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系统小七“赔本大甩卖”提供的能改变容貌声音易容丹以及高公公派来的,业务能力比暗四暗五那两个倒霉蛋强了八百条街的顶级暗卫护送,云湛这一路回京,总算是有惊无险。
当他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地站在皇宫侧门,看着那个焦急等待一见到他就老泪纵横扑通跪下的高公公时,云湛鼻子一酸,差点也没绷住。
“陛下!老奴的陛下啊!您可算回来了!”高公公抱着他的腿,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终于找着了。
云湛赶紧把他扶起来,看着对方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心里也有些触动。
“高公公,快起来,朕没事。”云湛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摆出皇帝的派头,“宫里情况如何?”
高公公抹着眼泪,压低声音:“陛下,您不在这些日子,朝中那几个老狐狸更是肆无忌惮了!尤其是宰相李纲,几乎把持了朝政!还有……”
听着高公公的汇报,云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好家伙,这朝堂都快成筛子了!比他想象中还烂!
不行!必须立刻支棱起来!
回到久违的寝宫,云湛洗去一身疲惫,换了身龙袍,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楚胤”的,依旧俊秀却带着点陌生威仪的脸,深吸一口气。
“系统,扫描一下,我现在手头有多少可用之人?”云湛在心里问道。既然决定要干,就得有班底。
【扫描完毕。核心忠诚人员:高公公(武力值A,忠诚度S)。其直属暗卫小队(共十二人,平均武力值B+,忠诚度A)。其余……暂无。】系统小七无情地给出了数据。
云湛:“……” 真是好大一个“暂无”!
合着他这个皇帝,就是个光杆司令?!难怪原主楚胤要搞些骚操作,这是无人可用给逼的啊!
“不行不行,得赶紧培养自己的势力!”云湛摩挲着下巴,眼珠滴溜溜转,“朝中那些老油条暂时动不了,得先从内部挖掘潜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宫的方向。
那群肌肉兄贵!
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能被各家送进宫来“伺候”皇帝的,基本都是达官贵人家里不受宠的庶子,或者是家族里用来讨他这个“昏君”的弃子。这些人,等于白捡的啊!
“系统!快!调出后宫所有‘嫔妃’的详细资料!家庭背景、性格特点、个人能力、有无野心……越详细越好!”
【收到。数据库检索中……信息传输……】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云湛脑海。他仿佛看到了一本厚厚的《后宫猛男花名册及使用说明书》。
他快速浏览着,一边看一边吐槽:
“哟,这位王美人,是兵部尚书家的庶子?天生神力?爱好是胸口碎大石?!这送进宫是来表演杂技的吗?”
“啧啧,李才人,吏部侍郎的侄子,文采斐然,过目不忘?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嫡母被扔进来了?这是人才啊!”
“赵婕妤,镇远将军的私生子?精通骑射,熟读兵书?因为身份见不得光被塞进来?这简直是宝藏男孩!”
云湛越看眼睛越亮!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是卧虎藏龙的精英储备库啊!原主楚胤这什么运气(或者说眼光)?随便选选都能捞出这么多好苗子?虽然方式奇葩了点……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云湛的“总裁(皇帝)秘密培训班”正式开课!
第一个被“翻牌子”的,是那位文采斐然、性格耿直的李才人,名叫李慕言。
当高大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李慕言,穿着一身……呃,略显紧绷的华丽宫装,面无表情地走进寝宫,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的云湛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一丝厌恶。
“参见陛下。”他行礼的动作标准却毫无温度。
云湛清了清嗓子,决定单刀直入:“李慕言,吏部侍郎李敬之侄,三岁能诗,七岁成文,素有才名。因直言抨击嫡兄贪墨,被嫡母构陷,送入宫中,可有此事?”
李慕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冰冷:“陛下既已知晓,何必再问。臣如今不过是困于这深宫的一介废人罢了。”
“废人?”云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朕倒觉得,你是蒙尘的明珠。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对着朕这个‘昏君’强颜欢笑,任由那些陷害你之人在外逍遥快活?任由这朝政继续腐败下去,看着天下百姓受苦?”
