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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兄弟在快穿小世界谈恋爱第1章 序章
173 段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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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傍晚时分,热烈的红霞铺满了整片山坡,让寸草不生的山坡在这一时刻仿佛开满了红色的花朵。离山坡不远的羊肠小道上,一个半大的孩子戴着草帽,牵着牛,正往家的方向,慢悠悠得走着。小孩对红色的山坡习以为常,早已不像第一次见到美景时那般惊叹,反而略带惋惜得说:“这山坡要是可以长草,俺也不用走那么远的路去隔壁山头放牛了。”他这般说着,正想扭头赶路,忽觉眼前白光一闪,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待白光消失时,他连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震惊一瞬,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揉完眼睛,他还是看得分明:山坡下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因为离得不远,小孩甚至能看见那人身上衣服的花纹。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衣外搭灰蓝色外袍的青年。他那外袍上的花纹像是云朵,一层一层得铺在袍子上,在此时的红霞映照下,像是千层火烧云,热烈而奔放。青年黑发未梳,长至腰间,像锦缎一般顺滑而黑亮,让小孩忽然就想起更小的时候,见过的一只小黑豹,一只皮毛十分黑亮的小豹子。

然而青年并不如豹子那般威武,相比霸气的高级狩猎者,他的外貌更清冷一些。双线眼皮,略狭长的眼眶盛着金色的竖瞳,眼尾却微微上翘,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小孩先是打量了青年的穿着和那瞩目的长发,这会才看到那双金色竖瞳,他一激灵,尖叫着“妈呀,妖怪呀”,一边叫着一边还不忘拉着自家的牛,一溜烟跑走了。

正要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到哪里去”的青年见小孩跑掉了,有些郁闷,心道:怕又是被我眼睛吓跑的吧。他看了看渐渐落入天边的晚霞,又四周望了望,自语道:“这山坡,怎么光秃秃的?我这是跑哪去了,明明之前闭关来着。”

周围静悄悄的,自然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过了一会,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梦中的情景。

平凡的少年,倔强、耿直,过着不优越也不贫困的平淡生活,年纪渐渐大了,还没有成亲,却得了恶疾,年纪轻轻便猝然长逝。

很平凡的故事,却代入感极强,仿佛他就是自己,仿佛自己曾经过着平凡男孩的一辈子,但此刻睁开眼睛,他还是他,一个天生竖瞳的修仙者,刚过元婴期,正在闭关修炼的韩错生。可是那记忆太过真实,甚至有点错觉自己就是那个男孩,也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韩错生搞不清梦的意思,暂且放下,看了看周围环境,有些可惜得想:如果刚才能及时用上障眼法盖好眼睛,说不定能从那孩子口中问点什么。

是啊,除了眼睛,韩错生长得白净斯文,不像个歹人。可惜偏偏生了一双这样的眼睛,让人看着就感觉是个异类。

韩错生抬手盖上双眼,手心发出微微的白光,待放下时,便幻化出一双黑色的眼睛。乔装得当的他,迈出脚步就往小孩跑走的地方走去。

小孩的村子离得不远,不出片刻,韩错生便见到了一处村落。此刻刚夜幕降临,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韩错生走到村子边的一户人家,伸手敲了敲那破旧的木门。过了一会,木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是个老人。他略带警惕得看了几眼门外的陌生人,才问:“外村人,你找谁?”

韩错生伸手作了揖,才道:“老人家,我路过此地,想请问这儿是何处?”

老人见他的疑惑不像作假,才说:“这儿是林家村,你上哪去?”

韩错生面露难色,说:“我想找一个叫五岳门的地方,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听说过?”

老人听闻,愣了一下,反问道:“五岳门?”

“是啊,是一个修仙的门派,老人家,应该知道修仙的事情吧?”韩错生解释道。

老人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俺当然知道修仙,不过,五岳门这地方,俺真没听过,你要是想打听,不如走到甲青城去问问。”

不是韩错生自夸,但他的师门五岳门是一流门派,凡俗界的人们即使不能修仙,也该听过五岳门的大名。可老人的表情也不像说谎,韩错生只好问:“那请问甲青城怎么去?”

