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齐晓详细的跟萧霁说了说他的打算。
萧霁听的津津有味儿的。
“你放开手去做就是了。”萧霁全力支持他。
齐晓又把东西收拾了收拾搬去了镇上。
萧霁也去了。
有了想法,就该行动了。
齐晓第二日就去木匠铺里面找木匠定了桌子凳子,又去铁匠铺里面找人做了铜锅。
萧霁帮他跑着去买了两千斤的木炭拉回来后,都堆放在里间的一间屋里面。
而里间也被改造成了后厨,垒了好几口大锅。
外间不能垒灶子,而且灶台垒起来了也不方便,所以就用了铜锅。
铜锅的中间是空的,专门放木炭的,还有配制的盖子,方便出烟。
而铺子齐晓也找人专门来开了好几个不大不小的窗,方便跑烟。
桌子凳子都摆放在窗口两侧,这样的话既能吃锅子,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尤其是等到下雪的时候,一边在屋里面吃着热乎乎的锅子,一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岂不妙哉?
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方便通风。
齐晓他们在镇上忙着。
萧家,白陌丰来找了白氏。
白陌丰已经打听了,那个被山匪头子强要了的哥儿就是澜哥儿。
而澜哥儿之前跟杨振也有拉扯。
连着好几日,白陌丰都因为此事感到郁闷。
他是来找白氏商议的。
“姑姑,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再跟澜哥儿来往了。”白陌丰说。
读书人好面子,他也尤其的好面子。
澜哥儿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他要是要了澜哥儿,不是让人取笑吗?
可是白氏却不赞同。
“丰儿,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欲成大事,需万事隐忍!”
“可是姑姑,我绝对不能娶了澜哥儿。”
白氏听后嗤笑了一声,自然知道白陌丰要的是面子,如此,她更是嘲讽的笑了。
“丰儿,你娶的是澜哥儿吗?你娶他是为了乔镇长!比起你的前途来,娶一个破了身的哥儿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目光一变,看向白陌丰,说:“你想想姑姑当年为了嫁到萧家来,背后遭了多少人的暗骂?”
“只是让你娶一个哥儿而已,你不喜欢娶回到家里面不碰他就是,让你小爹伺候他去,你只管去私塾认真温书就是,这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澜哥儿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镇长也会觉得丢人,可若这时你把澜哥儿娶了,就是镇长也要感谢你的。”
如此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白陌丰想了想,最终还是被白氏给说服了,点了点头。
他既然点头了,白氏便为了他的婚事往镇长家跑了几回。
乔家。
白氏说明来意后,说:“我这也是受丰儿之托才来跑的,他也是真心喜欢澜哥儿,这才不惧风言风语。”
乔镇长巴不得这么个丢人的哥儿赶紧嫁出去。
白家来提亲,简直就是让他借了一股东风。
何况,白陌丰还是个秀才,若是考中了举人,他这个岳父也是脸上有光啊!
这可不比杨振那个纨绔子弟要强?
“本大人觉得,白陌丰与我家澜哥儿倒是挺相配的。”
他既然这样说了,白氏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她说:“就是白家穷苦人家出身,家中穷……”
乔镇长反倒笑了笑,说:“这个无妨,本大人看中的是白陌丰的前途,只要他专心读书,他跟澜哥儿的亲事,我不仅应了,还在镇上给他们买坐宅子,全当给澜哥儿的陪嫁了!”
白氏听后一喜。
她从乔家离开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白陌丰。
白陌丰倒觉得娶了澜哥儿也不是那么坏。
之后,白氏又带着白小爹和白爹来了乔家一趟,把亲事给定下了。
澜哥儿的事儿闹的丢人,乔镇长不想给他办婚宴,所以亲事定了后,半个月后,就让白陌丰来乔家把澜哥儿接走,白家想办婚宴乔家不拦着。
澜哥儿的亲事定了后,就没忍住去找了然哥儿。
然哥儿还在乔家住着。
杨振被关进了县城里面的大狱,乔镇长也没有法子。
然哥儿在乔家哭了好几日了。
澜哥儿来看他,其实就是来嘚瑟的。
“怎么样?你辛辛苦苦和杨振算计了一场,把真相说出去又如何?杨振他被关进大狱了,两年后才能出来。你呢,嫁去夫家,一天都不到,就把自己汉子弄去大狱了,你可真有本事!”说着,澜哥儿就笑了。
然哥儿他们把这事儿闹大后,澜哥儿在家里面没少被乔镇长骂,也遭了无数的白眼,可算是气坏了。
他心里面也恨死了杨振。
跟他欢好一场,到头来还这样算计他!
可是那又如何?
如今,他嫁了秀才,乔镇长还要陪嫁一座宅子,而然哥儿有什么?
他的汉子在大狱里面呢,依旧比不过他!
