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吸了吸鼻子：“齐思勉都跟我说了，你跟连将军今天在……在朝廷上说的话。”
陆昭心下了然，叹了口气道：“你怎么都成了婚的人还这么单纯？你就是让齐思勉给惯的。”
他没好气道：“不喜欢了就分开，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苏暖反驳道：“什么单纯，我都是孩子的娘了！”
陆昭一怔，目光看向苏暖的肚子：“有了？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了。”
陆昭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得管我叫舅舅是吧？这得明年才能生出来吧……”
他说着转身去翻弄自己的抽屉：“我得给我大外甥找个好玩意儿。”
苏暖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自己背后响起：“你找那么早做什么？怕来年给不了吗？”
陆昭回过头来对上苏暖红彤彤的眼眶，心下一紧：“你什么意思？”
苏暖擦了擦眼泪：“我什么意思？清和哥，都现在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实话！咱俩从小就一起长大，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亲人啊！”
陆昭有些慌了神：“你别哭了，肚子里有孩子呢！”
苏暖越哭越猛：“我偏不！我刚刚在外面碰到外祖父了！他缠不过我什么都跟我说了！清和哥，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陆昭怔了一瞬，轻声道：“你都知道了？”
“你非得等别人知道了你才肯说是吗？你就那么确定你无药可救了是吗？清和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陆昭垂下了眼帘，原来自己不是这样的吗？
好像确实不是……他从前没那么多羁绊和牵挂，也没有那么刻骨铭心记挂着的人。
他抬手在苏暖头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别哭了，对孩子也不好。”
苏暖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盯着陆昭看去：“所以你也骗了连将军是不是？”
陆昭叹了口气：“苏暖，你说你安心养胎比什么不强……”
“陆清和！”
“嘶……”陆昭忍不住曲起手指在苏暖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没大没小的。”
陆昭被苏暖哭哭啼啼的模样弄的头大，他躲到一边儿去坐下：“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我不就是不想看你们哭哭啼啼的吗？我这还没死呢，我要是死了你们还活不活了？”
门“砰”地一下被推开，陆昭闻声看出，变成了雕塑一般楞在了原地。
魏思宁在门外装作没看到这幅场面的模样，心道今天国公府可是真热闹啊……
苏暖哭的正欢，门被打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让她打了个嗝儿。
她擦了擦眼泪也不哭了，时不时的抽噎一下看向门口冷着脸站着的连煜。
陆昭扶额背过了身子去，想着逃避似的不去看这两尊大佛。
苏暖抬手示意门外的春桃来扶自己，她磕磕巴巴道：“清……清和哥我我我先走了。”
她说着让春桃扶着自己走了出去，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了门。
伴随着关门声“喀”的微响，陆昭的心都沉到了深沟沟里。
都他娘的什么事儿。
“陆清和，你刚才说什么？”
陆昭干笑两声，转过身子来道：“说什么了？我说苏暖快气死我了……将军什么时候来的？”
连煜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陆昭看。
陆昭被他看的发毛：“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吧……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
连煜朝他逼近：“说你好正的主意？问你骗了我什么？还是问你能活多久？”
“连……”
“别叫我。”
连煜又朝前走了一步，抬手攥住了他的下巴。
陆昭被迫扬起头来看他，又听连煜问道：“我今天若是不来，你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
陆昭使劲儿把他的手给扒了下来，接着嘴硬道：“我瞒你什么了？你别自作多情了行不行？我刚就是说苏暖快气死我……”
“陆清和！”
连煜被他气的想把人扔到床上给就地正法：“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吗？我什么都听到了，你以为你不明说我就什么都猜不到了？”
他吸了口气，轻声哄道：“清和，你有我呢，何必要自己强撑？”
“你是不信我？还是觉得我在你心里什么都算不上，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打算跟我一直走下去……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逗弄我对不对？”
“我……”
陆昭眼尾发红，喉咙有些发涩。
连煜攥住陆昭有些发凉的手：“这些日子我真的够了……我未来的一切打算都有你，你若是弃了我，我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理我，你对我说那些狠心的话时，我心如刀绞。陆清和你知道被刀割的感觉吗？你每说的一句话，都像是刚开过封的刀子一样，分毫不差的往我这儿捅。”
他攥着陆昭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捶去。
陆昭想要缩回手去，却被他死死的桎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