“你沿着村外的小河上游走,一直走,走到看见一座城,就是甲青城了,不过那里大概坐牛车也要一天路程。你……好自为之。”说罢,老人便关上了门。

还真是戒备,韩错生摸了摸光光的下巴,然后又悻悻得放下手,心道没留胡子还学师父捋胡子的习惯该改一下了。

凡人坐牛车要一天路程,韩错生一个元婴修士,不过是御剑片刻的事情。眨眼来到城外,韩错生落在地上,想进城。不过,如今夜幕降临,这座城大概有宵禁,已经关了城门。修真者也不能仗着能飞的能力,随意闯入一座城池吧?况且城内可能也有修士。韩错生无奈,正要找个地方坐下等天亮,却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哎,那边那个小友!”

毫无察觉,这附近竟然有高阶的修真者,韩错生心中一凛,定了定神,四下张望,便见不远处的那棵树,树下显现出一个白衣男人。他不过三十岁的外表,白面无须,右边眉尾有一个太阳般的青色印记。他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称呼韩错生为“小友”,应该是高阶修士。

韩错生敛眉警惕着未走近,只是远远得作揖,道:“前辈有何事?”

“没事,看你在这徘徊,随便喊喊……你是要进城去?”男人懒散得曲着一条腿靠着树,说出来的话也是漫不经心的。

“是的,晚辈想进城打听点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关门了。”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目的,不过韩错生未免得罪人,便礼貌得回答。

“真无趣,你这白长了一双奇异的眼睛,我还以为是有趣的孩子呢!”男人伸了个懒腰,吐出来的话也是让人没法接。

既然是高阶修士,眼睛的障眼法被看穿了也是正常的,韩错生没反驳,只是考虑着,他该怎么委婉得告辞。

然而男人是个自来熟的,他伸完懒腰,紧接着问:“你哪个门派的啊……等等,让我猜猜,最古板的但是修为又不错的修仙者差不多都是千玄门的,你是千玄门的吧!”

千玄门?好像没听说过,韩错生摇摇头,正想自报家门,却听男人继续猜:“不是?那就是古剑庄的,那儿的人都是剑痴!”

韩错生摇摇头,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门派,再说他也不是用剑的。

“难道是汇灵谷?”

韩错生眼睛微微一亮,心道:总算有个门派是他听过的了。

男人见他眼睛亮了,却会错意,以为自己猜对了,便笑道:“呵,原来是汇灵谷的弟子,灵桥那家伙就喜欢招一些稀奇古怪的弟子。”

韩错生见他直接下了定论,正要解释,忽然头上一道劲风袭来,他心中一惊,及时往旁边一滚,而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一个坑。他心下骇然之时,便听白衣男人道:“西定,对小辈出手,也太难看了吧?”

韩错生这才发现半空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额间一道竖痕,眉目冷厉,左手剑气环绕,显然刚才袭击韩错生的正是这个人。

又是个不知深浅的前辈,韩错生觉得今天挺倒霉的,爬起来后,问:“敢问晚辈何处得罪了前辈?

回答他的又是几道剑气,来势汹汹,让他几乎要抵挡不住,然而此时那白衣男人闪身到他跟前,抬手化解了剑气,便道:“西定,你我恩怨,不必牵连外人,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小子姓甚名谁。”

“等知道姓甚名谁了,便已经到床上去了吧。”

黑衣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话语的意思,却暧昧不清。韩错生一愣,之前在梦中梦见的一些知识点一下子浮现在脑海。心中一惊,他身体比脑子快得离白衣男人走开了几步,辩解道:“前辈,晚辈不喜欢男人,您误会了!

