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疑惑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周景明和陈聿,“这两位是……?”
凌越一本正经地介绍,“大内密探,”
他指了下陈聿,然后又看向周景明,“和……”
裴珩当场就给周景明封了个新官职:“翰林学士。”
周景明莫名其妙:“为什么我是翰林学士?”
裴珩瞥他一眼:“因为你最能胡思乱想。”
陈聿默默补刀:“还胡说八道。”
周景明:“……你们简直是胡作非为!”
周景明还是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凑近霍骁,小声问:“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们裴哼哼咯?”
霍骁闻言大惊失色,这误会可太大了。
他差点跳起来,“臣对殿下唯有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刚好跟着沈释走过来的苏幕遮,听到这话脚步骤然一顿,脸上露出复杂又茫然的表情。
裴珩默默抿唇。
他看到沈释,立刻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把苏幕遮带来了?”
沈释心里的那点醋意在看到霍骁时早已烟消云散,心下了然。
他无奈地笑了笑,“苏医生是挟天子之令。”
裴珩戳戳他的脸颊,“你怎么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沈释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解释道:“叔叔不放心,让苏医生再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一旁的苏幕遮看着这群人古里古怪的对话和氛围,终于忍不住扶额,感觉自己多年的心理学教育受到了挑战。
“你们当中……到底能不能有一个人相信一下新时代的科学主义了?”
裴珩闻言,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他拍了拍身旁的凌越,“飞一个给他看看。”
凌越得令,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旁边一棵樟树,足尖轻轻一点。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凌越飘上了离地最近的粗壮树枝上,站稳,又如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回原地。
苏幕遮:“……”
这一天,苏医生的科学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小裴喜闻乐见。
—
校运会后很快迎来期末月。
关于袭击事件的后续调查,家里很快传来了消息,似乎是某个远房堂亲在背后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
具体缘由裴珩懒得深究,也并未过多关注,全权交给了老裴和律师去处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和沈释一起应付堆积如山的专业课和论文。
起初,他们也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选择去图书馆复习。
但只去了几次,裴珩就坚决不肯再踏足。
原因无他。
图书馆那种安静,只能听到翻书声的环境,会将细微的动静放大无数倍。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裴珩实在被一道题困得心烦意乱,习惯性地偏头想去咬笔头,却被沈释轻轻拦下。
沈释的手指代替了笔,蹭过他的下唇,在安静的环境里,趁着前后书架的死角,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
裴珩当时耳朵就红透了,还得强作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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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裴少爷大手一挥,干脆在学校附近租了安静舒适的自习房间。
毕竟,可没人像沈某人那样在学习的时候,还总忍不住要亲亲抱抱的。
好在有严恪教授划出的重点范围和清晰提纲,裴珩复习起来总算有了方向,没那么……困了。
才怪。
温度适宜的自习室,柔软的地毯,温度恰好的热奶茶,面前是摊开的厚重书籍和笔记,而旁边是看书时,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沈释。
这简直是对定力的严峻考验。
裴珩忍不住腹诽,他上辈子没当成皇帝,说不定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摄政王捣乱,是骨子里这点昏君潜质。
不过好在,小裴天资聪颖。
即便复习过程总是被各种干扰,效率倒也还不错。
这天下午,裴珩觉得这套题记得差不多了,放下笔,抬眸看见旁边的沈释不知何时已经靠着沙发背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沈释睡颜安静,柔和清冷。
裴珩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
他悄悄凑过去,气息靠近,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微微颤动的睫毛。
痒痒的触感让沈释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偏了下头。
裴珩立刻像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捣蛋鬼,赶紧收回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哄孩子一样低声。
“睡吧睡吧……”
等沈释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不再动了,裴珩才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吻。
吻罢,似乎还觉得不够,指尖又流连地捏了捏那柔软微凉的耳垂。
越看越觉得漂亮,怎么都看不够。
裴珩放下书本,动作轻柔地将睡熟的沈释揽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找到更舒服的姿势。
沈释在睡梦中感受到的温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裴珩轻轻环住沈释的腰,另一只手则摸索着,找到沈释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低下头,细细地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桌子上书籍和笔记散乱地摊开着,光线变得愈发温柔。
裴珩抱着怀里温暖的沈释,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显得倦懒温柔。
仿佛心情极好的猫,守着它珍贵的宝藏。
裴珩就这么抱着人,重新拿起了刚才那本书,另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沈释的手指,继续看了起来。
直至怀里的沈释轻轻动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缓缓转醒。
他睁开眼,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察觉到自己是躺在裴珩怀里,被对方的气息和体温包裹着,睡得暖乎乎的,十分惬意。
沈释仰起脸,看向低头凝视着他的裴珩,仰头亲了亲裴珩的下巴。
然后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珩哪里受得了他这种眼神,随手将书放到一边,低下头和他接吻。
沈释乖顺地回应着,手臂环上裴珩的脖颈,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个吻。
一吻结束,他眷恋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裴珩的颈窝,满足的轻哼。
裴珩亲了亲沈释的脸,看起来拿他很没办法的样子。
“沈释,你睡觉的时候也很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