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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第19章 手段不狠,怎么接招
208 段

第19章 手段不狠,怎么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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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被抓的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纷纷扬扬,一夜之间就把整个皇城染成了白色。

刘安是在茶楼里被抓的。

当时他正和平王府的那个幕僚接头,刚把一张图纸塞进对方手里,四周就涌出了几十个东厂番子。

那个幕僚想跑,被一脚踹翻在地。刘安想咬舌自尽,被眼疾手快的番子卸了下巴。

两人被五花大绑,押进了东厂。

消息传到太后宫里的时候,太后正在用早膳。她听完禀报,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

禀报的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回太后娘娘,刘安刘公公……被东厂抓了。说是……说是通敌叛国。”

太后的脸色惨白。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来,“刘安跟着本宫二十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没有人敢接话。

太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往外走。

“来人!备轿!本宫要去找摄政王!”

与此同时,平王府。

李昀正在书房里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的是《道德经》里的句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门被推开,一个幕僚跌跌撞撞跑进来。

“王爷!出事了!”

李昀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他没有抬头。

“什么事?”

“刘安被抓了!在东厂!”

李昀的手微微一抖。

但他很快稳住,继续写下一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幕僚的声音发抖,“咱们的人亲眼看见的,刘安和赵先生接头的时候,东厂的人突然冲出来,两人都被抓了!”

李昀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幕僚,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先生呢?”

“被抓了!”

李昀沉默了一瞬。

他把笔放下,拿起那张写坏了的宣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揉成一团。

“可惜了。”他说。

幕僚愣住。

“王爷?”

李昀把那团纸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刘安那边,”他说,“能查到本王吗?”

幕僚摇头。

“不知道刘安知道的不多,但赵先生”

“赵先生知道一切。”李昀打断他。

幕僚的脸色惨白。

李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越下越大。

“赵先生跟了本王几年了?”

“五年。”

李昀点点头。

“五年,够久了。”他说,“该换人了。”

幕僚愣住。

“王爷的意思是”

李昀回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外面的雪。

“赵先生既然被抓,就不会活着开口。”

幕僚的腿一软,跪了下来。

“王爷放心!属下什么都不会说!”

李昀笑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幕僚扶起来。

“别怕。”他说,“本王信你。”

幕僚的眼泪都下来了。

李昀拍了拍他的肩。

“去,”他说,“把赵先生家里处理干净。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幕僚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门关上。

李昀站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雪。

他的眼神阴霾,嘴角弯起。

“慕容辞,”他轻声说,“抓了个刘安,就以为自己赢了?”

他笑了。

“本王陪你慢慢玩。”

东厂值房。

萧玦看着面前的两份供词,眉头微微皱起。

刘安招了。他什么都招了,怎么和平王的人搭上线,怎么偷太后的布防图,怎么传递消息。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可那个姓赵的幕僚,到有点意思一个字都没招,感觉好像到此一游。

不是他嘴硬。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跑腿的。”萧玦对慕容辞说,“每次接头的指令,都是提前一天有人塞进门缝。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消息最后送到哪。”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刘安呢?”

萧玦摇头。

“刘安知道的也不多。他和赵先生接头,赵先生和他接头。至于赵先生背后是谁,刘安也不知道。”

慕容辞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也就是说,”他慢慢道,“我们抓到的,只是两条小鱼。”

萧玦点头。

“平王那边,已经断尾了。”

两人对视一眼。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还在下。

“太后那边呢?”他问。

萧玦道:“太后已经知道了。她派人来问过三次,都被臣挡回去了。”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走到他身边。

“阿辞,太后那边,怕是瞒不住了。”

慕容辞偏头看他。

萧玦的目光凝重。

“刘安是她的人。我们抓了刘安,她肯定要一个说法。”

慕容辞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

他顿了顿。

“我亲自去说。”

太后寝宫。

慕容辞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摄政王来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本宫。”

慕容辞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说笑了。臣有什么不敢的?”

太后盯着他。

“刘安呢?”

“在东厂。”

“本宫要见他。”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刘安不能见。”

太后的眉头竖起来。

“为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平静。

“因为他通敌叛国,臣正在审。”

太后的脸色变了。

“通敌叛国?”她的声音发颤,“刘安?跟着本宫二十年的刘安?他通敌叛国?”

慕容辞没有说话。

太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慕容辞,”她一字一顿,“你最好有证据。”

慕容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从刘安身上搜出来的,太后娘娘请看。”

太后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

只是一眼,她的脸色就白了。

那是皇宫的布防图。

她的布防图。

“这……这是本宫的东西……”

慕容辞点头。

“刘安偷了太后的布防图,想送给北齐的人。”

太后的手抖得厉害。

她把那张图捏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他……他为什么……”

慕容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太后娘娘,臣正在查。”

太后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

“慕容辞。”她的声音沙哑。

“臣在。”

“查清楚。”太后说,“给本宫查清楚。”

慕容辞行了一礼。

“臣遵旨。”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慕容辞停下。

太后看着他,目光复杂。

“刘安的事,”她顿了顿,“不要让外人知道。”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一动。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沉默了一瞬。

“他是本宫的人,他丢人,本宫也丢人。”

慕容辞明白了。

他点点头。

“臣明白。”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太后跌坐回软榻上。

她看着手里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图纸,眼眶慢慢红了。

跟了她二十年的人。

她最信任的人。

竟然……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是从背后捅进来的,伤你最深的人,永远知道你哪里最软。

摄政王府。

慕容辞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玦正在书房里等他。

“太后怎么说?”

慕容辞在他对面坐下。

“她要我们查清楚,但不要让外人知道。”

萧玦挑眉。

“她怕丢人?”

慕容辞点点头。

萧玦沉默了一瞬。

“那平王那边呢?”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刘安这条线断了。平王那边,肯定已经收拾干净了。”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臣让人去查了那个赵先生的底细。他家里已经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慕容辞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萧玦。”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平王接下来会怎么做?”

萧玦想了想。

“他会等。”他说。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凝重。

“他损失了刘安这颗棋子,但还有别的。他不会急着动手,他会等我们放松警惕。”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那就让他等。”他说。

萧玦挑眉。

慕容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不是喜欢等吗?”他说,“我们就陪他等。”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慕容辞点点头。

“让他以为我们放松了警惕。”他说,“让他以为他赢了。”

萧玦的眼睛亮起来。

“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收网。”慕容辞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

萧玦忽然伸手,握住慕容辞的手。

“阿辞。”他说。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认真。

“不管那条鱼多大,臣都会陪你把他钓出来。”

这一夜,平王在府里,看着窗外的雪,慢慢喝着一壶温好的酒。

他嘴角带着笑。

“慕容辞,”他轻声说,“本王倒要看看,是你先收网,还是本王先咬死你。”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雪越下越大。

已读完:第19章 手段不狠,怎么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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