听到韩错生的喊话,白衣男人喷笑出声,道:“小孩儿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那叫西定的黑衣男人又岂会轻易相信韩错生的话,在他的认知里,跟曜璟搭话的人,无论男女,最后都会变成曜璟的情人……嗯,除了高青逐那疯子。这般想着,西定凝聚了剑气,准备继续瞄准那小辈。

曜璟无语,看了看离他几步远的小辈,心中思忖一瞬,忽然道:“西定,我跟你赌一把,倘若一个月内我跟这小辈有不清楚的关系,我便任你处置!”

韩错生惊讶得看着白衣男人,弱弱得问:“前辈,晚辈不过是个路过的……”

这荒唐的赌约,西定听了,竟然真的停下手,慢慢得落到地上。如果曜璟跟这小辈好了,那就输了,任他处置;如果他没跟小辈好,那他西定便可以继续追,左右他都不吃亏。想到这,他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白衣男人一摊手,对韩错生眨了眨眼睛,说:“这个月,小孩儿就跟着我们吧。”

“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是路过的啊……”

天渐渐亮了,甲青城的大门徐徐打开,城内的人陆续往外走,城外也渐渐来了人。城门没有设关卡,倒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

跟曜璟多说一句话都被西定用眼神凌迟的韩错生,在互相报了名号后,不敢再跟曜璟搭话。这会儿,三人都进了城,见到来来去去的凡人和修仙者,韩错生竟不知如何找人打听五岳门。因为醒来后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陌生,仿佛去到了另一个界面,让他有些迷茫。身边有两个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他却不敢多说几句话,生怕那冷血无情的西定把他灭了。

于是,三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得走了一会,曜璟忍不住问:“小韩子,你不是要进城打听什么事吗?问我呗,也许我知道哦!”

既然前辈大发慈悲,韩错生顶住了西定投过来的目光,说:“晚辈是想……”

“五岳门收徒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啊,五岳门!”韩错生忍不住喊了出来。天啊,居然近在咫尺,太幸运了!

曜璟一直以为韩错生是汇灵谷的人,便笑道:“别激动,你们两家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也真是好笑……不过这五岳门不过是不知哪来的蠢货建立的小门派,比不得之前那家大派。”

韩错生听得云里雾里,五岳门和汇灵谷不和是事实,但五岳门几时变成蠢货建立的门派了?难道这人跟五岳门有仇?这么一想,韩错生也不敢反驳,只是略带期待道:“两位前辈,可否让晚辈前去一观?”

“闲着无聊,去吧。”曜璟倒是好说话。

于是韩错生转身循着吆喝传来的地方走去,曜璟和西定落在后面。西定若有所思得看着韩错生的背影,忽道:“怎么觉得这人的名字有些耳熟。”

曜璟背着手,似乎在脑海里搜寻,过了一会,才说:“你这一说,倒还真的有些耳熟。”

“哼,即使如此,你又能怎样?”西定自己提的话题,反而自己先生气了。

曜璟无奈,道:“你我都是出窍期的人了,活了几百年,不要这么孩子气好么?”

韩错生来到五岳门所谓的收徒大典,却没想到仅有三个筑基期的修士,拿着试金石,摆了一张桌子,在那里收徒,而排队的人也是稀稀拉拉的,就没几个根骨好的。

当年五岳门的收徒盛况,筑基弟子手捧试金石,金丹弟子瞧人根骨,千人排队,挤破头都想拜入五岳门的情景,又岂是现在这个寒酸的收徒大典可比的?

难道,我闭关后其实过了好几百年,五岳门已经没落了吗?

韩错生有些心酸得猜测着,此时曜璟也走过来,见小孩儿沮丧的模样,有些好奇,便问:“怎么,你想打听的事情,跟五岳门有关?”

韩错生收敛了表情,点了点头。曜璟一笑,说:“看你的模样,似乎对五岳门很失望?这也难怪,此五岳非彼五岳,当年修仙一流门派,五岳门,确实是众多修士趋之若鹜的地方。”

“此五岳非彼五岳?”韩错生不是很明白这意思。

一旁的西定冷不丁得说:“当年一流门派早已覆灭,现在这个五岳门,不过是妄想当第二个五岳门的末位小门派。”

韩错生一愣,不可置信得瞪大了双眼,那双竖瞳的金色仿佛在一瞬间迸发出金色的光,让两个修为高出他几级的人都愣了一下。

三人因此沉默了一瞬,反倒是韩错生开口问:“五岳门,覆灭多久了?”

