了什么？！！
苏渊又顿觉头大。
这确实是个事。
“别担心，都在一个魔尊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能一辈子不说话吗？”
云水觉得好难过。
他松了手，握了握别在腰间的长剑，低声说了句“我去巡逻”就从院墙直接飞了出去。
苏渊叹了口气。
“走吧。”
暮山与他去了法器阁，选些东西防身用。
……
夜色浓得化不开。
云水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啪！”
书猛地合上。
他神色古怪又惊恐。
“云水。”
背后忽然一道喊声，他猛地扭头，见到来人赶紧恭敬行礼。
“主上。”
厉墨尘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他耳尖红的厉害，一直到脖子根都泛着粉。
“你不舒服？”
这一问直接让云水更加恐惧，“扑通”跪下。
“属下是……是太热了。”
见没有回应，云水大着胆子稍微抬起头，看见厉墨尘正翻看一本书。
他暗道不好。
“主上！那书看不得！”
厉墨尘反问：“哪来的？”
云水支支吾吾不敢说。
厉墨尘冷眼瞥向他：“有什么是本座不能知道的？”
护法哪能有秘密瞒着主上，云水吓得当即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主上，这书是苏渊为解决我的问题给的。”
厉墨尘没什么情绪地反问：“什么问题？”
云水：“我……我问苏渊……为什么……为什么暮山讨厌我？”
厉墨尘：……“暮山，讨厌你？”
暮山跟了他几百年，性子是冷了些，总是独来独往，但自从收了绝霜和云水后，三人相处和睦，从不见有分歧，怎会突然生出厌烦心思？
云水战战兢兢地回道：
“属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就自打上次从修道界回来之后，暮山就不让我……跟他一起睡觉了……”
“我昨晚偷摸跑他床上，抱了他一下，他可生气了……”
厉墨尘：………
“所以，苏渊怎么回答你的？”
云水：“苏渊说，要先确定感情……确定喜欢才能成亲……”
“嗯，成亲后才能抱着睡觉，做那……那种书上的事……总之，就是要先喜欢。”
厉墨尘眼神暗了暗。
“那他给你这本书是什么意思？”
云水：“苏渊说，我得知道抱着睡觉会做什么事，再确定要不要抱暮山睡觉，才能决定要不要娶暮山……”
厉墨尘眼皮又狠狠一跳。
莫名的他觉得云水没撒谎。
云水说，要先确定感情。
确定感情，才能睡一起。
……所以，苏渊一直是介意这件事吗？
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强制，从没对他说过心里话，才导致他一直抗拒躲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