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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第166章 等我走不动了,你还背我吗?背。背一辈子
129 段

第166章 等我走不动了,你还背我吗?背。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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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玦只是蹲下身,把韩沅思轻轻托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上。

韩沅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

裴叙玦稳稳地站起身,扶着他的腿,像很多年前一样。

韩沅思骑在他肩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高了。

大朔人本就身形高大,裴叙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身长近八尺五寸,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韩沅思虽也身量修长,有七尺八寸。

此刻骑在裴叙玦肩上,高,比什么都高。

街上的行人、摊贩、房屋,全都在他脚下。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糖人的甜香和市井的烟火气。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裴叙玦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可又不一样。

小时候他是真的小,五尺来高,小小一团。

骑在裴叙玦肩上像坐在山顶上,两只小短腿够不着他的胸口,只能在空中晃荡。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高高,好玩,比谁都高。

现在他什么都懂了。

他懂得裴叙玦的头发摸起来是什么手感,懂得他肩上那块骨头的位置,懂得他扶着自己腿时掌心的温度。

他懂得太多了。

韩沅思低头看着裴叙玦的发顶,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骑在他肩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三岁?

十四岁?

记不清了。

只记得有一天他忽然觉得不该再骑了,他长大了,身量长开了,不再是那个五尺来高的小团子了。

他应该坐着御撵,应该被人扶着走路,应该端着架子。

可此刻骑在裴叙玦肩上,他忽然发现——他还是很喜欢这样。

喜欢被他托着,喜欢比他高,喜欢揪着他的头发,喜欢把手埋进他发顶蹭来蹭去。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有些事不一样了。

小时候骑在肩上,是因为他走不动路,是因为烟花太高看不见,是因为他喜欢“高高”。

现在……韩沅思耳根悄悄红了。

现在他和裴叙玦之间,有另一种“骑”的方式。

那种方式更私密,更羞人,更——不是小孩子该懂的。

他在上面,裴叙玦在下面,他揪着他的头发,他扶着他的腰。

他喊“高高”,他就把他托得更高。

和骑脖子完全不一样,又好像一模一样。

韩沅思把脸埋进裴叙玦发顶,闷闷地笑了。

他都已经七尺八寸了,哪里还需要骑在别人脖子上看世界?

他的个头在大朔男子中算中等偏上,走出去谁不夸一声“玉树临风”?

他不需要骑脖子,不需要任何人把他举起来。

他有御撵,有銮驾,有八匹白马拉着他在街上走,所有人都得跪着。

他比谁都高。

可他偏偏喜欢这样。

喜欢被裴叙玦托起来,喜欢骑在他肩上,喜欢像个孩子一样揪着他的头发。

不是因为看不见烟花,不是因为走不动路。

是因为——是他。

是裴叙玦。

裴叙玦稳稳地走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抓稳了。”

韩沅思慢慢放松下来,攥着头发的手也松了些。

他低头看着裴叙玦的发顶,那里有一小撮头发被他揪得翘起来,像呆毛。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把那撮呆毛按下去,又翘起来,再按下去,又翘起来。

“别闹。”

裴叙玦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韩沅思不听,继续按那撮呆毛,按着按着。

按着按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骑在裴叙玦脖子上。

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小短腿在他胸前晃来晃去。

那时候他不过五尺来高,小小一团,骑在裴叙玦肩上就像坐在山顶上,觉得全天下都踩在脚下。

如今他身量已成,七尺有余,在大朔男子中也算中等偏上。

可站在裴叙玦身边总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而骑在裴叙玦肩上,依旧觉得那个人稳稳地托着他,像托着一片羽毛。

裴叙玦太高了,衬得他永远像个孩子。

他忽然问:

“玦,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揪你头发?”

“嗯。揪得很疼。”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放下来?”

裴叙玦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因为你在笑。”

韩沅思愣住了。

“你骑在朕脖子上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朕舍不得放你下来。”

韩沅思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仰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看着街上那些仰头看他们的人。

那些人都在笑,卖糖人的老板在笑,扛着布匹的小贩在笑,牵着孩子的妇人也在笑。

有个小孩指着他们喊:

“娘亲你看!那个哥哥骑在大人脖子上!”

那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可自己也在笑。

韩沅思忽然觉得,十九岁骑脖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有裴叙玦在。

反正他高兴。

他举着孙悟空糖人,像小时候那样,咯咯地笑起来。

裴叙玦听着头顶的笑声,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不管十九岁,二十九岁,三十九岁。

在他眼里,永远是那个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小东西。

大朔人常说“七尺男儿”,可他的思思,七尺余的身量,骑在他八尺五寸的肩上,依旧轻得像一片云。

他的思思在旁人眼里已是修长挺拔。

可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五尺来高、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手埋进他发顶,蹭了蹭。

孙悟空的糖人在他手里一晃一晃,金箍棒指着天空。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可他不怕。

他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其实已经不需要骑在任何人肩上了。

他七尺八寸,走出去谁都不敢小看他。

他有自己的御撵,有自己的銮驾,有自己的宝座。

他是宝宸王,是这大朔最尊贵的人之一。

可他偏偏喜欢这样。

喜欢被他托起来,喜欢骑在他肩上,喜欢像个孩子一样被他宠着。

不是因为长不大,是因为——有他在,他就可以永远是孩子。

韩沅思笑够了,声音又软又糯:

“玦。”

“嗯?”

“我重不重?”

裴叙玦稳稳地托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重。”

“骗人。我都十九了。”

“那也不重。”

韩沅思弯起眼睛,用手蹭了蹭他的发顶。

孙悟空的糖人在他手里一晃一晃,金箍棒指着天空。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可他不怕。

他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玦。”

“嗯?”

“你以后还会这样背我吗?”

“会。”

“等我二十九了呢?”

“背。”

“三十九呢?”

“背。”

“那等我白发苍苍了,走不动了,你还背我吗?”

裴叙玦低笑出声,将他往上托了托,稳稳地扛着他,走过长长的街:

“背。背一辈子。”

韩沅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他把孙悟空糖人举得高高的,让它在阳光下发亮。

他有裴叙玦。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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