曜璟只当这小孩儿的异瞳有些摄魂之效,也没放心上,伸出五根手指,说:“大概五百年。”

五百年……修士的五百年,不算长也不算短。看着渐渐散去人们,韩错生呆呆得坐在茶楼的靠窗位置,努力消化着曜璟说的话。

五百年前,天降奇火,落在五岳门。当时门内正在举办立门千年之寿的庆典,所有的弟子都齐聚一堂,而那硕大无比的火球悄无声息得落下,所有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便化为灰烬,即使当年已经大乘期的掌门,也在抵抗了片刻后,被火球灭顶,灰飞烟灭。大祸过去,好事的人前来查看,便见五岳门所在的山坡被烧得光秃秃的,之后几百年都不能生出草木。韩错生刚出现的丑山坡,正是五岳门遗址。

此事在修真界一时闹得沸沸扬扬,有些人幸灾乐祸得说,五岳门是干了逆天之事,遭天谴了。也有些人害怕这种飞来横祸有一天也来到自己头上,于是好几百年,好多门派都不敢让所有弟子都呆在门内。

“你看着很失落,怎么,你是不知道此事吗?”

韩错生耳边响起曜璟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才说:“晚辈乃一介散修,躲在偏僻之处修炼,一直不知外界的事情。只是在书中听说五岳门很厉害,所以十分仰慕,想来看看。”

“咦,你不是汇灵谷的人啊!”曜璟道了一声。

韩错生点点头,说:“晚辈也并未说是汇灵谷的人。”

虽然不知道门派为何就覆灭了,但韩错生还是明智得选择了保密自己的身份。况且,他是做了个梦就过了五百年,或许,其他同门也跟他一样,并没有死,只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带去了别处?

曜璟见韩错生骨龄不过一百三十来岁,不知道五百年前的事情也正常,便道:“人家门派早就没了,也没个传人,你是看不到罗。现在闲着无聊,不如跟我去离归岛玩儿吧!”

西定冷不丁得在旁边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韩错生小心得瞄了西定一眼,才问:“离归岛有什么玩的?”

“这也不知道?好吧,离归岛最近举办天下会武,有很多修士参加比赛互相切磋,赢了的有奖品哦。”

“还有这比赛,哪家势力这么厉害,可以召集天下修士?”听到天下会武四字,韩错生免不了起了好奇心。

曜璟瞟了西定一眼,说:“喏,就是他家门派净宗举办的呗,财大气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门派。”

“净宗!”韩错生眼睛一亮,心道:那不是阿青所在的门派么?对啊,我去那里,说不定能见到阿青呢!

“哈,你听说过净宗吧,那跟五岳门一样是一流门派,后来五岳门覆灭后,净宗倒是一家独大了,有人说,五岳门说不定是净宗搞垮的。”

“胡说。”西定冷道。听到人诋毁自家门派,饶是对方是曜璟,西定也不能忍。

曜璟打了个哈哈,然后问韩错生:“小韩子,你也去参加试试水吧,我给你撑腰。”

韩错生随意点点头,然后又有些好奇,问:“敢问曜璟前辈是何门何派?”

曜璟一手搭在韩错生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猜……”

顿时被西定冷气冻到的韩错生连忙后仰身体,说:“晚辈不问了。”

曜璟呵呵一笑,说:“不逗你了,我也是散修。”

韩错生不太相信,但也没法说什么,而曜璟也是说风就是雨的人,这会就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离归岛吧!”

