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安有些看不清李聿的脸，不太确定的开口。
“皇上您不困吗？”
“不困。”
“哦…”
李聿知道谢久安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出声找话题。
“睡不着，是想凌云寺了吗？”
一听到这里，谢久安有点蔫儿了。
手扣着床上的小花纹，一下一下的打圈转。
“有点…从记事开始就没离开过凌云寺，这是第一次离开方丈和师兄弟们这么久了。”
小糯米团子好像有点发苦的前兆，李聿急忙握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简直轻而易举。
“别哭。”
谢久安吸了吸鼻子。
“没有，只是有点想念他们了。”
李聿闭着眼都能听出来谢久安浓重的鼻音有些不对劲，叹了口气，把他连人带被子的抱到床上来。
突然间的失重让谢久安下意识的抓紧李聿胸膛前的布料。
“啊…”
“过段时间，朕带你回凌云寺看看。”
谢久安瞬间打起精神，撑着他胸膛坐起来，睁着水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真的吗！”
“真的。”
“谢谢皇上！皇上你真好！”
李聿勾起嘴角，伸手轻轻挠了挠谢久安的下巴。
“这就好了？”
“不是呀，皇上本来就很好，如果要带我回凌云寺看看的话就更好了！”
李聿把人轻轻一搂，扣在怀里。
“小傻子。”
谢久安愤愤的开口：“才不是呢！小时候方丈教我们写字的时候，我是学的最快的！”
“这么厉害呀？”
“是呀是呀！”
“都教你什么了？”
谢久安听到这里又躺了下去，有些不耐烦。
“就是一些基本的字啊什么的，平日里读经书会用到的...也没有教什么。”
李聿眼睛都快闭上了，手还一下一下的拍着谢久安，像哄小孩儿睡觉。
“想学吗？朕明日教你。”
谢久安一扑棱，趴在榻上拄着下巴看李聿。
“真的吗？！”
“嗯，真的。”
“谢谢皇上！”
谢久安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闭着眼睛躺了下来。
床上被子都沾染着一股子浓浓的檀香味道，还有一些李聿本身就带的气味，说不上来，更像是笔墨的味道。
很好闻。
闭着眼睛，就这么进了梦乡。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音，李聿睁开眼睛，看着谢久安熟睡的容颜，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伸出手轻轻的把他嘴角挂着的头发给弄了下去。
可能是有些痒，谢久安微微把头侧了过去。
小糯米团子，刚才眼睛还亮晶晶的说睡不着，这下倒是睡得比自己还快。
李聿侧躺着，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省的着凉。
搭在他腰间的手也微微收紧，低头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
像只宣誓主权的狮子一样，非要在人身上留下来什么才算完。
————
晨光升起。
红光渲染整个皇宫，宫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奔赴自己的宫位，而寝殿内还是一片寂静。
李聿的睡眠时间很规律，哪怕昨晚睡得有些迟了，第二天早上也能准时起来。
谢久安就不一定了。
寝殿的温度温暖的正好，昨晚下过雨的好处就是今天太阳一照，整个寝殿显得亮堂堂的。
或许是阳光打在谢久安的脸上，他有些烦躁于自己的睡眠被打断，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转了过去。
嗯，这里没有阳光，这里好。
他又把头往里钻了钻。
李聿单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谢久安睡得通红的小脸蛋儿，还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
他手搭在他的腰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感受着软乎乎的身体完全依赖着自己。
没由来的，大早上他居然有点口干舌燥。
邪火在身体里四处逃窜。
他向来不是那种压抑自己的人。
李聿低下头，轻轻地用嘴巴亲着谢久安的耳垂和侧脸。
湿乎乎的感觉，好像是小橘？
睡梦中的谢久安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小橘’的脸。
“好了好了，不许吵我。”
李聿侧头，亲在他的掌心。
“哎呀别舔了...”
“什么东西硌着...？”
说着，谢久安的手就要一探究竟。
李聿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他的手腕。
“别乱碰。”
迷迷糊糊的谢久安睁开眼，还在感慨小橘为什么这么大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的手都抓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眉眼带笑的李聿，“往哪伸？”
谢久安急忙把手抽了回来，坐起身子跪在床上。
“皇上恕罪...”
李聿拄着头，看着他通红的耳尖。
“好大的胆子，跪在朕的床上让朕饶了你，怎么饶？”
谢久安纠结着不敢抬头，急忙扣着自己的衣服，慌里慌张的还把扣子扣错了，露出一小片洁白的锁骨和胸膛。
“别动。”
李聿坐起身，把他扣错的衣服一下一下的解开。
谢久安呼吸有些急促。
他们都是男人。
早上该有的反应他们一样都不少。
李聿垂眸，动作慢而稳，指腹偶尔擦过他的皮肤，惹得他一颤。
感受到他的不自然，“怎么了？”李聿明知故问。
“你，你碰到我了。”
谢久安扭过头去，本来想掩盖住自己脸上的红晕，但现在好像暴露了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脖颈和耳尖。
李聿这才把不老实的手收敛了一些，轻飘飘的道了个歉。
“啊，那对不起。”
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李聿把他的腰带系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撩人的哑。
“这么大的人了，衣服还能扣错？”
“那还不是你总撩拨我...”
李聿没听清。“什么？”
“没！没什么。”
李聿还想说点什么好好逗逗这个呆板的小和尚，门外却来了人。
小太监：“皇上，早朝时间到了，需要奴才把朝服送进去吗？”
“不必了，朕...”
“世子到———！”
世子！？
沈之洲要来了？
昨晚经历过美丽邂逅的沈之洲现在神清气爽，看着小太监端着朝服，便伸手接了过来。
“公公给我吧，我给父皇送进去。”
谢久安一听要进来人，急忙摇了摇头。
李聿发现了个事情，只要情绪稍稍激动点，谢久安的眼眶就会蓄满泪水。
上次被下药的时候也是，他想要亲吻自己不肯给，蜷缩在自己怀里哭的满脸都是水。
分不清是口水还是眼泪。
谢久安不知道李聿在想什么，紧忙抓紧李聿的衣角。
“皇上，不可以...不能进来...”
李聿眸色一暗，“什么不能进来？”
“啊...？”
眼见着门要被推开，谢久安急的要哭出来了，声音都带了些哭腔。
“求求您了...”
门被推开的前一秒，李聿拽着谢久安的手腕，一个翻身上了床，把人老老实实的压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