李慕言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云湛趁热打铁:“朕知道你瞧不上朕。但朕可以告诉你,以前的朕荒唐,都只是为了麻痹敌人,朕一直想做个好皇帝!朕需要人才,需要真正能为国为民做事的人!你,可愿助朕一臂之力?”
他伸出手,眼神无比真诚:“不是以‘嫔妃’的身份,而是以臣子,以伙伴的身份!与朕一起,肃清朝纲,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李慕言看着云湛伸出的手,又看看他那双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他从小接受的忠君教育,和他对家族,对现状的不甘,激烈碰撞。
最终,对实现抱负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似乎“蛰伏隐忍”的皇帝的一丝微弱希望,战胜了疑虑。
他缓缓抬起手,放在了云湛的手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臣……愿效犬马之劳!”
云湛心里乐开了花:搞定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云湛开启了“夜夜笙歌(加班开会)”模式。
今天“宠幸”精通兵法的赵婕妤(赵破虏),跟他分析边境局势,讨论军制改革;
明天“召见”天生神力的王美人(王铁柱),让他秘密训练一支忠于皇帝的近卫力量;
后天又和李慕言一起,研究如何利用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整理分析朝中官员的罪证……
云湛把自己在现代职场学到的画饼……啊不,是愿景激励、团队管理、SWOT分析等知识(半吊子水平)全都用上了,把这群原本心灰意冷的“弃子”们忽悠得……呃,是激励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跟着“明君”大干一场!
“系统,看到没?这就是领导魅力!”云湛看着手下这群逐渐被拧成一股绳的“猛男智囊团”,得意洋洋。
【宿主,您确定这不是传销现场?另外,提醒您,您的‘资敌’行为间接导致的目标人物势力扩大,仍需解决。】系统适时泼冷水。
提到燕临野,云湛眼神暗了暗。
……
与此同时,河间府,燕王府别院。
气氛低得能冻死人。
燕临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地图和文书,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而危险的气息。
自从云湛失踪,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他像疯了一样,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把河间府及其周边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云湛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起义的筹备工作几乎完全停滞。陈锋等人急得嘴上起泡,却不敢多劝。谁都看得出来,王爷的心,跟着那个叫云湛的少年一起丢了。
“王爷,您多少吃点东西吧……”柳盈盈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燕临野看也没看,声音沙哑:“放下,出去。”
柳盈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叹息。那个灵动狡黠的少年,竟能让一向沉稳睿智的王爷变成这般模样。
她放下汤,默默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
燕临野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钝痛不止。
云湛……你到底在哪里?
是生是死?
为何要骗我?为何要离开?
他想起那个夜晚,少年在他怀里,眼神“诚挚”地说支持他;想起两人紧密相拥时,那温热的触感和急促的喘息;想起第二天清晨,那空荡荡的床铺和冰冷的玉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叫云湛的少年,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融入了他的骨血。失去他,比任何战场上的失败都更让他痛苦和恐慌。
“云湛……”他对着明月,低低地唤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无论你在哪里……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
云湛也站在寝宫的窗前,看着同一轮明月。
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打发走那群精力旺盛的“嫔妃”们,疲惫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终于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挣扎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那个人的身影,那双深邃温柔又偏执的眼睛,总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想起他笨拙的温柔,想起他坚定的抱负,想起他说“既要天下也要你”时的认真,也想起他提到“楚胤”时那刻骨的仇恨和“挫骨扬灰”四个字……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燕临野……”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愫,“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他的思念,带着愧疚无奈和一丝淡淡的怅惘,如同月光,清冷而朦胧。
而燕临野的思念,却如同烈火燎原,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和势在必得的疯狂,几乎要灼穿这寂静的夜空。
明月同一轮,心事两般愁。
一个在深宫初展拳脚,前路未卜;
一个在别院几近疯魔,搜寻无果。
这乱世的棋盘,因一个变量的逃离,悄然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