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夏清成婚以来也没有什么好朋友,现在他能跟别人家的夫郎交交心,闻惟明还觉得挺欣慰的。
再说他们两口子之间的这点事儿,即使传出去,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所以爱说就说去吧。
“你把这些事都说出去了,那以后岂不是没得说了。”闻惟明擦洗完了手跟脸。
“既然没得说了,你晚上好好陪陪我,给你多点谈资。”
夏清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心眼。哼了一声,又掐了他一把。
掐归掐,闻惟明该干还是干,一点也不含糊,绝对得给他多加一些谈资。
得亏家里有医哥,给他俩配了药,要不然估计现在老五都已经生出来了。
(推进度)……
春去秋来,瑾辰都已经一岁半了。瑾笙已经搬着小板凳,正是在两个哥哥旁边旁听了。
这天夏清出去买鸟食,路上沿街叫卖的小摊贩好多都认识他,因为夏清经常带着孩子们出来买吃的。
“又出来买东西呀,知县夫郎?”一林街卖货的大婶热情的跟夏清打招呼。
“对,来给我家小哥买食物。”夏清耐心的回应着。
“呦,你家新添一小哥呀!”
夏清但笑不语,点了点头。他也没生出来小哥,只能按照闻惟明说的,把鹦鹉当成自家小哥宠了。
……
夏清并不是专门给小哥买鸟食儿的,他顺路过来看看铺子。
闻惟明跟他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了,夏清得把铺子好好查一查,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这些铺子是夏清第一次接手做的生意,是他的心血,他还挺不舍的。
回到家中,给小哥喂了食。
瑾辰就朝着夏清跑了过来。“爹爹,抱抱。”
瑾辰现在已经能够说单个的很多字了,跟瑾笙一样,很会撒娇。
夏清抱起了他,这个孩子长得既像他,也像闻惟明。
冲着他的小脸蛋亲了一口,“是想我了吗?”
谁知瑾辰根本就不回应他,反而是用手指,指着大院的门口。
“走。”瑾辰单独蹦出来这么一个字儿。
夏清带了他这么久,当然知道 他这是想去找满满玩。
“怎么天天找满满玩呀,这么长时间玩不够吗?”
瑾辰不听夏清说什么,仍然是用手指着大院门口。“走。”
他知道找奶娘也没用,奶娘只能抱着他在院子内玩耍,没有权限能把他往外带。
他要是想出去,就只能找夏清。
夏清无奈,抱着他去找满满。
满满一看见瑾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甜甜的,格外高兴,放下手中的玩具,小手忍不住想去牵住瑾辰。
宇轩高兴的招呼着夏清,“满满早就想你们了,刚刚嘴里还嘟囔着找哥哥呢。”
夏清轻轻将瑾辰放到地上,任由他自己迈着步子去找满满。
一岁半的小人,一步一步朝着满满走去,伸手牵住了满满的小手,又转头折返回来寻夏清。
瑾辰攥着夏清的裤腿不肯松开,另一只小胖手指着门外,奶声奶气吐出一个字:“走。”
夏清今日早被这小团子处处指使,无奈又好笑地蹲下身,望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轻声问道:
“你又要带着我们去哪儿呀?”
瑾辰也不会多说别的话,就一个劲的往外指。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走。”
宇轩笑着说道:“要不跟着他们走走吧,看看他们想去哪。”
夏清抱起了瑾辰,宇轩抱起了满满,顺着瑾辰手指的方向去。
他们刚走出县衙大院,不远处便摆着一处糖人小摊,甜香随风飘了过来。
瑾辰一眼就瞧见了,立刻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边,口齿清清楚楚:“这个,买。”
开口讨要的模样惹得人哭笑不得。
夏清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小家伙出门一路指挥,就是为了买这个糖人。
夏清忍不住想笑,怎么自家这几个儿子,个个都这般嘴馋呦。
无奈又宠溺,掏了银子,给瑾辰与满满一人都买了一支亮晶晶的糖人。
两个小家伙捧着甜丝丝的糖人,眉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
宇轩抱着满满夸奖道:“瑾辰还专门找了满满呢,可见心里非常有弟弟。”
夏清也觉得,瑾辰跟满满关系十分要好,为他拥有一个小伙伴而感到高兴。
傍晚回到家去,闻惟明下了职,夏清问闻惟明明天休沐,有什么安排。
闻惟明道:“可能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得回京城了,我想着趁此机会,叫上你那几个好朋友,咱们几家一块去外面散散心。”
夏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消息可靠吗?不是还没考察呢吗?”
