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替嫁后我成为死对头的掌心宠第17章 注意
394 段

第17章 注意

394 段

五月的夜风从窗棂里吹进来,带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的香气。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像这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可他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样踏实。

“沈聿寒。”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沈聿寒想了想。

“很早。”

“多早?”

“在王府的时候。”他说,“你端药进来,走路的样子。”

谢云舟愣了一下。

“走路的样子?”

“嗯。”沈聿寒说,“闺阁小姐走路,裙角是不动的。你走路的时候,裙角会飘。”

他顿了顿。

“那是练武的人才会有的步子。”

谢云舟沉默了一会儿。

“就因为这个?”

“不止。”沈聿寒说,“还有你递药碗的手。闺阁小姐递东西,是用指尖捏着。你是整个手掌托着。”

他低头看着他。

“那是握刀的手。”

谢云舟忽然笑了。

“你那时候就在看我?”

沈聿寒也笑了。

“嗯,一直在看。”

谢云舟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含笑的唇角。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怎么办?”沈聿寒说,“你是世子夫人,我是病弱世子。满府的眼睛盯着,你说破了,怎么收场?”

谢云舟看着他。

“所以你就忍着?”

沈聿寒想了想。

“也不算忍。”他说,“看着你装,也挺有意思的。”

谢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嗯。”沈聿寒说,“你装闺阁小姐的样子,笨笨的,挺可爱。”

谢云舟瞪他一眼。

“谁笨?”

沈聿寒笑着,没说话。

谢云舟看着他笑,忽然也笑了。

“你才笨。”他说,“明明看出来了,还装不知道。”

沈聿寒点点头。

“嗯,都笨。”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雪球在床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谢云舟醒来的时候,沈聿寒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裳,推开窗往外看。

院子里,沈聿寒正蹲在井边,旁边蹲着雪球。一人一狗,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出去,走到他们身后。

沈聿寒回过头,手里拿着一条鱼。

“你看,雪球抓的。”

谢云舟低头看,雪球面前放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还在甩着尾巴。雪球蹲在旁边,尾巴摇得欢快,一脸邀功的表情。

谢云舟蹲下来,摸了摸雪球的头。

“真厉害。”

雪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聿寒站起来,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还带着睡意的眉眼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

谢云舟摇摇头。

“醒了就起了。”

沈聿寒点点头,把手里的鱼递给他。

“拿着,中午炖汤。”

谢云舟接过鱼,看着那条鱼在他手里甩尾巴。

“雪球抓的,让雪球吃。”

沈聿寒笑了。

“它不吃鱼。”他说,“试过了。”

谢云舟低头看雪球。

雪球蹲在那里,看着那条鱼,一脸嫌弃。

他笑了。

“还挺挑。”

两个人把鱼收拾了,中午炖了一锅汤。

汤很鲜,雪球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谢云舟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它嘴边。

雪球舔了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沈聿寒笑出了声。

“我说了,它不吃鱼。”

谢云舟看着雪球,雪球看着他。

然后雪球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碗边,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食。

谢云舟叹了口气。

“这狗,比人还挑。”

沈聿寒笑着,给他碗里添了一勺汤。

“人喝就行。”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盛汤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沈聿寒也喝了一口。

“嗯。”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他们手里的汤碗上。

落在蹲在旁边、一脸嫌弃的雪球身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

五月底,田里的稻子长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山坡上的桂花树也活了,冒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

谢云舟每天都要去看那些桂花树,数一数长了多少片新叶子。

沈聿寒笑他,说比看他还认真。

他瞪他一眼。

“桂花树能酿酒,你能吗?”

沈聿寒想了想。

“我也能。”

谢云舟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不正经。”

沈聿寒笑了。

他也笑了。

有一天傍晚,他们从田里回来,坐在院子里乘凉。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庄子染成金红色。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他们身上。

谢云舟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晚霞。

“沈聿寒。”

“嗯?”

“你说,咱们的桂花树,什么时候能开花?”

