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玉轻哼。
他才不信。
那些个无知的边境镇民,若不是萧砜驻守大煜边境,哪有他们安稳的日子。
每每听到那些流言,江明玉都要去理论上一番的。
他在萧砜身边那么长时间,萧砜纵他宠他,给他星星给他月亮。
可是江明玉不想要星星,也不想要月亮。
他想要……
正想着,萧砜忽然开口了。
“还不穿衣服?着凉了又要犯喘。”
江明玉身体一直不太好。
小时候一着凉就容易犯喘,这个病至今没有根治。
江明玉闻言,不情不愿提上衣服。
“我想洗澡,骑了一天马,身上黏糊糊的……”
热水很快烧好。
军营里诸多不便,萧砜的营帐也不大,用道屏风隔出来一个小小的洗漱间。
江明玉脱了衣物把自己泡进浴桶里。
他靠在浴桶边沿,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水汽氤氲,江明玉精致的小脸被蒸得白里透红。
他泡得昏昏欲睡,营帐外响起萧砜低沉的提醒。
“玉儿,别泡太久,会着凉。”
“知道了。”
江明玉应了一声。
他来时只穿了身上一件衣服。
屏风上搭着萧砜的衣袍,黑色的,是萧砜常穿的那件。
江明玉看着那件衣服,心跳忽然有些快。
他做过一个不可言说的梦。
梦里的萧砜,也是穿的这件衣服......
江明玉猛地打住。
他红着脸,将那件衣服从屏风上取下来。
布料粗糙厚实,带着松木的气息,是萧砜身上的味道。
那个梦,江明玉不止做过一次……
梦里的萧砜,也是穿的这件衣服,抓着他的脚踝,灼热的吻一寸一寸……
江明玉的脸有些烧。
他连忙打住那些想法,身体往下沉了沉,手伸进水中......
萧砜……
他咬着红唇,脸颊潮热,忽然觉得肩膀有什么东西在爬。
侧头一看。
一只拇指大的黑壳甲虫,正趴在他肩膀上,两根触须一翘一翘,和江明玉四目相对。
“啊——!!”
营帐外的萧砜听见江明玉的尖叫,眸色一凛。
“玉儿?”
他猛地掀开帐篷进来。
少年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得腰,抖个不停。
他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萧砜身上,湿漉漉的身体和发丝把萧砜玄色的衣袍洇湿一大片。
“虫子,虫子在我肩膀上……”江明玉带着哭腔,把脸埋进萧砜颈窝,“快把它弄走!”
萧砜微微僵住。
江明玉紧紧贴着他。
萧砜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别过脸,不去看那片晃眼的肌肤,解下自己衣袍迅速将人严严实实裹住。
江明玉不肯从萧砜身上下去,生怕那只虫子还在。
萧砜无奈抱着怀里的人儿,在浴桶边缘找到那只甲壳碾死后,才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好了,没有虫了。”
把人抱到床上,萧砜重新找了一套干净衣物让江明玉换上。
江明玉的头发还在滴水,萧砜转身去拿布巾。
他回来后,江明玉跪坐在床上,刚把衣服松垮套好。
他的衣服对江明玉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垂在膝盖,领口松松垮垮挂在他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江明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着眼眶,一脸纯情说:“萧砜,你的衣服好大……”
他不禁懊恼,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多带两件衣服了。
萧砜目光在他莹润的肩头的停了一瞬。
“先将就着穿,今晚你睡这里,我去林副将那里挤一挤。”
“不要!”
“这里,这里还有虫子,万一我睡着了爬我身上怎么办。”
“已经处理过了。”
“万一还有呢?”江明玉急了,溜圆的杏眼蓄上水光,急切地望着萧砜,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你以前都陪我睡的,为什么不陪我了,你是不是嫌玉儿烦了?”
萧砜眼神晦沉。
“那是以前,玉儿,你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