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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医仙与疯批刀客的相互救赎第156章 引人入局的顾某
160 段

第156章 引人入局的顾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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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时,打更的刚敲过三更。

顾衍没有下车,只是侧过身,把灯笼挂在车辕上,借着那点光看了柯秩屿一眼。

“那批假药的事,严崇手下的人明天会去济世堂封账。

吴德昌跑不掉的。”

柯秩屿站在车旁,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

“你安排的?”

“我只是递了几句话。”

顾衍把马鞭搁在膝盖上,姿态松松散散的,像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严崇要政绩,寒鸦要自保,通州的官员要交差。

有人递梯子,他们自然知道怎么爬。”

萧祇站在柯秩屿旁边,看着顾衍。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层笑意照得忽明忽暗。

这个人说话永远留半截,但每一句都落在关节上。

“你帮了我们两次。”萧祇说。

顾衍把马鞭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不算帮。顺水推舟的事。”

他顿了顿,

“真要帮,得等你们开口。”

萧祇没接话。

顾衍也不急,把马鞭往车上一放,双手拢进袖子里。

“明天,城东有个茶会。

来的都是通州地面上有些脸面的人。

你们要是闲着,可以来坐坐。”

“什么茶会?”

“就是个喝茶的地方。

有人带茶叶,有人带消息,有人什么都不带,只带一张嘴。”

顾衍的目光从柯秩屿脸上移到萧祇脸上,

“城东柳巷,沈家的老宅。午时。”

马车动了。

轮子碾过青石板,声音闷闷的,越来越远。

那盏灯笼在夜色里晃了几下,拐进巷口,不见了。

上楼,进屋,关上门。

柯秩屿把木匣放在桌上,转身去倒水。

萧祇没跟过去。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肩头,把那件深灰色短褐的布料照出一层淡淡的银光。

柯秩屿倒完水,端着杯子转过身。

萧祇走过来,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过去,放在桌上,然后拉起他的左手,把袖子往上推。

小臂内侧那块浅红色的胎记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褪色的叶子。

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像在确认什么。

柯秩屿没动。

萧祇的嘴唇在那块皮肤上停了几息,然后直起身,把袖子拉下去。

“渴了。”

柯秩屿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又看了一眼萧祇。

萧祇端起那杯水,一口喝了,把空杯子放回去:

“那个茶会,去不去?”

“去。”

萧祇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杯口朝向柯秩屿那边,

“顾衍在帮我们铺路。”

柯秩屿没接话。

萧祇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在通州有根基。

我们初来乍到,需要这样的人。”

柯秩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也在看我们。”

萧祇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再说话。

两人洗漱过后,萧祇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躺下。

柯秩屿把灯吹了,在另一边躺下。

黑暗里,萧祇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

木头的纹路一圈一圈,像水波,在月光里若隐若现。

他侧过脸,柯秩屿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萧祇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后颈。

柯秩屿没动。

萧祇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

第二天,萧祇一个人出了门。

柯秩屿留在客栈整理药箱,说有几味药需要重新炮制。

萧祇没问是什么药,把刀背上,下了楼。

通州的街巷他走了几天,已经摸熟了。

从客栈往东,穿过三条街,就是柳巷。

沈家的老宅在巷子中间,门脸不大,但门槛很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宅”两个字,笔画苍劲,像是老辈子人写的。

萧祇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门口没有家丁,没有石狮子,只有两盏灯笼,还没点。

他走进去。

院子比外面看着大。

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正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穿着各色绸袍,正在喝茶说话。

萧祇走进去,那些人看了他一眼,又各自聊开了。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刀靠在椅子旁边。

顾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手里端着茶杯,正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说话。

他看见萧祇,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和老者聊。

陆鹤从后面绕过来,在萧祇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碟瓜子,往萧祇面前推了推,

“尝尝,今年新炒的。”

萧祇没动。

陆鹤自己磕了一颗:

“你家医仙没来?”

“有事。”

陆鹤点了点头,把瓜子碟收回去,

“顾衍今天请了好几个通州的老人,都是在漕运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

严崇当年怎么发的家,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萧祇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老者身上。

陆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

“穿灰袍那个,姓刘,以前是漕运司的文书。

严崇在户部的时候,他就在了。

穿蓝袍那个,姓王,是通州码头的老把头,管了二十年装卸,哪条船装了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顾衍能把他们请来,面子不小。”

陆鹤笑了一下,

“不是面子,是利益。

顾衍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手里有顾衍想要的东西。

各取所需。”

正厅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那个姓刘的老者站起来,朝萧祇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过来,

“你是顾衍的朋友?”

萧祇看着他:

“不算。”

老者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顾衍很少请生人。

能坐在这儿,说明他看重你。

你想知道严崇的事?”

萧祇的目光在老者脸上停了一瞬:

“你知道什么?”

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严崇这个人,做事不留把柄。

但他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

他书房里的那幅画,背后有个暗格。

暗格里有什么,没人知道。

但严崇每次出门,都要亲自锁上那间书房的门。”

萧祇把这句话记住,

“多谢。”

老者摆摆手,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从沈宅出来,萧祇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他眯着眼,看着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

陆鹤从后面跟出来,手里那把白扇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刘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萧祇没答,陆鹤也不追问,把扇子插进后领,

“顾衍让我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他在家里设了宴,请了几个有意思的人。”

“什么有意思的人?”

“从北边来的,认识寒鸦。”

萧祇看了他一眼。

陆鹤对上那目光,把扇子抽出来,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你别这么看我,不是我们安排的,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说想见见医仙,顾衍不好推,就来问问你们。”

萧祇收回目光:

“我回去问他。”

回到客栈,柯秩屿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株干草药,对着光看。

听见门响,他把草药放下。

萧祇把沈宅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姓刘的老者的话,陆鹤说的晚宴,从北边来的人。

柯秩屿听完,把那株草药收进木匣里。

“去看看。”

“你不问问是什么人?”

柯秩屿把木匣合上,

“去了就知道。”

萧祇没再问。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街上有人在卖糖葫芦,吆喝声拖得长长的,一高一低。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的小臂。

隔着袖子,他按在那块胎记的位置上,按了一下,松开,又按了一下。

柯秩屿低头看着他的手,

“做什么?”

萧祇把手收回来,

“没做什么。”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柯秩屿。

阳光把他那身深灰色短褐照得发亮,头发用木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萧祇看了几息,把目光移开,落在对面墙上,

“那个姓刘的说,严崇书房里有暗格。”

“要进去?”

“不急,先看看今晚来的是什么人。”

柯秩屿点了点头。

已读完:第156章 引人入局的顾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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