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的“影帝”生涯持续了十来天，每天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改过自新、一心为民”的技术骨干，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就等着燕临野彻底放松警惕，他好找机会开溜。
这天，他正趴在桌子上画新的水车改良图，画得那叫一个投入至少看起来是，连燕临野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在画什么？”燕临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带笑。
云湛吓得手一抖，笔在纸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起头，对上燕临野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这家伙，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
“没……没什么，随便画画。”云湛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图纸，有点心虚。
燕临野却伸手按住了他想遮挡的手，指尖微凉，触感清晰。云湛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燕临野轻轻握住。
“画得不错。”燕临野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语气带着赞许，随即又看向云湛，眼神深邃，“云湛，你最近……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听得云湛耳朵有点痒。尤其是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没放！这这这……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云湛内心OS）
“还……还行吧。”云湛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试图抽回手，奈何对方握得不紧，却很有力，他没能成功。
燕临野看着他那副又想强装镇定又掩饰不住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云湛的手背。
云湛浑身一僵，感觉一股电流从手背窜遍全身，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靠！这古人撩汉手段这么高级的吗？！
“那日……”燕临野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醉春风的柳盈盈，她是我安插的眼线，负责传递情报。那荷包里，是京城禁军布防图的碎片。”
云湛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燕临野。
他……他是在跟自己解释？主动解释了？！
燕临野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当时……未能对你明言。”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期待？
云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原来……真的是误会他了？他不是去嫖，也不是跟花魁暗通款曲，而是在干正事，是天大的正事！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阴阳怪气、无理取闹，还因为这个差点跑路遇险……云湛顿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尴尬、愧疚、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耳朵尖都红透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燕临野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云湛耳畔，“以为我流连花丛，对你虚情假意？”
云湛被他点破心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用力想抽回手，这次燕临野顺势松开了。
手心骤然空落落的，云湛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对不起……”他小声道歉，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燕临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心里那点因他之前不信任而产生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湛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和宠溺。
“无妨。”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多信我一些，可好？”
云湛被他揉得心跳更快了，胡乱地点了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误会解除，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搬开，云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看身后那俩侍卫，都觉得顺眼了许多（暂时）。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甜蜜加速键。
燕临野似乎彻底放下了心防，对云湛的照顾更加细致入微，而且……动不动就有些“越界”的小动作。
比如，一起看书时，他会很自然地靠过来，手臂贴着云湛的手臂，指着书上的内容低声讲解，温热的气息撩得云湛脖子痒痒的，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比如，云湛在院子里捣鼓他的小发明，弄了一手灰，燕临野会走过来，拿起帕子，仔仔细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他擦干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再比如，云湛午睡醒来，会发现身上盖着燕临野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那人清冽好闻的气息，让他抱着衣服发了好久的呆。
最要命的一次，是燕临野教云湛写字。他从背后环住云湛，大手包裹住他握笔的手，一笔一划地带着他写。云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自己则心跳如擂鼓，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比狗爬的还难看。
“专心。”燕临野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揶揄。
云湛欲哭无泪，这让他怎么专心？！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欺我！
他被撩拨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之前那个“拿到积分就跑路”、“保住头骨最重要”的伟大计划，在燕临野日益加深的温柔攻势下，开始摇摇欲坠。
“系统！系统！救命！”云湛趁着独处时在心里哀嚎，“我感觉我的意志力在瓦解！敌人火力太猛，我方阵地即将失守！”
【检测到宿主多巴胺及肾上腺素水平持续异常。警告：沉溺情爱（疑似）将严重影响主线任务推进。】系统小七发出警报。
“我也不想啊！可他……他段位太高了！”云湛捂着脸，“系统，给点意见！我该怎么办？是继续执行逃跑计划，还是……将计就计？”
【本系统全称为‘昏君自救系统’，核心功能是辅助宿主摆脱死亡命运，并非‘追男人攻略系统’或‘情感咨询中心’。宿主请自重。】
系统无情地撇清了关系。
云湛：“……”
要你何用！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那没出息的脸红样子，又想想城楼上那些晃荡的头骨，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冷冰冰、但能保命的逃跑计划。
一边是暖烘烘、但可能通向头骨艺术品的温柔陷阱。
这选择题，也太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