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霄宫,烛火昏黄。
谢清辞坐在案前,指尖摊开厚厚一叠卷宗。
面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
谢兆南还在山上搜救,白氏依旧下落不明。
他只能先把谢家的安危,压在查明真相上。
“查太常卿周文渊。”
谢清辞指尖点在卷宗封皮上,声音沙哑。
暗卫领命,立刻展开排查。
三日之后,暗卫捧着一卷密档,躬身入内。
“宸君,查到了。”
谢清辞抬眸,声音透着清冷。
“说。”
暗卫展开卷宗,逐条汇报。
“周文渊,三年前曾以正使身份出使南诏。”
“彼时南诏王刚遇刺,朝堂动荡,他滞留南诏三月。”
“据查,他与当年南诏宫变的核心谋臣,私交极密。”
“更重要的是,王崇远能上位,全靠他一手举荐。”
谢清辞指尖猛地收紧。
信纸在掌心被捏出褶皱。
周文渊?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满口仁义道德的太常卿?
谢清辞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朝堂上,此人总是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
每次议事,都站在百官之首,义正言辞。
谁能想到,他竟是王崇远的举荐人。
更是当年南诏宫变的参与者!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继续查。”
“查他近三年的行踪,查他与南诏旧臣的所有往来。”
“查他家中是否有不明来源的财物。”
暗卫应声退下。
谢清辞独自留在书房,指尖不停敲击桌面。
周文渊,太常九卿之一,位高权重。
举荐王崇远,是他安插在朝堂的棋子。
出使南诏,与宫变人物勾结,是他通敌的铁证。
那母亲被劫,父亲被构陷。
全是周文渊一手布的局?
谢清辞越想,心底越寒。
此人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
若不是他暗中追查,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他起身,披上外衣,直奔御书房。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萧惊渊。
御书房内,萧惊渊正看着搜救奏报。
见谢清辞匆匆进来,神色凝重,立刻起身。
“清辞,可是有新线索?”
谢清辞点头,将卷宗递上。
“陛下,查清楚了。”
“太常卿周文渊,三年前出使南诏,与当年宫变主谋私交甚密。”
“王崇远,正是他举荐之人。”
萧惊渊接过卷宗,快速翻阅。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他合起卷宗,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寒意。
“周文渊?”
“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谢清辞抬眸,有些意外。
萧惊渊语气沉了下来。
“此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阳奉阳违。”
“三年前南诏之事,朕就怀疑他别有用心。”
“只是他做得太干净,朕一时抓不到把柄。”
“没想到,他竟真的与南诏旧臣勾结。”
“还把王崇远这颗毒瘤,安插在朝堂之上。”
谢清辞心头一震。
原来陛下早就察觉周文渊不对劲。
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才隐忍至今。
“陛下,周文渊位高权重,根基深厚。”
“若贸然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
谢清辞沉声提醒。
萧惊渊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放心,朕有分寸。”
“周文渊既然敢动,就该付出代价。”
“他勾结南诏,构陷忠良,劫持家眷。”
“朕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他伸手,握住谢清辞的手。
掌心的温度,让谢清辞稍稍安定。
“清辞,辛苦你了。”
“此事交给朕,你不必独自扛着。”
谢清辞望着他,眼中满是动容。
“陛下,我……”
话未说完,却被萧惊渊打断。
“别再说什么辛苦。”
“你是朕的宸君,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
“谁敢动你,朕就让他万劫不复。”
谢清辞鼻尖一酸,泪水险些落下。
他轻轻点头,反手握住萧惊渊的手。
“那我们就一起,把他揪出来。”
萧惊渊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
“朕陪你。”
他当即传唤暗卫。
“传朕密旨。”
“暗中监视周文渊,监控他所有行踪。”
“查他与南诏旧臣的每一次接触。”
“不许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另外,继续加大力度搜救白氏。”
暗卫领命,迅速退下。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坚定的面容。
一场针对太常卿周文渊的围剿,悄然展开。
而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也终于露出了端倪。
谢清辞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越发笃定。
只要揪出周文渊,就能找到母亲的下落。
就能还谢家一个公道!
萧惊渊站在他身侧,轻轻揽住他的肩。
“别怕,有朕在。”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心中一片安稳。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前路刀山火海,也定要撕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