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房间里,裴珩靠在沈释怀里。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是正在视频连线的苏幕遮。
周景明和陈聿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向苏幕遮描述刚才惊险的一幕。
苏幕遮在屏幕那头也着急起来,“小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过来一趟?”
裴珩脸上倒是平静。
但那是一种不太好的,充满疲惫和恍惚的平静。
他时不时就要抬手摸摸沈释的眼睛,听到苏幕遮的询问,摇头,表情有点冷,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萌感。
“我很好,幻痛不用吃药,已经好了。”
沈释看向视频里的苏幕遮,语气温和有礼,“苏医生,初次见面,我是沈释。”
“阿珩刚才的幻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几分钟就缓过来了,这种情况……也需要服药吗?”
苏幕遮在那边快速翻看着裴珩过往的病例记录,语气带着惊奇,“说实话,令人惊奇。”
“他这次的状态……格外的好,以往他出现幻痛,通常是连着好几晚都做同一个噩梦,醒来后又不记得梦的内容,只有身体保留着疼痛感,情绪也会持续低落恐慌,所以需要镇定类的药剂帮助他稳定情绪和睡眠。”
苏幕遮疑惑地看向裴珩,试图寻找答案,“以往你总说分不清梦里的画面和现实,这次……你是怎么把自己拉回来的?”
裴珩闻言,思索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看沈释的眼睛,与他对视片刻,又看向屏幕言简意赅,“不告诉你。”
苏幕遮:“……”
“好吧,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
“心理案例表明,不少有严重心理创伤的人,在寻找到能够给予足够安全感和爱的伴侣后,确实会出现症状减轻甚至好转的现象。”
他最终确认,“目前看应该不用吃药,多休息,放松心情,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周景明凑过来问了点注意事项,视频挂断。
裴珩像是卸下了负担,又靠回沈释怀里,面无表情但小声嘟囔。
“我就说没事。”
陈聿从电脑前抬起头,“我和林老师联系了。”
“他说袭击你的人已经抓到,是被人雇佣的,但对方的联系记录被远程删除,幕后黑手还在调查。”
周景明立刻发挥他丰富的想象力,“会不会是豪门争夺,裴哼哼你家那么有钱,是不是有人想对你下手……”
裴珩恹恹地瞥了他一眼,“不是,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老裴身体还倍儿棒,争家产也争不到我头上。”
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
陈聿见状,便说,“那你先好好休息。”
说着,他拉上还在琢磨豪门恩怨的周景明,又示意了门神般守在门口的凌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珩又抬眼看了看沈释,拉着他的衣领亲过去。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沈释,我前世不是太子吗?”
“太子怎么会这么惨?”
沈释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裴珩的后背,低声开口,“昔日朝中,摄政王暗中培养势力,他瞒着皇上,针对东宫做了很多事。”
那些阴谋,暗杀,险些将年轻的太子逼至绝境。
裴珩安静地听着,但那些血腥的阴谋,对他而言依旧隔着模糊的纱。
他并不是很好奇那些错综复杂的过往,只是觉得,那一定让沈释很辛苦。
裴珩轻轻歪了歪头,脸颊蹭着沈释的颈窝,手掌抚上沈释劲瘦的腰侧。
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沈释,“沈释,你还难受吗?”
沈释抬眼,对上裴珩固执又渴求的眸子,倾身过去,一吻结束,他微微喘息着说,“不难受。”
只要是你,怎样都不难受。
室内静谧。
裴珩这次比平时要急切,仿佛要通过这种极致的占有,来驱散心底的不安和迷惘。
沈释感受到了不同,却没有任何抗拒,温柔地,全然敞开着接纳。
偶尔因为不适而轻轻蹙眉,却也一声不吭地环抱住裴珩的肩膀,将细碎的喘息和闷哼压抑在喉咙深处。
然而,裴珩的身体却陷入了奇怪的困境。
他持续得比以往更久,自己也绷得难受,呼吸急促,可偏偏就是无法缓解难受。
那种生理上的极度兴奋,与心理上的阻滞形成了矛盾,让裴珩焦躁又无力。
他无法理解此刻的失控。
裴珩终于停下来,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茫然,甚至有些无措地看着沈释。
“沈释,我好像坏掉了。”
沈释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不顾自身的狼藉,温柔地亲了亲裴珩汗湿的唇角。
“没关系……交给我……”
沈释伸手拿过搭在床头的领带,蒙住了裴珩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剥夺了裴珩的视觉和大部分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而,正如沈释所预期的那样,当视觉被屏蔽,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