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前任不是人,现任更不当人第119章 百日
153 段

第119章 百日

153 段

沈凝愣住了。

他看着离渊的眼睛,想从那片浓烈的红色里找到一丝言不由衷的痕迹。

无论他怎么看,离渊的神色都不像在说假话。

他半信半疑,试探着说:“那你放开我,让我歇歇,好不好?”

说罢,他凑上去,亲了亲离渊的唇角。

“不行。”离渊说。

“为什么?”沈凝皱着眉,“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吧?”

离渊咬着他的耳朵,低语两句。

沈凝听清了,旋即一怒。

“你哪有什么发情期!”他挣扎着要推开离渊,“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不要脸!”

离渊随意地嗯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应哪一句。

沈凝还没来得及再骂,再度被拖入那片冰冷的深渊。

又被折腾了数日。

沈凝浑浑噩噩地躺在榻上,意识像是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

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砸进水底,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怎么也靠不了岸。

他迷迷糊糊地想,或许离渊真是发情期到了。

否则就算是妖,哪有精力如此旺盛的?

这些天不吃不喝不睡,他觉得自己快到了崩溃的边缘,离渊却像没事人一样,该怎样还怎样,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罢了。

等捱过这一阵,等他的发情期过了,他定要好好冷一冷这厮。

不跟他说话,不看他,不理他,让他知道沈凝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沈凝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念头里睡过去的第几回了。

沈凝数着日子过。

虽然多数时候他的神智并不清醒,但他每次醒来都会问离渊今日是何日,离渊便告诉他。

三个月。

他以为这次再怎么折腾,最长不过三个月。

离渊再厉害,总该有个限度,总不能比上回更久。

可三个月已经过了,离渊还按着他不放,是真不想给他活路了吗?

他想不明白。

他唯一想明白的一件事,是装死。

头回装死是无意的。

那日他被折腾得狠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离渊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那之后他歇了好一阵,离渊没碰他,让他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盏茶。

沈凝从那一次便学乖了。

受不住了就装死,眼睛一闭,呼吸一停,身体软下来,像条死鱼。

离渊起初还会探他的脉搏,探完了沉默片刻,便放开他,让他歇上一阵。

这法子好使了好些日子。

后来不好使了。

那日他又装死,闭着眼,屏着呼吸,等着离渊放开他。

等了许久,等来了一声低低的笑。

“装什么?”

沈凝心里一凉,硬是紧闭双眼不睁开。

“给了你一千年寿命,”离渊慢悠悠地说,指尖轻轻拂过他轻颤的眼皮,“想死,也得等到一千年后。”

沈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千年。

离渊给了他一千年的寿命。

他应该高兴,凡人求长生而不得,他什么都没做,平白多了一千年的活头。

可这长生若是要在这张床上过完,他宁可不要。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话说出口,便被离渊堵了回去。

那一夜他没再装死。

反正装了也没用。

离渊知道他死不了,便不再顾忌,该怎样还怎样,甚至比从前更甚。

数到百日那天,他不哭也不闹了,每日就扯着嗓子喊救命。

离渊不拦他。

他喊他的,离渊做离渊的,两不相干。

那一日,沈凝趁离渊闭眼的功夫,从榻上爬了下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殿门口挪。

那几步路他走了许久,时不时心头一紧,生怕被拖回去。

他回头。

离渊没醒。

沈凝摸到了殿门口,使劲将门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光照进来,刺得他眼睛一疼,险些流出泪来。

他勉强睁开眼,踉跄着朝外走,却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沈凝退了两步,抬头去看。

只见戮天站在门外,两眼血丝密布,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几个月没合过眼。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立马扑了上去。

