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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膝盖会为阉人而跪!第39章 第一道命令
148 段

第39章 第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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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

萧珩照例去正院请安。

他今日特意整理了衣领,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一丝歪斜,才敢出门。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那微凉的触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今日,魏无双没有让他走近。

只是照常用膳,照例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

“今日,”魏无双放下茶盏,抬眼看他,“你回去之后,把院子里那几盆兰草剪了。”

萧珩愣住了。

剪兰草?

他看向魏无双,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无双对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怎么,没听清?”

萧珩张了张嘴:“听……听清了。可是——”

“可是什么?”

萧珩咬了咬牙:“萧某……不会剪。”

他不会。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花草的名字都认不全,更别说修剪。那几盆兰草他见过,是名贵的品种,叶片修长,姿态优雅,一看就价值不菲。

让他剪?

万一剪坏了……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会?”

他站起身来,走到萧珩面前。

萧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魏无双没有伸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会就学。”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萧珩的心猛地一沉。

不会就学。

这就是说,必须剪。

不管会不会,都得剪。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望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在问他会不会。

这是在命令他。

第一道命令。

萧珩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紧。

他想说,他不会,也不想学。他想说,他不是园丁,不是花匠,不是来给他做这些事的。他想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

他是来求人的。

他的命,握在这个人手里。

他只能——

“是。”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萧某……这就去。”

魏无双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他那拼命压抑的模样。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餍足极了。

“去吧。”他挥了挥手,“剪完了,本督去看。”

萧珩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

回到小院,萧珩站在那几盆兰草前,久久没有动。

那是四盆兰草,养在青花瓷盆里,叶片修长,翠绿欲滴。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品种,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得恰到好处,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现在,要他剪。

萧珩蹲下身,看着那些兰草,不知从何下手。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不知道该剪哪里,不知道该剪多少,不知道该用什么工具。

他伸出手,碰了碰一片叶子。那叶子凉凉的,滑滑的,在他指尖微微晃动。

他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公子,”那侍从把剪刀递给他,“督主让奴才送来的。”

萧珩接过剪刀,看着那把锋利的刃口,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他曾经握过剑,握过刀,握过笔,握过无数东西。

从来没有握过剪刀。

用来剪花。

侍从退下了。

院子里只剩下萧珩一个人。

他蹲在那里,望着那些兰草,望着手里的剪刀,久久没有动。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一片叶子。

剪了下去。

---

一个时辰后,萧珩蹲在地上,满手污泥。

他的指甲折断了两根,指尖被叶片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那几盆兰草被他剪得乱七八糟——有的叶子剪得太短,只剩下光秃秃的茬;有的叶子剪得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过;还有一盆,他不小心剪掉了一整株最茂盛的,此刻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根。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做这个。

可他必须做。

他不能不做。

他把剪刀放在地上,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满手的泥污,看着那些被他糟蹋的兰草,忽然想笑。

笑什么?

笑自己。

笑自己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在这里,笨手笨脚地剪花,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他站在那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这样。

可他——

“剪完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珩浑身一颤,猛地转身。

魏无双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萧珩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污泥,指甲折断,衣服上沾着草屑,狼狈得像一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乞丐。

而那个人,衣冠楚楚,一尘不染,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什么好戏。

萧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魏无双没有理会他的窘迫,只是缓步走进院子,走到那几盆兰草前。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兰草。

看了很久。

萧珩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等着那个人发怒,等着那个人骂他,等着那个人——

魏无双抬起头,看向他。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剪得不好。”

只三个字。

可那三个字,比任何责骂都让萧珩难受。

萧珩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继续。”

他转过身,向院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萧珩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慢慢雕琢的器物。

“那几盆兰草,”他轻声说,“本督很喜欢的。”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你好好剪。”

他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浑身发抖。

明天继续。

明天还要继续。

继续剪这些该死的兰草。

继续被那个人看,被那个人评,被那个人说“剪得不好”。

萧珩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把剪刀砸在地上,想把那些兰草连根拔起,想——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望着那扇他永远出不去的门,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想这样。

可他只能这样。

他必须这样。

因为那个人说的——

明天继续。

他就得明天继续。

---

远处,魏无双站在廊下,望着那间小院的方向。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剪得不好。”他轻声重复着方才的话,“明天继续。”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人脖颈的触感。

现在,那人手上沾满了泥,指甲折断,狼狈不堪。

他想起那人蹲在院子里剪花的样子——笨拙的,认真的,压抑着愤怒又不得不做的。

好看极了。

他笑了。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吗,奴才让您剪花,不是为了那几盆兰草。”

他的目光幽深如渊。

“是为了让您习惯。”

“习惯奴才的命令。”

“习惯……不得不做。”

他转过身,消失在长廊尽头。

身后,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望着被自己剪坏的兰草,无声地流泪。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

更多的命令。

更多的不得不做。

更多的——

习惯。

已读完:第39章 第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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