于是,被拎着御剑,仅仅半天时间,三人就来到了离归岛。望着乌泱泱的人群,韩错生表示有些压力。三人刚落在地上,就有人出来把他们迎入贵宾住所。这也不奇怪,人家西定是净宗的高阶修士,自然备受尊敬,连带韩错生和曜璟沾了光。

不过,自踏上离归岛,曜璟神色便有些紧张,连带韩错生就更紧张了。这会儿,西定被门内弟子请走了,两人待在客房,韩错生忍不住问:“前辈似乎很紧张?”

曜璟先是在房间里检查了两遍,才神秘兮兮得说:“小韩子,我跟你说哦,净宗有个疯子,见到我就喊打喊杀,我可要小心谨慎。”

“呃,您有净宗的仇家?那还来人家的地盘?”韩错生表示不理解大能的脑回路。

曜璟罕见得露出尴尬的神色,说:“我猜他不会来离归岛吧,他行踪不定……当年不过是弄坏了他一块玉牌,居然恨了我三百多年,一见我就要打。”

能跟曜璟打架的人,估计也是大能吧,我怎么跟了个时刻有生命危险的人啊!韩错生无奈得想着。

看韩错生的表情,曜璟也有些窘,只好解释道:“他修为也就比我高一点点,我要是拼一把,也不一定会输,不过嘛……算了,他也是可怜。”

左右看看,估计觉得安全,曜璟便放下心,说:“小韩子,你一会就去报名吧,参加元婴等级的斗法,赢个大奖回来啊!”

“我真的只是路过……”

第二天,风和日丽,离归岛人头攒动,三个擂台周围都挤满了人。天下会武其实分为三个等级的斗法,分别是筑基期、金丹期和元婴期,同一等级的人才能在同一擂台斗法,这里并不允许越级挑战。

韩错生稀里糊涂得报了名,然后就站在了元婴擂台的候战区,周围都是元婴修士,让对战经验缺乏的韩错生有些紧张。曜璟和西定则坐在观战区,好整以暇得看着韩错生,准备看戏。

幸好斗法是点到即止的,韩错生看了三场后,就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走上擂台,这才发现对手是个娇滴滴的女修士,着装有些暴露,见到韩错生后,还有意无意得挺了挺胸脯。韩错生有些尴尬,又听女修士说:“小哥哥的眼睛真是奇异呢!”

女儿家娇媚的声音,让韩错生更加尴尬了。修士就是这点比凡人强,见到异瞳也不会觉得恐怖。他强装镇定道:“仙子谬赞了。”

女修士掩嘴咯咯地笑,说:“小哥哥可要手下留情啊。”话音未落,一段红绫就朝韩错生门面而来。

韩错生连忙闪过,女修士抢占了先机,自然下手干脆,招招凶狠,一点都不像表面那样娇弱。韩错生躲过几招后,觉得对手似乎没那么强,这么想着,他法宝出手,是一把长枪,开锋的利器瞬间便将红绫斩断。

女修士法宝受损,本人没了红绫的借力,也掉出了擂台。场面顿时鸦雀无声,观众们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修士就这么瞬杀了对手?

“哎呀,小韩子不错嘛,虽然都是元婴期,但功力显然比那些同期修士都要深厚。”坐在观战区的曜璟兴致勃勃得说。

西定不置可否,对于韩错生这个隐藏情敌,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更别说夸奖了。

韩错生也有些愣,他没想到五百年后的元婴修士,居然那么不经打,难道是刚好遇到比较弱的修士吗?这个想法持续了十场连胜、成为本次会武一匹黑马后,韩错生也找不准自己的实力了,这些元婴修士都好弱啊。

奖品是一面灵镜,叫“观瞻”,据说佩戴后能看清比自己高两级的修士实力。然而韩错生戴上镜子,也看不清曜璟和西定的实力。元婴后面是化神、分神,这两个都不是,那他们至少是出窍期以上了。

见小孩儿拿着镜子一脸失望的模样,曜璟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沮丧,以你的功力,再过几百年就能赶上我了。”