脚还没迈出门槛,腰间一紧。

蛇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卷住他的腰,将他从那道门缝里拖了回去。

殿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沈凝晕过一阵后,不信邪。

从床上爬到窗边,推开了窗。

窗外站着一个人。

陵光倚在墙边,仰着头,望着天上的云。

他的衣裳还是那身朱红,发髻还是那样高高束着,依稀是当初那副光彩熠熠的模样。

日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像一幅画。

沈凝心里一惊。

陵光听见动静,回过身来。

沈凝看清了他的脸。

他没有像戮天那样狼狈,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朱雀,衣冠整洁,眉目如画。

可他眼中的光不再明亮,笑容不再明媚,像是风一吹就要彻底散去。

沈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窗框不撒手。

离渊拖他不动,便就地行事。

沈凝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只手还死死抓着窗框,另一只手伸出去,要去抓陵光的肩膀。

陵光伸出手来,接住了他的手。

他该开口求救的。

可他知道求救没有意义。

离渊不会听,陵光不会拦,戮天不会闯。

这魔渊里,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敢救他。

陵光也没有立场。

他是离渊的属下,是离渊的臣,是离渊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从离渊手里抢人?

他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握住沈凝的手?

沈凝的意识渐渐昏沉,眼前的光越来越暗,陵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那只手却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迷迷糊糊之际,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

谁在说话?

沈凝想睁眼,想开口问,回应他的是无尽的黑暗。

那之后,在窗前是常事。

陵光都在,他从不开口说话。

沈凝伸手,他就伸手。

沈凝不伸手,他就静静站着。

四目相对,沈凝偶尔会迷失在那片金色里。

好熟悉。

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与陵光认识数年,他早该看惯了那双金瞳。

可为什么,他如今像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别的影子?

沈凝没有心思深想,满心满眼都想逃。

他实在是无力消受了。

起先还能劝慰自己,离渊状态不对,他稍作忍耐便好。

谁知,一日一日,一夜一夜,离渊没有半点要消停的意思。

某一日,他又被按在窗边。

离渊的手扣着他的腰,沈凝咬着唇,忍着不发出声音,偏头去看窗外。

陵光在。

他伸出手。

陵光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沈凝鼻子一酸。

那股酸意来得太突然,在他尚未反应之时,眼泪已涌了上来。

他红着眼,看着陵光,嘴唇翕动。

“救我。”

——

——

小剧场:

作者:孩子们,故事快讲完了,快来领大礼包。

戮天一个猛冲:我要我要!我给沈凝也领一个!不,两个!

作者:不要急,都有都有。

戮天美滋滋拆开一看:卧槽,怎么是把刀?!

他看向陵光。

陵光笑:谁让你开篇的神操作赶走了一半的人,看来是遭报——我怎么也是刀?

他看向离渊。

离渊淡定拆开:我就知道——咦,还有颗糖?

他把糖喂到沈凝嘴里,看向玄渺。

玄渺拆开:一把刀,一颗糖。

戮天飞扑夺糖:老东西拿来吧你!

吃完糖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玄渺:果然,过期糖犹如砒霜。

他看向谢歧。

谢歧默默拆开:一颗超大糖果。

离渊表示不理解:这个搞冷暴力的凭啥有这么大颗糖?

戮天诈尸,化作原形一口吞了,没一会儿捂住肚子吐血:这糖里......怎么是刀......

沈凝:哼哼,叫你们虐我!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瞧着吧,一会开出糖来一人发一颗。

四个人翘首以盼。

沈凝大大方方地拆开:一把迷你刀。

他眼睛一瞪,扫向其他人:不要慌,我还有一个。

沈凝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第二个大礼包。

一兜子刀稀里哗啦地掉。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凝分发奖品中:来,一人拿一把去玩,我用不了那么多。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

沈凝一把刀也散不出去,愤而鞭尸戮天中:让你帮我领!肯定是过了你的臭手,我堂堂万人迷,怎么可能全是刀?!

戮天哀嚎:冤枉啊大人,群众里面有坏人!

众人齐齐看向罪魁祸首。

作者冷汗直流:现阶段大礼包发放完毕,完结礼包再见!

已读完:第119章 百日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