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婆婆不让他去。
齐天之前出门扛包,村里面有汉子觊觎苏秦的美貌,想趁着他不在,来家里面占苏秦的便宜,若不是晓哥儿拿了刀把人吓住了,秦哥儿就惨了。
其实苏秦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件事后,他们让人给齐天捎了消息,齐天忙不迭的跑了回来,回来后,没多久,苏秦就又害了身。
只能说都是命,苏秦总要遭那一劫。
齐晓听到齐天这么问,瞪了瞪他。
齐大壮说:“世道不太平。”
跑镖挣得多,每一次出镖,都是他们拿命护的,他们镖堂的规矩就是,可以人死,但镖不能有失,他们每次出镖都有人死去,所以这个活不是长久之计。
说起这个,齐大壮跟家里面人说了说最近闹得最凶的山匪的事儿。
他们回来就遇上了山匪,山匪们猖狂极了,就蹲守在从石缝县回石桥镇的半道上劫货。
县里面的官差是拿那些山匪一点法子都没有。
齐大壮一说,齐晓想到了萧霁,他好像要拉着花生还有粮食去县里面卖,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山匪。
天晴后,萧霁找了几个帮工,把石榴地里面的石榴都摘了,萧霁要连同石榴一块拉到县里面去卖。
萧霁往县里面跑了一次,县里面的粮食商玉米能给他九文钱一斤的价,村里面的人把粮食拉到镇上卖,镇上的商铺收六文钱一斤,九文钱是高价了。
花生能给他一斤十五文的价。
萧家的谷房里面还压了三十万斤的玉米,五万斤的花生。
算上收了的石榴,光是去县里面送货,都要用几十匹马。
不过萧霁算了一笔账。
玉米和花生总共能卖三千多两银子,这是大头,石榴撑死能卖二百多两,毕竟总共才种了两亩。
如果请人护镖的话,从村里面到石缝县,十人的镖起价就要二百两,这么多货,十人怕是护不住,五十人要五百两,这样赚的就不多了。
县里面的商户把价叫的这么高,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来送粮食,他们都算计着呢。
萧家是地主家,地主家的银子也不好挣。
萧家有五百多亩地,但是有将近二百亩地都是租出去的,一亩地季租五百文,总共也就是二百两不到的地租,这并不算什么银子。
萧家主要挣的还是卖粮食的银子。
大米卖的贵,所以萧家的水田是不租的,但几个村子加起来就八十来亩的水田,大头还是旱地。
可是旱地的活是要请帮工来干的,萧家家里面虽然有十几名汉子签了卖身契,可是这么多地,十几个汉子是不顶事的。
除去请帮工花的银子,还有交税,一季也就赚个一千多两的银子。
萧霁是真舍不得花五百两银子请人护镖。
萧霁看着帮工摘石榴,都还在算计着怎么把粮食送到卖了的事儿。
直到管家来找他,说上河村有个哥儿来找他。
萧霁挑了挑眉:“那个哥儿?”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儿。”
“在哪呢?”萧霁问。
“在咱家外面等着呢。”管家说。
萧霁想了想道:“把人带到这儿来。”
管家去把人带来。
果不其然,来的人是齐晓。
这块石榴地齐晓来偷过,挺熟的,过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过来时,萧霁靠着一棵石榴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你来找我有啥事?”萧霁问他。
齐晓说:“我来买你的地。”
萧霁笑了:“卖花生挣了大银子了?还来我的地,你有银子吗你?”
不是萧霁蔑视他,他去齐家吃过两次饭,齐家有没有银子,他心里面最有数。
可他不知道齐大壮回来了。
“我有,你卖吗?”齐晓挺直了腰杆问,他把荷包拿出来。
齐晓的荷包精巧,掂着时怪有分量的。
“里面装的不会是石头吧?”萧霁质疑的问。
齐晓想拿石头砸他!
他忍住了。
齐晓仰着小脸,抱着胳膊说:“我要买五亩旱地,就我家租你家的三亩,还有上河村最靠近河岸的两亩,你给个话。”
“不卖。”萧霁直接道。
“你家这么多亩地,也不差这几亩,你就卖吧。”齐晓说。
齐晓是正常说的话,说着时还偷偷的打量着萧霁,观察他的神色。
有求于对方,齐晓的态度自然是软了下来。
他小心的探触着萧霁的目光,让萧霁看来就是他在撒娇。
萧霁别开了目光,咳了一声问他:“除了偷和抢,你哪弄的银子?”
齐晓瞪着他:“我咋会去偷去抢?”
萧霁笑了,他说:“你在我这里有前科,你的银子要是来路不明,我不会卖地,省的沾上了麻烦。”
萧霁说的前科,就是齐晓偷他家地里面的石榴的事儿。
齐晓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的银子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我哥跑镖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