这一点都不像安慰的话,反倒很欠揍。

此时两人坐在灵舟上,前往净宗的路上。天下会武,虽然是一次比赛,但同时也是净宗招揽实力强劲的散修的时机。作为黑马的韩错生,自然被邀请去净宗一游。曜璟跟西定打听了仇人暂时不在净宗,而韩错生也想去净宗找好兄弟阿青,所以两人欣然同往。可喜可贺的是,西定因为门内的事情,先行一步了。曜璟总算放松下来,跟韩错生勾肩搭背哥俩好得模样。

没有西定在旁边盯着,韩错生也就忘了跟曜璟拉开距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其他散修鉴于曜璟深不可测的威慑,也没敢上前搭讪。

本以为有惊无险得飞去净宗,却在离一百里处,曜璟说有个非常棒的温泉,拖着韩错生就要下去泡温泉,净宗护送的人也拦不住,只好在对方承诺了泡完会去净宗后,放两人下去了。

曜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被拖到温泉边,韩错生站在岸上,看曜璟穿着衣服,舒舒服服得泡在池子里,实在不敢下去一起泡。这会他可想起来西定杀人的眼神,断不能在这个时候引起误会。

曜璟在温暖的池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朝韩错生招呼:“小韩子,下来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越这样说,越不能下去吧!

见韩错生满脸拒绝的模样,曜璟看了看天色,见天快黑了,眼底露出一丝红光。他感到身体的温度渐渐降低,便伸出手,轻轻一挥。

韩错生只觉后背一阵大力袭来,他被推入了池中。手忙脚乱得要爬起来的他,被人伸手抱住。

这哪里是人,身体冻得跟冰块一样!韩错生被对方按在胸前,完全看不见对方的神色,但这儿也就曜璟一个人能这么对他了。韩错生被寒冷包围,正挣扎时,听到对方说:“借你点灵力。”说罢,他一手按在韩错生的后脑勺。韩错生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后脑勺有细细密密得针扎痛感,让他大吃一惊,然而周身灵力流失,竟被曜璟吸走了。

荒无人烟的山里,奶白色的温泉,氤氲着雾气。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一人紧紧得把另一人抱在怀里,看着有些缠绵。曜璟每到月圆之夜体内毒蛊发作,需要吸食别人灵力维持逐渐降低的体温,而被“采补”的人会被一瞬间吸走周身灵力,短期内变得虚弱无比。每次“采补”,需要和对方有肢体接触,姿势十分亲密,难怪西定会误会,但这次,姿势其实算纯洁了,曜璟只是紧紧抱着他而已。

身后忽然冒出来的声音,让曜璟心中一震,如芒在背,他心下欲哭无泪道:这冤魂不散啊!

韩错生灵力快被吸完了,现在两眼发昏,耳中轰鸣,仿佛听到有人说话,但是又听不清说了什么。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韩错生两眼一闭,昏过去的瞬间感到很遗憾,他还没见到阿青呢……

曜璟按了按韩错生的背,道:“兄弟,待会再打啊,我这有无辜人士呢!”

待会?待会曜璟的毒就平静了,此刻正是趁人之危的好时机。不过,曜璟似乎料到,对方不会动手。

岸边的人,确实没有动手,静静得站着,一身天青色,在月光下,仿佛泛着淡淡的蓝光。他束发戴冠,眉修长,眼清明,单眼皮,鼻梁高挺,但是不笑也会微微翘起的丰润双嘴却告诉看客,这是一张一见就心生好感的脸,仿佛无害。

双方以诡异的气氛沉默了半个时辰,曜璟怀中的韩错生已经昏迷了,而他的毒蛊安静下来。依然背对着对手,曜璟将韩错生放在岸边,并给他加上了保护结界,结界呈暗红色,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做好这事,曜璟转过身,说:“高青逐,高老弟,你就算打死我,也不能恢复你那玉牌啊。”

天青色衣袍的人,原来便是曜璟在净宗的仇家,高青逐。他微微一笑,笑得温和,说的话却着实无理:“不打你,怎么证明我活着的意义?”

