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移,已经过了午时。
场上的人各自集结,或是诗词相聚,或是结伴游船,又或策马狩猎。
高澹带着瞿济白慢慢往要他的营帐走去,途经各处无不是欢声。
瞿济白好奇地张望,“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你也想去?”高澹没有回头,只加快了脚下步伐。
“没有,我就问问。”瞿济白收回视线,紧追上去。
不过片刻,他们抵达王帐,帐内几乎与房间无异,需要打的物品一应俱全。
就连瞿济白喜欢的九连环,都摆在了床榻。
“去把床上那套衣裳拿过来。”高澹说着扯下腰带,身上的外裳自然脱落,露出精瘦的腰身。
他下意识去看对面之人,那人正捧着衣裳走来,好似没看见自己的举动。
“会穿衣服吗?”
瞿济白疑惑抬头,“会啊。”
“来吧。”
高澹展开双臂,胸膛直面那个怔愣着的少年。
“我,我给你穿吗?”
“对。”高澹嘴角拧着笑,“替本王更衣。”
瞿济白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抖开手中的衣物,研究好一会儿才往他身上套去。
他的身形并不矮,七尺高已是他人仰视的存在。
可偏偏高澹比他要高些,或许有八尺,得垫脚才能够上后脖颈。
高澹见状,微微倾身,嘴唇正好对上他的额头。
“很难吗?”
热气喷洒而出,将白皙的前额拢在了滚烫里。
瞿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眼,“我,我不太会……”
高澹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带着他将衣服披上身,而后环住自己的腰。
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抚摸到腹部结实的肌肉。
瞿济白疑惑地垂眸,手掌用力按了按,“为什么你这里跟我不一样?”
高澹缓缓舒出一口气,酥痒的触感,让他的体温慢慢攀升。
“想看吗?”
“可以看吗?”
“可以,晚上回来给你看。现在,把腰带扣上。”
瞿济白听话地照做,手指一点点缠上玉扣。
高澹喉结微滚,本想逗弄瞿济白,反倒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
“瞿济白~”
“嗯?”瞿济白终于扣好腰带,抬头去看说话之人。
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掰起,唇上多了道炽热的轻柔。
随后很快变成了肆意的汲取,吞噬,缠绵。
帐内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瞿济白咚咚作响的心跳。
能听到吮吸时带起的水声。
“王爷!马匹已经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出发。”
帐外的一声禀告,打断了里面二人的亲热。
高澹终于舍得松手,撤离时拉起的银丝,还挂在瞿济白的唇角。
大拇指擦过他的唇肉,将那抹暧昧的丝擦拭干净。
“这个,是你没完成本王吩咐的惩罚。”
瞿济白双眼含春,眸底漾着一汪软润碧波,被浸得微微泛红。
周遭声音,他听不真切,也看不分明,
整个人像浮在云里,只凭着本能点头,温顺地应着他的话。
高澹的呼吸跟着一紧,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何一颦一笑都能将他搅得神魂颠倒。
“走吧,随本王去山上狩猎。”他哑声道。
瞿济白揉揉眼眶,神情才恢复了一些正常,“可是我不会。”
“嗯,本王教你。”
这句话,高澹觉得自己好像说过很多遍。
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对着瞿济白在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亲手教养出一个最合自己心意的人。
而自己,甚至沉浸其中,颇有几分乐趣自在。
一个时辰后,进山狩猎的队伍已经四散开,各自朝着目标奔去。
唯有瞿济白和高澹二人,一骑一立,驻留在山脚下。
瞿济白从未骑过马,乘坐马车也是离开伯府后,才体验到的。
他看着脚下远离的地面,紧紧抱着马脖子,连身体都不敢打直。
高澹无奈叹气,怎么会有人连马都不敢骑呢?
一个时辰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们连山都没进去。
“瞿济白,你要是再不愿起身,本王就走了。”
高澹作势要松开缰绳,翻上另一匹马。
瞿济白有些着急地直起身,想去拉他,又不敢动,僵在了原地。
“别,别走。”
高澹看看左右,四周安静无声,更没人出现,他才松开另一匹缰绳,快速翻上马,将瞿济白紧紧箍在身前。
“坐起身,腿上用力夹紧马腹,丹田沉气,不要害怕。”
“驾!”
马鞭扬起,胯下骏马立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绝尘奔出。
瞿济白紧绷着身子,双手死死抓着马鞍前端,闭眼不敢去看面前闪过的风景。
高澹握住他的双手,凑到耳边低语:“怕吗?”
“怕……”
“怕就靠近本王怀里,有本王在没什么可怕的。”
瞿济白顺从地往后靠去,贴上坚实的胸膛,他才安心。
马蹄踏过枯黄落叶与松软泥土,簌簌声响在寂静山野间格外清晰。
越往山林深处,林木愈发苍郁,偶有飞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隐入天色。
“嗖!”一支箭羽擦着瞿济白耳廓射出,带起的风让他的耳朵跟着动了动。
“睁眼睛。”高澹说着,已经翻下马,去捡刚刚射中的野兔。
瞿济白睁开眼,看到是满目绿色,原来他们已经进山了。
“今日大典结束的太晚,时辰不早了,可以回去了。”
高澹将野兔装进马背上的竹篓,“如何?”
“嗯,都听你的。”说着,人又慢慢趴了下去。
高澹站在马旁,将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么害怕?看来本王想教你骑马的心,终究是要被辜负了。”
瞿济白闻言默默抬眼,“你要教我骑马?”
“你不想学的话,就算了。”
“我要学,这样我想出门就可以随时出门了~~”瞿济白的语调明显松快了许多。
高澹嗤笑了声,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动作一气呵成。
“你还想离开王府?”
“不是不是,万一我要是想出门,但是没有马车怎么办?”
“你最好是乖乖做本王的书童,若是想偷溜出,那本王可就真的打你板子了。”
瞿济白下意识捂上自己的屁股,“不要!”
“哈哈~~”高澹低笑几声,
连带着瞿济白的后背,都能感受到笑声在他胸腔里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