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落下,陈沐的脸上迅速出现了五指印,陈沐的眼神中全是茫然和不解。
一听到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陈沐迅速跪了下去,却不认输,将头昂得高高的。
看着自己疼爱的小辈一脸委屈,陈老也是憋着火气在,准备在口头教训两句也就算了,恰巧此时电话铃声响起,给了陈沐一个眼神,接起了电话。
“唉…都是老伙计了,怎么会坑你…我孙子的确考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是是是,我会让他好好反省的…不会影响我们合作的…钱老放心,我们会拿下的…”
听着电话那头的阴阳怪气的指责,陈老捏紧了手机,一结束通话,就气得将手机摔落,拿起自己的拐杖,恨铁不成钢地朝陈沐身上打了一下,陈沐闷着声受了下来,陈老也稍微顺气一点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让人坐下。
陈沐哪敢真得坐下,绕到陈老爷子的身后,捶捶肩,揉揉太阳穴,装乖孝敬。
“爷爷,您别生气了。孙子一直在娱乐圈混,也不知道这边情况,您就给我好好讲讲吧!”
陈老闭上眼睛,享受着陈沐的按摩,苍老的声音带着疲倦,是老年人精神不济的表现。
“你也是仗着大家宠你,你上头还有个能顶事的哥哥,才敢在那戏台上又唱又跳博人眼球,也不怕被人笑话。”
陈沐的动作不减,却低垂下头,掩住眼中的异色。
“是啊,我能走自己的路,在娱乐圈轻轻松松玩,还是靠爷爷和哥哥。”
“小沐啊,既然知道温榆对我们有用,你还去招惹他结仇做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一手培养药材的技术,钱老和那个孟氏集团本就是竞争的关系。”
陈沐嗯的一声,也不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看来还是把你给宠坏了,公司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帮你哥打下手把公司管理好?”
“爷爷教训得是,我以后会多关心关心公司情况的。”
陈沐的嘴里像是含了一个果核,闷闷的含糊不清。
“算了算了,谁让你喜欢当戏子呢。我可只给你讲这么一回,下次再惹事情你就回来吧,家里也不缺你这口饭。”
“谢谢爷爷。”
陈沐的双手握成拳,轻轻地捶敲着陈老爷子的肩膀。
“唉,也不知着温榆哪里学来的培养药材的技术,突然就在圈子里出名了。他经手的药材,无不效果出奇得好。前两年,交通部的郑局不是脑出血住院了吗,就是联系得温榆那小子换了药材才恢复,现在人还身体硬朗得很。”
“温榆这么早就开始卖药材了?”
“你也不多观察,听听圈子里的重要信息!温榆只是今年才开始大量接单,卖药材的,前几年也接,只是不活跃罢了!真是不成器!光顾着你那两三亩地了!”
“爷爷教训得是,还请爷爷多告诉我一些。”
“哼!”陈老接过陈沐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奇怪,卖药材的钱只收十分之一的现金,另外的钱让买方必须在官方捐款…说起来,他让捐款的几个孤儿院中,我没记错的话,你参加什么公益也资助过…”
陈沐转了转眼睛,想了想自己参加的公益活动,脑袋里只有一点印象,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交给经纪人和助理办的,他只是该发文发文,该演讲演讲,演戏一番罢了。
得好好研究一下,或许这会是切入口。
陈沐的想法与陈老爷子不谋而合。
“正好,你看能不能通过这个把这几天你惹的事情给压下去,顺便接近温榆。”
“爷爷我明白了,我会做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鲁莽无脑的性子!怎么沉不住一点气!他拒绝合作,你就非给人立个下马威?!不懂得迂回,多接触接触,再提合作吗?”
“你是不知道,你一惹温榆,好几方人都打电话过来给我施压!我老头子都这个年龄了,还要帮你擦屁股!你哥就从来没有过。”
“爷爷教训得是,幸亏爷爷疼我,我真不知道温榆有这么多人脉,请爷爷指点。”
“一天惯会装乖卖巧的。你知道温榆身边跟着的是谁吗?”
“什么都不清楚你就动手?脑子长在哪了?跟在身边的可是林家的大儿子。”
“林家?林子煦?”
陈老爷子瞥了一眼陈沐,吹了吹茶水。陈沐心里沉了一下。
没想到这温榆挺能勾搭的啊,林家都能搭上线。
“林家和孟家本就是两亲家,孟家和钱氏又都是做药材生意的,你一天瞎捣乱,这么快得罪人,岂不是把人往那边推?!”
陈沐蹲下来捶着老爷子的腿,对他的说教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越说越气,陈老爷子拿起拐杖将地板敲得直响。
“蠢货!陈沐我告诉你,温榆手中的技术我告诉你你必须把它拿下,不管是什么办法!这件事情后面你自己处理,不管怎么样都要和温榆打理好关系。”
陈老爷子打开了陈沐的手,站起身来,朝楼上走去。陈沐站在原地,略微低着头,看着人走上楼梯,然后转身叫着他的名字。
“爷爷?”陈沐仰着头,看着老爷子上下打量着他。
“你在戏班子摸鱼滚打这么久,一些技术应该也会了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女人。”
话止于此,陈老爷子就没有说下去了,只是俯视看着陈沐。
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目光,陈沐将头慢慢低了下去,声音轻轻地。
“是,我知道了爷爷。”
“嗯,你还是乖孩子。”
老头子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回了房间。
陈沐在原地站了很久,直至口袋中的铃声响起,才将人从思想的旋涡中抽出。
“歪?妈…我没事…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要担心…不是说今天和阿姨们有约吗?您放心去玩…好拜拜。”
挂了电话,陈沐如同来时一样,静静地走了。回到自己的别墅,才不顾形象地咒骂。
“踏马的,谁愿意去当戏子,啊?!”
“是我自愿的嘛!当时全部都护着陈晨,我不离开家我还有立足之地吗?!”
“谁踏马愿意去当贱人去勾引一个病秧子!”
“滚!全部都滚!”
噼里啪啦,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陈沐双手撑在空无一物的桌子上,脸色涨红,鼻翼翕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机在震动,有电话打入。
陈沐的声音低哑沉闷。
“是傻逼陈沐吧?我是林子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