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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陛下快逃,疯批正在包围龙椅第26章 朕辗转一夜,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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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朕辗转一夜,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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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寂寒宫。

寂寒宫位置偏僻,墙体斑驳,连宫门上的匾额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单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去处。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是冷宫。

沈隽之走到宫门口,命刘三全等人在外面候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陛下,您——”

“无碍。”

沈隽之摆了摆手。

“奴才遵命。”

刘三全不敢再劝,躬身后退站在宫门口,乖乖等天子出来。

寂寒宫内,荒草蔓生,几乎淹没小径。

残破的宫灯在檐下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沈隽之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步履从容地穿过荒芜的庭院,走向正殿。

当年的赫连贵妃出身将门,宠冠六宫,一度使得先帝夜夜留宿其宫中,三千宠爱在一身,风头无两。

可即便如此,当赫连贵妃与长公主驸马私通的谣言传出来的时候,先帝甚至没有下令彻查,便毫不犹豫地信了。

雷霆震怒,毫不留情。

彼时的赫连贵妃刚刚有孕,就这样被打入了冷宫。

沈隽之是在冷宫出生的,一出生便没了娘,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自他出生起,便对他不管不问。

沈隽之停在正殿门前,他没有推开殿门走进去,只是静静的站着。

母妃的冤屈,他早已用自己的方式,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了代价。

无论是赫连将军府,还是长公主府,都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真正的刽子手,自然是先帝。

先帝忌惮赫连氏军功,为此可以葬送最心爱女人和永嘉长公主一生的幸福。

至于他这个儿子,本就可有可无。

他在冷宫生活了十三年。

大抵是他真的没有任何威胁,那些人连为难他都不屑。

直到十三年后,先帝像是突然想起他,竟是允许他去皇家国子监读书。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冷宫皇子,每天下学回来,还是要回到寂寒宫。

只是自那之后,各种明枪暗箭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从一个被无视的隐形人,变成了众矢之的。

先帝自然是故意的,他想借别人的手弄死他。

赵清宴的腿便是为了救他所伤,从此落下残疾,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轮椅上。

一个时辰过去。

寂寒宫的宫门终于打开,沈隽之走了出来,刘三全赶紧迎了上去。

“陛下。”

“去长公主府。”

大抵是刚从冷宫出来,沈隽之的声音还带着寒意。

刘三全心尖一颤,赶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御辇平稳地行驶在帝京宽阔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永嘉长公主府前。

门前护卫早已被突然到来的皇家仪仗惊得魂飞魄散,只呆愣在原地。

刘三全上前一步,气沉丹田,正要高喝。

不曾想,却是被沈隽之阻止。

“不必通传。”

“是。”刘三全又躬身退了回来,抬手让陛下扶着,下了御辇。

待玄色的身影落地,两个护卫也回过神来,顿时噗通跪成一片。

“参、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三全走上前去,指了指:“还不快给陛下开门!”

“是、是!”

其中一个护卫赶紧连滚带爬的起身,打开府门。

……

“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城外的普济寺上香祈福,此刻尚未回府……可、可要奴才立刻派人去请殿下回府接驾?”

府内,管家一边跪在地上,一边颤抖着声音禀报。

“世子呢?”沈隽之问。

管家连忙回答:“世子正在书房……奴才这就去禀报世子,请世子前来迎驾!”

“不必,朕直接过去。”

“是、是!陛下请随奴才来!”管家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躬着身子,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距离沈隽之上次来长公主府已经过去了七年。

七年的时间过去,公主府的变化并不大。

穿过一道长廊,沈隽之走到了赵清宴的书房门口。

管家正要通传,却是被沈隽之阻止。

天子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书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却足够明亮。

靠窗的位置,一张宽大的书案后,赵清宴手中握着一卷书册,正伏案看着。

他听到动静,略显迟缓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来。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觉。

赵清宴万万没想到,七年未曾踏足此处的沈隽之,竟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他的书房门口。

“臣、臣参见陛下。”

赵清宴连忙收敛心神,说着就要撑着轮椅扶手起身,试图行礼。

他虽然常年坐在轮椅上,但是双腿并非不能站起,只是每次勉强可以支撑片刻,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沈隽之疾步上前,伸出手虚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表兄免礼。”

赵清宴的动作僵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重新坐稳在轮椅上。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隽之的脸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地。

“陛下……怎么有空过来?”他轻声问。

距离他上一次进宫面圣,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一年不见,面前人好像清瘦了些。

脸色也比记忆中的苍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像是未曾休息好。

一股浓烈的心疼迅速占据了赵清宴的情绪,心头涌起的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呼吸不畅。

“不是表兄说有事要与朕说么?”

沈隽之兀自走到一边的圆桌旁坐下。

“表兄大病初愈,朕自然不能让你再往宫里跑,多折腾。”

赵清宴垂在薄毯上的手,悄然握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操纵着轮椅,无声地滑到了圆桌旁,停在沈隽之对面。

他伸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随后将倒好的那杯茶推到了沈隽之面前。

“是臣的不是。”他垂眸自责道。

“确实是表兄的不是,昨日郡主传话,朕辗转一夜,想不通表兄到底有什么要事,要与朕说。”

沈隽之一边笑着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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