“哎,你这话也太暧昧了,说的我好像负了你一样。”仇家在前,曜璟也仍有心情嘴上逞能。

“希望你的实力比嘴上功夫强些。”高青逐凉凉得说了一句,一道剑光便冲天而起。

“我呸!”曜璟只能暗骂一声,随即飞上天,将战圈带离了韩错生的位置。

高青逐用剑,曜璟却是赤手空拳,一个半步大乘期,一个出窍中期,可见,谁是被吊打的一方了,何况被吊打的还刚发了病,灵力有些虚。

这一战,无需多说,曜璟被压着打,差点没被打死,不过也只是差点,因为西定赶来了。这两人的打架,天地变色,才一百里外的净宗怎么会看不到。西定刚回门派就听到高青逐竟然回来了,这会看到这么大的动静,才匆匆赶来,而曜璟已经被打得吐了几口老血。

“高师兄!”虽然觉得对方是疯子,但西定不得不老实得喊声师兄,然后伸手将曜璟护在身后。

见是掌门师叔的弟子,高青逐收了势,却不打算停手,只道:“师弟可是要管闲事?”

别看高青逐平日正常的时候是笑脸迎人的正人君子,但发起疯来,连当年他师尊都要忌惮几分。西定不敢惹怒他,只好道:“他已经受教训了,师兄若不小心打死了,以后可没人给您打了。”

“威胁我?”高青逐又微微笑起来,发出一声疑问。

若不是还有曜璟这个仇家,估计高青逐早疯了。西定笃定这一点,才继续道:“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

曜璟此刻已经趴在西定背上,半死不活的模样。高青逐这才高抬贵手,收起微笑,说:“滚。”

西定心下放松,背着曜璟正要离开,却听曜璟虚弱着声音,说:“西定,带上小韩子。”

朝霞慢慢升起,温泉边渐渐染上了红色,躺在温泉边的人,安静得仿佛没有了呼吸。保护结界早已因为曜璟的虚弱而溃散。高青逐听见一个“韩”字,下意识得低头,而这不过是随意得扫了一眼,却在见到温泉边躺着的人时,浑身像是被雷击般僵硬。

这一眼,跨越了几百年的时光,仿佛初见……

瘦小的孩子拿着发霉的饼,磨磨蹭蹭得挪到他跟前,睁着一双圆圆的黄金瞳,犹犹豫豫得把饼递到他跟前,说:“呐,给你吃。”

身边是已经饿死的母亲,自己也饿得瘦骨嶙峋,而比他没好多少的孩子,却把唯一的饼给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不可怕,反而有些……可爱。

他狼吞虎咽得吃着饼,听那小孩儿说:“我叫韩错生,对错的错,出生的生,你呢?”

咽下早已变味的饼,他抬头看着对方,说:“阿青。”

后来,相依为命挺过了饥荒的两个孩子,机缘巧合下分别拜入了五岳门和净宗。两人从此相隔甚远,却因为小时候的情义从未断过联系,直到五岳门突如其来的覆灭,那叫阿青的人北上汇灵谷,南下古剑门,将那两地搅得天翻地覆,只抱着卑微的希望,想查清五岳门的覆灭之源,找回他所爱之人。若不是互换了灵魂玉牌,而阿生的玉牌一直闪着光证明他还活着,阿青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勇气查下去。只是,查不清原因,也找不到人,终日只能睹物思人。直到玉牌被曜璟失手毁坏,再也不会发光,阿青那根紧绷着的弦断了。即使靠着修炼麻痹自己,修为不断提升,心魔也越种越深,行事越来越乖戾,于成魔只差一念之间。

然而,这一念之间来临前,他,这一刻却失而复得……

西定和曜璟只见高青逐低头看了韩错生一眼,便冲到韩错生跟前,小心得扶起他,让他靠着自己,表情珍惜而又凝重。曜璟灵光一闪,在西定耳边道:“似乎,我弄坏的那个玉牌,主人的名字,就叫韩错生……”

西定愣了一下,总算知道为何觉得韩错生的名字很耳熟了,忍不住心中感慨:拴着猛兽的缰绳终于出现了。不过,曜璟心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时机,尤其是刚刚他采补了小韩子,导致小韩子虚弱快死的模样……

果然,曜璟看到高青逐望向他的眼神里,不是之前打架时的厌恶,而是真真切切的满是杀意。曜璟也不顾自己吐血的身体,忙解释道:“他只是灵力没了而已,短期内比较虚弱,绝对不会有后遗症!”