想着,澜哥儿蔑视的看了一眼然哥儿,说:“想你守着身,到头来有什么用呢?”
说完这句话,澜哥儿无比解气的走了。
他走之后,然哥儿把桌子上放的一套茶具给摔了。
他小爹进来时,屋子里面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然哥儿大哭了起来。
……
齐晓的“萧锅馆”,终于是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一大早,馆子门口就支起了架子,几挂足有半人高的响子挂得整整齐齐的。
等时辰一到,伙计一点火,那鞭炮声瞬间就炸开了锅,“砰砰砰”的响儿能传到街头街尾。
没多大会儿,馆子里头相继的来了人。
来的客人里,一半是早听说卖‘锅子’的,想尝尝外面买的跟家里面煮的有什么不同。
大家都是抱着尝鲜来的,一开张后,整个馆子坐的满满当当,齐晓雇的两个伙计也忙的脚不沾地的。
萧霁和齐晓俩人更是脚不沾地,萧霁看见熟人了,上前寒暄,引着他们找座位,帮忙招呼着。
齐晓就守在柜台旁边,客人一过来问,他就笑着把锅子一遍,声音清亮亮的。
“我家的锅子,有鸡肉的、鹅肉的、猪肉的,还有羊肉的,就是羊肉锅子得贵点,毕竟现在羊肉卖的就贵。要是您想多尝两种味儿,还能点双拼锅子,比如鸡肉拼鹅肉,想吃啥拼啥!”
他还得跟客人解释铜锅的大小:“铜锅分大小份,两人份的小巧,刚好够俩人吃。还有三人份、四人份的,一家子来或者跟朋友搭伙,点个四人份的正合适,价位也不一样,人越多越划算。”
价钱都清清楚楚的写在牌子上,挂在柜台上面,跟一串竹牌风铃似的,进门就能看到。
有人看着价格问道:“这四人份的鸡肉锅子都要二两银子?在酒楼里面,二两银子能点一桌子菜了,是不是太贵了?”
也有客人跟着点头。
齐晓听见了,也不着急解释,就笑着说:“您先别急,等锅子端上来您看看再说。”
没等多久,伙计就端着铜锅过来了。
只见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上面浮着满满一层肉,肉炖得油亮亮的,还渗着香味儿。
刚才叫着贵的客人,也不说话了。
等伙计把蘸料碟摆上,更觉得奇怪。
碟子里有碎葱花、蒜末、辣椒油,还有齐晓特意调的酱,香得人直咽口水。
客人们拿起筷子,夹一块肉在蘸料里滚一圈,塞进嘴里,肉嫩得一嚼就化,香而不腻,忍不住点头。
“哎哟,这肉给得太实在了!蘸着这调料吃,吃法新奇,竟然还不错!这二两银子花得值!”
齐晓笑了笑。
苏婆婆在里间忙活,听到大家说好吃,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齐晓定的价高,以及他们的饭馆新颖,很快就在镇上出了名。
一时竞也成了镇上的员外夫人、小姐少爷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了。
齐晓忙了好几日了。
齐小壮和苏秦过来帮忙擦桌子,也累的不轻。
饭馆里面又找了两个伙计。
又找了两个伙计后,才没有这么忙了。
他坐在屋里面一边打算盘,一边数银子。
萧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跟他说:“过些天,我要去一趟京城。”
齐晓把算盘放了下来,问他:“去京城干嘛?”
萧霁说:“还不是贺兰杰?他去京城治病,要我陪同。我想着咱们镇上附近的村子里面不是有人养了蚕吗?我想收些蚕茧,拿去京城卖了,早早的把那五千两的窟窿补了。”
说着,萧霁的手握住了齐晓的手,还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齐晓奇怪的问:“贺兰杰什么病?”
还用跑去京城去治?
萧霁看着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挤眉弄眼的跟他说:“你知道了,可不能告诉别人。”
他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让齐晓更好奇了,一连点头。
萧霁就悄悄告诉他:“贺兰杰,他不举!”
他说了后,明显齐晓的眼睛亮了亮,兴奋极了,保证的跟他说:“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哎呀妈呀,贺兰杰竟然不举!
怪不得他一直不敢跟初哥儿坦白,原来是因为这个!
萧霁看着齐晓的眼睛都快亮的发光了,心想,抱歉了,兄弟。
萧霁是要过几日才走的,这几日还要去村里面收蚕茧,所以晚上就缠着齐晓,想把他离开家这段日子欠的提前给补了。
齐晓都快受不了他了,晚上看见他都躲,家都不想回了。
齐晓问他:“你去几天?”
这么闹起来,他的身板应付不了啊。
萧霁坐在床上揽着他的后背说:“去几日,要看贺兰杰什么时候能把病给治好,不过肯定能在过年前回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