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军营中驻扎下来后，齐思谦进了帐子跟连煜说着吐蕃的情况。
齐思谦扫了一眼桌案上放着的那把折扇，装作没看见一般收回了视线。
连煜醉酒那日以后，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句那酒太烈，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将军，吐蕃如今论兵力比不上咱们，谈武器也没咱们的厉害。他们不会就是真想最后孤注一掷爱赢赢爱死死吧？”
“赞普的心思谁也猜不到……吐蕃的臣民们爱戴的是次旦仁增，这个赞普……真是疯子。”
连煜眼神忽然晦暗，他看向齐思谦：“你发现没有？次旦仁增的消息最近丝毫不见……”
齐思谦猛的点头：“还真是，从年前就几乎听不到了……不会是那老头子死了吧？”
连煜视线停留在那把挂着红色玛瑙的折扇上。
他缓声道：“若是死了，吐蕃上上下下理应进行国丧。可是如今吐蕃还在欢欢喜喜的正常过日子，你不觉得蹊跷吗？”
没等齐思谦说话，连煜便又接着道：“陆清和跟我说过，次旦仁增跟陆爷爷打仗的时候，就算再不堪也不惜得使毒，也算是个枭雄。但如今次旦仁增消息全无，不是身患重病被封锁了消息，就是死于非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说着对上齐思谦的视线：“不论如何，这都是咱们彻底攻破吐蕃百姓心防的关键，是彻底拿下吐蕃的关键。”
齐思谦认同的点头：“那将军的意思是……从这里入手，然后让吐蕃起了内讧，彻底拿下吐蕃？”
齐思谦同连煜作战多年，早就心有灵犀。
连煜颔首：“正是如此。这次打仗为辅，主要目标是得到这个的证据并散播出去……就算没有证据，也要伪造一个出来。”
……
东正：
陆昭和郁修等人隔了几日又去了孙炳承的住处，这次只敲了几下门便“吱呀”一声敞开了。
孙炳承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他微微惊讶：“世子怎么来了？小孟也在？这位公子是……”
孟凡应了一声，给孙炳承介绍道：“这是东正知府的儿子郁修，字千启。”
孙炳承一拱手：“原是郁公子。”
陆昭轻笑：“孙叔不必多礼，我们这次前来叨扰是有一事想要问个清楚。”
孙炳承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儿值得他来跑一趟，他笑着把人往屋里请：“都别在外头站着了，进去说，进去说。”
一行人进了屋子，孙炳承泡好了茶给陆昭和郁修一人斟了一杯。
孙炳承把茶杯一边儿推到陆昭面前一边儿问道：“连将军怎么没来？”
陆昭：……
郁修差点嗤笑出声，自从来了东正，见到认识他俩的人都问怎么连将军没来。
陆昭微微一笑：“连将军有事儿脱不开身，再说这也不是非要他来不可的大事儿，所以我和郁千启就来了。”
孙炳承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就听陆昭问道：“孙叔前阵子没在东正？”
孙炳承自然的应了一声：“我跟世子说过在南启还有个亲戚……那家亲戚这大半年里总是生病。虽说我不想沾补他家的光，可到底是亲戚，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啊。”
孙炳承顿了顿继续道：“世子和郁公子前几天就来过？”
陆昭点头：“前几日就来了，结果您隔壁的大娘说您这阵子应当是不在，我们便隔了几天才来。”
孙炳承恍然，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世子和郁公子前来是想问什么？”
还没等陆昭回答他便自己又道：“想必是世子得了乔家和卫家的信件是我递上去的消息？”
陆昭点头：“正是。”
孙炳承叹了口气，脸上似是挂了抹苦笑，不过很好又敛了起来。
“我就猜到世子会起疑……也是，我这么个老头子怎么会拿到那么重要的证据呢？”
听了这话陆昭微微皱眉：“孙叔言重了，怎么能说是起疑？只是这件事儿对我们查探私自贩盐这件事很重要，需要找您问个清楚，图个心安罢了。”
孙炳承轻笑：“世子不必多言，你们京都里的事儿麻烦的很，我也懂。”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信件什么的确实不是我直接拿到手的。”
“此话怎讲？”
孙炳承沉吟片刻：“这乔家俩兄弟从早开始就不怎么对付，他们手里头都捏着彼此的把柄。有一次他家妯娌吵起来了，撕撕扯扯的把不少东西都扔了出来。”
陆昭微微扬眉：“然后就把这个给扔出来了？”
孙炳承点头：“算是吧，这些信件都扔在个匣子里头，那俩妯娌以为是首饰盒，便一股脑儿的给扔了出来。”
“院子里有个年轻的长工偷偷摸摸的把匣子里的东西摸了出来，他当的是银票，结果一看是些个信。他又不好把东西放回去，但他不识字儿又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他拿来问我，这信才是到了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