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轻轻牵着谢清辞,他的手有力而温暖,四目相对,眼中映射出彼此的影子。
乐鼓声声,人群还在喧闹,可他二人再也容不下其它,眼中只有彼此,深情而缱绻。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并肩而行。
——
萧惊渊紧紧牵着他,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玉阶很长,一眼望去看不见边际。二人的步子很稳,这是通往幸福的阶梯。
汉白玉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
谢清辞走得很慢。
不是走不动,是想好好感受这一刻。
每一步,都踩在玉阶上。
每一步,都和那个人携手同行。
——
萧惊渊牵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似乎感应到了谢清辞的心思,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是懂谢清辞的,他不急,
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牵着他的手,陪着他,温暖呵护着他。
——
走到一半,谢清辞忽然轻轻开口。
“陛下。”
萧惊渊偏头看他。
谢清辞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太和殿,嘴角微微翘起。
“臣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站在这里。”
萧惊渊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他把谢清辞的手握紧了些。
“不是做梦,是真的。”
谢清辞偏过头,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阳光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笑意,有甜蜜,有满足,还有一种萧惊渊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萧惊渊,轻轻笑了。
“臣知道。”他说。
——
玉阶终于走完了。
太和殿前,铺着大红的毡毯。正中摆着香案,案上放着天地牌位和祖宗牌位。
礼官站在一侧,手持笏板,神情肃穆。
萧惊渊牵着谢清辞,走到香案前。
两人并肩而立。
——
“吉时到——!”
礼官的声音尖锐悠长,穿透了整个广场。
"拜天地——”
萧惊渊和谢清辞转过身,面向南方。
他们同时跪下,虔诚叩首。
天地为证。
谢清辞萧惊渊心里默念:今日他们结为夫妻,许岁岁年年,共赴烟火人间。
——
“二拜高堂——”答养育深恩,愿福寿绵长。
太后坐在上首,眼眶微红,欣慰的看着二人。
谢父谢母坐在一旁,谢母已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萧惊渊和谢清辞转过身,跪下,叩首。
太后看着他们,眼里盛满喜悦,是幸福,是满足。
笑意盈盈的说:
"好。
真好。”
——
“夫妻对拜——”结同心之好,白首不相离。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站着。
谢清辞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正盛满的温柔——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萧惊渊也看着他,看着他那身大红嫁衣,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藏都藏不住的甜——
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们同时弯下腰,对拜。
——
“礼成——!”
鼓乐齐鸣。
礼炮震天。
百官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宸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
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们并肩而立。
一个明黄,一个大红。
一个威严,一个清雅。
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般配。
——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他们,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笑了。
“好,”她喃喃道,“真好。”
——
谢父谢母跪在人群中,看着那两道身影,幸福欣慰的泪水溢满眼眶。
谢母捂着嘴,拼命忍着哭声。
谢父揽着她的肩,轻轻拍着。
“别哭了,孩子有福气。”声音有些颤抖。
谢母点点头。
可她忍不住。
那是她儿子。
是她从小提心吊胆养大的儿子。
如今,他站在太和殿前,受万民朝贺。
她怎么能不哭?
——
百官之中,有人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道身影。
是当初反对最凶的人。
他看着那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看着陛下嘴角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看着宸君那清清淡淡却透着欢喜的模样——
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是对的。
这个人,确实值得。
——
谢清辞站在萧惊渊身边,看着那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听着那山呼万岁的朝贺声——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
不是激动。
不是紧张。
是平静。
是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偏过头,看了萧惊渊一眼。
萧惊渊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鼓乐还在奏,礼炮还在响。
可那些声音,都远了。
谢清辞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身边那个人一样快。
他轻轻笑了。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彼此的了。
——
“起——!”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转身,往太和殿里走去。
他们要在这里接受最后的朝贺。
然后,就是洞房花烛。
——
谢清辞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轻轻开口。
“惊渊。”
萧惊渊偏头看他。
谢清辞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太和殿。
嘴角微微翘起。
“臣,很幸福。”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谢清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朕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