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色破雾,晨光熹微。
初升的太阳带着柔色缠绕在大地万物之上,清风拂过屋檐,一滴残露坠落,浸在院中的嫣红花朵。
廊下的人影静静立着,目光从那滴晨露中收回。
冰凉的衣料都染上一层雾气,抿起的嘴角带着熟悉的梨涡,只是没了往日笑意。
白前眼睫眨了数次,还是没有敲响门扉。
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将他小心翼翼呵护的那点情愫打的溃不成形。
郎君的真实模样,他竟然从未见过。
六年啊,六年时间,郎君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一分脾气。
他咬咬唇,终究还是不甘心,抬手敲响门框。
“郎君……该起来上值了。”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他默了片刻,继续抬手敲门。
“他不去。”高澹沉稳的嗓音从门缝传出来。
白前心里咚的一声,慌张地转动脚步,退了下去。
屋内的高澹紧盯着门框,隔着油纸将外面那道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那人离开,他才安心地躺了回去。
刚才的动静,让身侧之人蹙紧眉。他伸手抚平那道沟壑,认真注视着。
瞿济白白皙的脸颊上微泛着红,眼尾都还挂着两滴泪,唇畔更是被染得绛红。
修长的双腿半蜷着,从锦被下伸了出来。
大腿内里有两个清晰的掌印,连指节都映的清晰。
是他昨晚品尝美味时留下的,太过用力,过了一晚上时间都没褪去。
他忍不住再次贴上去,从后背抱紧,在瞿济白颈窝留下一吻。
瞿济白被酥麻惹得烦躁,胳膊肘无力地推了推,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
高澹胸口一痛,垂下头看,自己的脖颈,乃至胸膛往下都是牙印。
还有残留的血迹,将他整个身子都染成了花色。
活像个……被主人随意玩弄的木偶。
他得意地笑笑,只要瞿济白愿意,怎样都可以。
艳阳明朗,流云闲散浮于天际,日光穿过层层枝叶筛下碎金似的光斑。
暑气燥热,将床榻入睡的人唤醒。
瞿济白抬手抚上额头,沁出的汗黏腻不适,浑身都透着难受。
不待他睁眼,一抹冰凉便盖在了脸上,很快又消失,转移到了脖颈。
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高澹那双深邃含情的眸子。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高澹身上只挂着件外袍,里头赤着,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
以及……昨晚的杰作。
深浅不一的牙印从上到下,一直没入腰腹…脖颈上还留着血印和掐出的青紫。
瞿济白上下扫过,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热。”
“那先洗洗?今天早上都没来得及给你清洗,你就睡过去了。”
高澹接的自然,继续埋头擦拭手下的皮肤,动作缓慢,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瞿济白眨了眨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赧。
“痛吗?”高澹轻轻覆上他的后腰,“等回王府给你擦药?”
“你先起来。”瞿济白推了推,“我热。”
“好。”高澹顺从地起身,一本正经地走下床榻,然后是铜盆,圆桌,衣柜,几乎在房中走了一遍。
瞿济白眉头拧起,呵斥道:“你能不能把裤子穿上?”
高澹眯了眯眼,这才伸手将外袍拢紧,“忘记了。”
“呵。”瞿济白轻嗤。
等他坐起身,后腰处传来撕扯般的痛,硬生生将才擦干净的汗又逼了出来。
“下次还是得用鲸油,口水不太管用。”高澹边说边过来搀扶。
瞿济白暗暗咬牙,他清楚记得是自己先把高澹推倒的。
(昨晚的战况我写了发不出来,有很多情感进程都是在做里面,可惜了。)
是自己解开了高澹的衣裳,也是自己在上位……最后却被高澹趁势吻住唇,一手揽腰原地翻转,他就那样被压在了下面。
“我给你揉揉。”高澹将人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他后腰,就准备探进去。
瞿济白连忙制止,“不用!我要沐浴!”
“好。”高澹听话地收回手,只是停在后腰便不愿挪开。
“白前,备热水!”
帘幔晃动,暖阁被彻底拢进热气,伴随哗哗水声,浴桶的水打湿地面,几缕发丝从桶沿垂下,发梢一同落进了地上的水滩。
高澹垂眸,舀起一捧水从瞿济白肩头浇下,水流顺着锁骨下滑,在水面荡出一圈涟漪。
真美。
瞿济白安静坐着,忽然觉得两人应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高澹先开了口,打破平静。
瞿济白抬起头,脑子里闪过昨晚诸多画面,他说什么了?说太多记不清了。
看出他眼底的迷茫,高澹适时露出一抹哀伤,“忘了?”
“嗯。”
“你说要留着我的命,以后做你的情人~”高澹说的暧昧,表情都是沉浸其中的缠绵。
瞿济白手掌扣上桶沿,猛地转过身正对着他,“我说的?”
“你还说~让我好好伺候你,就答应我的请求,留在你身边做个听话的…玩物。”
高澹双手撑在桶沿,慢慢俯身,瞬息间已凑到了瞿济白唇边。
“我记得最后睡过去前,你说很满意?”
瞿济白笑笑,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指腹摩挲那里的牙印,青紫红相间,甚是精彩。
“但……前提是我要做那个掌控者。”
高澹眉头下垂,“现在不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瞿济白戳了戳肌肉,“你带给我的,我都要原模原样还回去。”
高澹缓缓起身,岔开了话题,“你昨晚怎么放倒的扶安?宫里的时候,为什么要给高澄敬酒?”
瞿济白捧起一瓢水,看水流淌下,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怎么做的不用你管,临昌王现在,应该已经中毒了。”
“中毒?”高澹诧异。
“不是要帮我吗?把他的最新消息告诉我,让我看看你的用处。”
“好。”高澹回答的干脆,“不过,你得允许我洗干净再去。”
“哗啦!”
更大的水波漫到地上,将瞿济白隐在水下的身躯露了出来,那双修长的腿白的耀眼。
高澹握住他的腿弯,将人搂到怀里交叠着坐下,才勉强将两人挤进浴桶。
“你干什么?”瞿济白向外瞟一眼,门口就是白前和决明,他是追求刺激,可也还没那么不知羞耻。
这个姿势,让瞿济白高出许多,只得撑着他的肩膀才能保持稳定。
高澹抱紧他,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强劲的心跳声。
还记得第一次赤身相见,瞿济白被自己扒下衣服,看到的是平坦的胸膛以及肉眼可见的肋骨。
昨晚太黑看不清,现在再看他还是那么瘦,瘦的不像话。
动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腹部蠕动的起伏。
“跟我回王府吧。”
“……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瞿济白提醒一句,可眼尾晕开的热气中,腾起藏不住笑意。
高澹轻轻含住,口腔将那点颗粒包裹,“那我再努努力。”
“嘶……唔……高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