“宫里有人给我递了话,说是今年我这政绩不错,应该是要回去了。”
别的闻惟明没说,他应该是要升官了。但是他想等真正的升了官再跟夏清说,他怕让夏清空欢喜。
“好。还真舍不得呢,这么快就要走了。这些天你还授课吗?”
闻惟明脱了官袍,换上了家常素衣。“不授课了,我资助了一个孩子,叫做林庚午。”
“这些年你资助的孩子还少吗,怎么专门拿出来这个说一说。”夏清给闻惟明倒了一杯茶。
闻惟明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这半天他还没歇过,一口水也没喝上。
“你慢着点喝,还有呢,又没有人跟你抢。”夏清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茶杯,又给他添上了一杯。
闻惟明跟夏清坐在榻上,道:“这个父母亲人都没了,却实在是聪慧。我让他们村长多照顾他,好歹养到他成年。”
夏清点了点头,感慨说:“那样的话确实是可怜。你出了银子,村长他们应该会让他吃饱饭。”
闻惟明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谈下去,那孩子实在是太小,跟瑾安一般大,实在是可怜。
看到他就想起来自己的孩子了,希望他能有更好一些的造化吧。
……
第二日,闻惟明难得休沐,他替几个孩子向夫子请了假。
他们一家六口,前往郊外。
一共两辆马车,奶娘跟奴仆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主簿带着宇轩,小周,还有孩子,一家四口。
县丞带着韩姐姐,还有他们的儿子也来了。
典吏跟小松,就他们小两口来的,也没带孩子。
麻城县的主要领导班子其实就他们四个人,分别带着家眷来郊野散心。
他们找到了一处亭子,家眷纷纷把带来的食物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亭子只有一处石桌,闻惟明主动提出把这桌椅让给夫郎们用。
他们几个则去到草地上,随意的铺了块布,席地而坐,畅谈这几年麻城县的变化。
“听闻这次闻大人要高升了,恭喜恭喜啊。”
“是啊,回去还希望闻大人能帮我们多多美言几句啊。”
“不敢当,还不一定呢。要是能回去一定给你们说好话。”闻惟明不骄不躁,非常的谦虚。
“说起来,麻城县有如今这副欣欣向荣之景,主要还得靠闻大人啊。大人您即将要离开,我们舍不得啊。”
“是啊。我也这样想,不过大人这次是高升,是好事。我也效仿刘禹锡,暂凭杯酒长精神吧。”县丞大人举起了杯子,
几个人一番畅谈,非常愉快。
夏清那边。
仍然是年纪最大的韩姐姐开始说道:“哎呀呀,我就说还是你命最好吧。要是往常这种情况,这桌子可都是他们男人做的。”
宇轩也在一旁附和,“是呢,要是真有这种情况,我们可都是得在草地上看孩子的。”
夏清心里感觉到一阵甜,笑道:“那可能还真是我命好吧。”
小松在一旁强颜欢笑,说确实是。
他已经尽力在附和了,但是那表情仍然看着很不开心。
韩姐姐是人精,问道:“听闻你有孕了,莫不是这些天害口?”
小松本不想说的,但是他跟几个兄弟姐妹已经处成朋友了,所以开口道:
“确实是有孕了,我家那口子偷偷出去喝花酒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小松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受极了,以前他们两口子可恩爱了,现在也不知道被谁带坏了。
韩姐姐劝他说:“男人都是这样的,家里媳妇儿一有孕,就忍不住偷腥。不怕你笑话,我男人也这样!”
“可是知县大人就不这样呀!”小松脱口而出。
“要不人家男人能当大官呢!咱们男人就别说了,就是不行!活该他们当不了大官!”宇轩愤恨的说道。
紧接着又夸赞起了夏清:
“再说知县大人的夫郎,这长相在咱们县城挑不出第二个。还会管理铺子,还好生养,给知县大人生了四个儿子!换了我,也得好好对待。”
夏清笑着说:“以前我也不会的,后来跟着明郎,慢慢学的。”
小松看了看远处谈笑风生的知县大人,再去看一看自家男人,真是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