“你抱了他。”高青逐抱紧了怀中的人,不冷不热得说。

曜璟一激灵,而西定也向他投来杀人的目光。西定并不知道曜璟的隐疾,曜璟也不想暴露,忙道:“哎哎,是我在甲青城捞出小韩子的,是我带他上离归岛的,要不是他赢了天下会武,哪有机会来到净宗附近,你哪有机会见到他!”

“阿青……”

高青逐还待说什么,却听韩错生昏迷中呓语一声“阿青”,顿时什么气都消了,给了曜璟好自为之的眼神,便抱起人,原地消失了。

“哎呀妈呀,没想到,真没想到……诶,这么说,五岳门也不算完全覆灭了?”曜璟自言自语道。

西定瞪了他一眼,说:“之前说一个月内,你若跟他好了,就任我处置。”

“不对啊,我都没干什么!”曜璟大呼冤枉。

“呵呵……”

两人的恩怨,大概也就两人自己能解决了。

一口气冲回自己的住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将对方的身体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确是睡着了之后,高青逐才放下心。已经过了五百年,阿生骨龄也不过一百三十多岁,而且还是元婴期,也不知这些年去了何处,为何保持着年龄不变。

高青逐一边疑惑,一边不知不觉得跪在床边,双手握起韩错生的一只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温度。想念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此刻终于摸到了真实的人,让高青逐恨不得牢牢抓住死都不放。他看着这人安静的睡颜,伸出手指划过这人的凉薄的五官,最后点在那双唇上。片刻,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两瓣觊觎已久的唇。温热柔软的唇,让他一触便舍不得撤离。

半晌,压着阿生的唇,他却不敢再进一步。是了,阿生,并不知道他的心意,而他也害怕,怕说出来便吓跑了阿生。因为很久以前,阿生似乎说过,希望娶个媳妇生个健康的娃娃。这一句话,让高青逐压抑着自己的心思,久久都不敢让对方知晓,甚至欺骗自己并没动心,压抑太久了,以至于久别重逢后,卑鄙得乘人之危。也就只有这时趁阿生昏迷,他才敢造次。

唾弃着自己行为的高青逐却迟迟舍不得停止亲吻,只是,亲了几下后,他想起,阿生只是暂时失去灵力,为何他这般动作,都没被弄醒?

于是,一天后,正在西定住处养伤的曜璟被来势汹汹得高青逐押到了韩错生的床前。曜璟被颠得想吐血,但见到依旧没醒来的韩错生,不由得也觉得奇怪,说:“之前的人,一般不用几个时辰就能醒来,小韩子怎么回事?啊,不会是你趁人之危那啥了他吧?”

说出这话的曜璟,是被高青逐乱剑打出去的。

好不容易找回来人,一句话没说上就算了,人居然还醒不过来,若不是呼吸正常,高青逐可能真的会将曜璟再吊打一百遍。

又过了四天,高青逐眉头深锁,守在韩错生床边。用了各种办法也没让人醒来,高青逐有些无力。他摸了摸韩错生的脸,忽然见阿生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他的住所的一切事物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色。

高青逐看着四周的变化,疑惑间,忽然察觉阿生的元婴异动,那一寸高的元婴竟离体了。高青逐吃了一惊,又见那无尽的黑色陡然冒出黑色的洞穴,眼见就要将阿生的元婴吸走。他连忙伸出手去救,却万万没想到那诡异的黑色洞穴竟同时影响了他的元神。

一声清响。简单的住所,床上躺着一人,床边趴着一人,两人一动不动,仿佛都睡了过去。

已读完: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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