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冰冷的刀锋入肉、温热的血液淌过指尖的触感历历在目。
胸腹连中三刀，意识沉入黑暗前，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乔钰璟。
可下一秒，刺骨的疼痛骤然消散。
楚沂猛地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胸腔平稳起伏，没有伤口撕裂的剧痛，抬手抚上胸腹，哪里有半分刀伤的痕迹。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他曾经常住的公寓。
心头一阵剧烈的恍惚与茫然。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乱糟糟的。
这是……怎么回事？
楚沂踉跄着走到桌边，抓起搁置的手机。
屏幕亮起，日期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五年前。
正是乔钰璟在国外遭遇严重车祸，重伤濒危，躺在急救病房里，以为自己撑不过当晚，提笔写下那封遗书的日子。
楚沂觉得自己可能要经典的来一段：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这辈子………
这他喵是小说吗？怎么这么荒诞，他怎么可能重生？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绪翻涌得厉害。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生死离别，经手过无数病例，向来信奉现实与科学，可重生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偏偏真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荒诞得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当务之急，是立刻动身去往国外，守在乔钰璟身边。
可念头刚落，现实的难题便接踵而至。
他现在身在国内，既不清楚乔钰璟身处哪座城市、哪家医院，手机通讯录里翻了个遍，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也早已把自己删除拉黑一条龙了，连一通电话都打不出去。
指尖攥着手机，思来想去，眼下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李咎。
楚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凭着记忆翻找出李咎的联系方式，指尖微微发颤，按下了拨号键。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李咎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是我，楚沂。”楚沂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开门见山，“我问你，乔钰璟现在是不是在国外出了车祸，人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李咎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凝重下来：“你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早就断了联系？”
“别问这么多，”楚沂不想过多解释前世今生的离奇经历，语气愈发急切，“我要去找他，告诉我他所在的城市和医院地址，还有具体情况。”
李咎沉默了。
他心里藏着几分私心，以至于，权衡片刻，李咎终究松了口。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李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复杂，“钰璟现在在M国的私立综合医院，情况很不好，颅内有血肿，肋骨断了三根，右边身子损伤严重，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能不能挺过今晚还不好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报出详细的医院名称、病区和病房号，末了又忍不住叮嘱：“地址我都告诉你了，楚沂，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他的。不过，希望你先别刺激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沂郑重出声，“我马上订机票过去，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
“还有，”李咎补充道，“他之前换了海外的号码，我一并发给你。不过他现在昏迷，大概率接不到。”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电话挂断。
很快，几条包含地址、病房信息和海外手机号的短信发送了过来。
他快速起身，随手抓过外套，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打开购票软件，手指飞快操作，订下最快一班飞往M国的国际航班。
不过楚沂还算一个称职的“私人”医生，给司钦打去电话。如果真是重生，那么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宋知砚刚和司钦来了把“民间散打”双双进医院。他可要嘱咐一下司钦，别在和宋知砚去医院“双排”。
不过有些奇怪，司钦貌似在两年前就和宋知砚修成正果，双宿双飞。现在正在A国那边旅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