沈聿寒想了想。

“听说要三年。”

“三年……”他算了算,“那咱们还得等两年。”

“嗯。”

他忽然笑了。

“等开花了,酿很多很多酒。一年酿一坛,存起来。等咱们老了,慢慢喝。”

沈聿寒看着他。

“好。”

他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到时候你陪我喝。”

沈聿寒笑了。

“好。”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雪球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

两个人笑了。

六月初,庄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沈明。

他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就嚷嚷热。谢云舟给他倒了碗凉茶,他咕咚咕咚喝了,然后往椅子上一瘫。

“大哥,嫂子,你们这儿真好。”

沈聿寒看着他。

“怎么又来了?”

沈明叹了口气。

“想你们了。”

谢云舟看着他,觉得他眼神里有点别的什么。

“出什么事了?”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要成亲了。”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成亲?”沈聿寒问,“跟谁?”

沈明说了个名字,是他们都知道的,京里一个世家的小姐。

“爹娘定的?”沈聿寒问。

沈明点点头。

“定的。”他说,“下个月就过门。”

他顿了顿。

“我见过她一面。人挺好的,长得也周正。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舟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被定过一门亲。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个人,他没见过,也不想见。

后来那门亲没成,因为他去了战场。

再后来,他遇见了沈聿寒。

他看着沈明,看着他眼睛里的迷茫。

“你不愿意?”

沈明摇摇头。

“不是不愿意。”他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这样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谢云舟看了沈聿寒一眼。

沈聿寒也看着他。

然后沈聿寒开口。

“慢慢过。”他说,“一天一天过。”

沈明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沈聿寒笑了。

“不简单。”他说,“可也没什么难的。”

他顿了顿。

“你遇见一个人,想跟他过一辈子。那就过。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吵了架,和好。生了气,消气。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沈聿寒看着他。

“变成什么样?”

“会说话了。”沈明说,“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

沈聿寒愣了一下,然后看了谢云舟一眼。

谢云舟正在笑。

他忽然也笑了。

“嗯,”他说,“有人教的。”

那天晚上,沈明留在庄子里过夜。

他们三个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说着话。月亮升起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沈明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这日子,真好。”

谢云舟看着他。

“你也会有的。”

沈明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他顿了顿。

“可我知道,不管她长什么样,我都得娶她。因为她是我爹娘定的,因为她是那家的姑娘,因为我……”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舟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给他定过亲的人,他早就忘了是谁。

可他知道,如果不是那门亲没成,他不会遇见沈聿寒。

不会从悬崖上掉下去,不会找三年,不会在红盖头底下认出他。

不会在这里,坐在月光下,握着他的手。

他忽然握住沈聿寒的手。

沈聿寒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没说话。

沈明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

“大哥,嫂子,”他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沈聿寒点点头。

“你也是。”

沈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明天就走。”他说,“回去准备成亲。”

他看着他们。

“等我成了亲,也带她来你们这儿住几天。让她看看,日子还能这么过。”

谢云舟笑了。

“好。”

沈明走了。

月光照着院子,照着两个人,照着那只趴在脚边的狗。

谢云舟靠在沈聿寒肩上。

“你说,他会过得好吗?”

沈聿寒想了想。

“会的。”他说,“只要他想。”

谢云舟点点头。

风吹过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六月的庄子,渐渐热起来了。

田里的稻子抽穗了,沉甸甸的,压弯了腰。山坡上的桂花树又长高了一截,叶子更密了。

雪球长大了,不再追蝴蝶了,改追田里的野兔。可它追不上,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趴在田埂上,一脸不甘心。

谢云舟看着它,总是笑。

“傻狗。”

沈聿寒也笑。

“像你。”

他瞪他一眼。

“像你。”

沈聿寒想了想。

“那就都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一天傍晚,他们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见马蹄声。

抬起头,看见官道尽头跑来一匹马。

马背上的人,是沈明。

他跑近了,跳下马,脸上带着笑。

“大哥,嫂子!”

谢云舟看着他。

“怎么又来了?”

沈明笑了。

“带人来了。”

他回头,指着官道。

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慢慢驶来。

谢云舟愣了一下。

沈聿寒也愣了一下。

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穿着素净的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眉眼温婉,带着几分羞涩。

沈明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他们面前。

“这是内子。”他说,“云娘。”

他顿了顿,看着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大哥和嫂子。”

云娘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见过大哥,大嫂。”

谢云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进来坐。”

那天晚上,院子里热闹了。

云娘话不多,可很温柔。她帮着谢云舟做饭,两个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沈聿寒和沈明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谢云舟一边切菜,一边看着云娘。

她正在洗菜,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

“以前做过饭吗?”他问。

云娘摇摇头。

“没做过。”她说,“在家的时候,都是下人做的。”

谢云舟点点头。

“那你怎么会洗菜?”

云娘想了想。

“刚才看你洗的。”她说,“就学着洗了。”

谢云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怕。”

云娘也笑了。

“怕什么?”她说,“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他说,“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

饭做好了,端上桌。

四个菜,一个汤,摆得满满当当。

沈明看着那些菜,眼睛都亮了。

“嫂子,你做的?”

谢云舟点点头。

沈明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好吃!”

云娘也夹了一筷子,然后点点头。

“好吃。”

谢云舟笑了。

他看着沈聿寒,沈聿寒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

是去年秋天酿的桂花酒,还剩最后一坛。谢云舟拿出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沈明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酒?”

“桂花酒。”谢云舟说,“自己酿的。”

沈明又喝了一口。

“好喝。”

云娘也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咳了一下。

“有点辣。”

谢云舟笑了。

“第一次喝都这样。”他说,“喝惯了就好了。”

云娘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这次没有咳。

沈明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学得快。”

云娘看了他一眼。

“跟你学的。”

沈明愣了一下。

谢云舟和沈聿寒都笑了。

月光照着院子,照着四个人,照着那只趴在脚边的狗。

喝着酒,说着话,笑着。

夜深了,沈明和云娘去客房歇息。

谢云舟和沈聿寒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高兴吗?”沈聿寒问。

谢云舟想了想。

“高兴。”

沈聿寒看着他。

“为什么?”

谢云舟靠在他肩上。

“因为有人了。”他说,“不是只有咱们俩了。”

沈聿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揽紧了。

“嗯,”他说,“有人了。”

风吹过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田里看了看。

沈明和云娘跟在后面,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稻田,看着山坡上那些桂花树,看着那几间瓦房,那一圈篱笆。

云娘忽然说:“真好看。”

沈明看着她。

“喜欢?”

云娘点点头。

沈明笑了。

“以后咱们也找这么个地方。”

云娘看着他,也笑了。

“好。”

谢云舟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

看着他们站在阳光下,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和沈聿寒,也是这样。

在阳光下,看着彼此,笑着。

他转过头,看着沈聿寒。

沈聿寒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

可他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真好。

——嗯,真好。

沈明和云娘在庄子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一起下地,一起做饭,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云娘跟着谢云舟学了很多东西,学做饭,学腌菜,学怎么种地。

她学得很慢,可很认真。

谢云舟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会。种地不会,做饭不会,连生火都不会。庄头老头教他,沈聿寒也教他。他一点一点学,一点一点会。

现在,他也能教别人了。

他看着云娘,忽然笑了。

“慢慢来,”他说,“不着急。”

云娘点点头。

“嗯,不着急。”

走的那天,沈明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

“大哥,嫂子,”他说,“谢谢你们。”

沈聿寒摇摇头。

“谢什么。”

沈明看着他,忽然笑了。

“以前我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他说,“现在知道了。”

他看了云娘一眼。

“以后,我们也这么过。”

沈聿寒点点头。

“好。”

云娘走过来,看着谢云舟。

“嫂子,谢谢你这几天教我。”

谢云舟笑了。

“没教你什么。”

云娘摇摇头。

“教了很多。”她说,“教我怎么慢慢来,教我怎么不着急。”

她顿了顿。

“我会记住的。”

谢云舟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光。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很多年前,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他笑了。

“去吧。”他说,“好好过日子。”

沈明和云娘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谢云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沈聿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舍不得?”

谢云舟想了想。

“有点。”他说,“可更多的是高兴。”

沈聿寒看着他。

“高兴什么?”

谢云舟转过身,看着他。

“高兴他们也会过得好。”

沈聿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嗯,”他说,“都会过得好。”

风吹过来,吹过院子,吹过田野,吹向远方。

雪球蹲在旁边,仰着头看着他们。

尾巴轻轻地摇着。

六月的阳光落在四个人身上——两个人,一只狗,和那些看不见的祝福。

日子还很长。

很长很长。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

已读完:第17章 注意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正在阅读第17章 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