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拿到手,温离偷笑了一下,抱着衣服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温泉池里的人。
然后抱着衣服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郡王府的后山竹林。
“哈哈,看你光屁股回去丢不丢脸。”
一会儿等他埋完衣服了,他就去把蔺云湛的那个贴身侍卫弄醒,然后把厨娘也弄醒,让他们看到蔺云湛的丢脸样子。
温离抱着蔺云湛的衣服,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走了几步以后,温离又想起来了什么。
“算了,不埋了,这衣服挺好的,随便找个乞丐送了吧。”
走了几步,温离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还是不送了吧,蔺云湛那个小气鬼,万一哪天被他看到有人穿他的衣服,那个人得遭殃,还是埋了吧。”
“这么好的料子,就是有点可惜了。”
蔺云湛只觉得那一跃而起的身形有些熟悉。
跟上一看,可不就是熟悉吗?偷他衣服的人,刚刚在宴会上才见过。
温离自言自语的,想着怎么处理蔺云湛的衣服合适,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偷了衣服的人已经悄悄地跟上他了。
找了个地方,温离把衣服丢在一旁,拿着树枝开始吭哧吭哧挖坑。
蔺云湛就静静地站在温离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温离挖坑。
“累死小爷了,都不知道我是整他还是整我自己了,这大半夜的。”
听到温离的这句自言自语,蔺云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
低低的闷笑声在静谧的竹林里显得特别的清晰可闻,吓得温离头皮一阵发麻。
“谁?”
温离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高大身形正站在他的身后。
温离咽了咽口水:“你是人是鬼?”
蔺云湛看到自己被发现了,便抬脚向温离走去,温离强忍着不后退,他可不是孬种。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你,小爷我可是练过的,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那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在往前,离得近了,透过隐隐错错的月光,温离才看清那人的脸部轮廓。
丫的,是蔺云湛。
“蔺云湛,怎么是你?”
温离头皮发麻,蔺云湛居然发现他了?什么时候发现的?蔺云湛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
蔺云湛挑眉,这人居然敢直呼他的大名,也是胆大包天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都敢偷他的衣服了,还有什么是眼前人不敢的。
“你、你想怎么样?”
温离从前在蔺云湛面前说话,是从来不会结巴的,现在居然结巴了,温离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一巴掌。
五年后的蔺云湛气场莫名的压人。
“为什么偷我衣服?”
温离以为蔺云湛是光着屁股的,没想到蔺云湛身上居然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是睡裤。
靠!这人居然有八块腹肌,想起自己只有薄薄的六块腹肌,温离愤恨。
这人居然比他多了两块,还是那么清晰有型的。
蔺云湛也庆幸,天色暗,温离偷衣服的时候,把这条黑色里裤落下了,否则他堂堂郡王爷,现在是真得光屁股了。
“偷你衣服?谁偷你衣服了,蔺云湛,你怎么冤枉人?”
蔺云湛眼神看向被丢在一旁的衣服,意思不言而喻。
温离顺着蔺云湛的目光看去:“啊?你说这是你的衣服啊?我还以为谁的衣服怎么被丢在这里呢。”
“不是你偷的衣服,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温离梗着脖子:“半夜出来溜达溜达不行啊?”
“好了,我溜达完了,回去睡觉了。”
温离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只手给揪住了后衣领:“偷了我的衣服,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
温离挣扎:“我没偷,你说我偷了你的衣服,你拿出证据来。”
被人牢牢抓住后衣领,温离手脚施展不开,逃脱不掉,只能嘴巴叫嚣:“你拿不出证据来,冤枉我,你就是坏人。”
蔺云湛觉得好笑,这人还倒打一耙上了,不过人倒是挺有趣的:“你是哪家的?”
“放开,放开,有种我们正面决一、什么?”
“我说,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温离不可置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知道我是谁?”
蔺云湛疑惑:“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温离突然就不挣扎了:“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蔺云湛手上又收紧了一点儿:“说。”
衣服都勒脖子了,温离在心里骂死蔺云湛了:“我说,我说,我是倪家的。”
“倪家?”
蔺云湛想了一下朝中官员的名字,没有对“倪”姓有什么印象。
“名字。”
“倪游斌。”
蔺云湛跟着重复了一下:“倪游斌?”
温离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倪游斌。”
“鹤言郡王,小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回吧,否则回去我爹肯定要打死我的。”
“说,为什么偷我衣服?”
温离在心里腹诽: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想要整你啊。
“就……昨天中午觉得你抢了我的风头,想要报复你一下。”
蔺云湛听到这话,觉得温离倒也诚实,便把温放开了。
温离得了自由,立马跳开:“蔺云湛,你大爷的,你给小爷等着,总有一天让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说完温离得身影就隐匿在了竹林里。
蔺云湛愣了愣,然后无声了轻笑了一下。
温离才回到国公府,就看到温极拿着一根棍子站在必经的长廊入口。
“完了……”
温小龙站在温极身边,一脸忧心,看到温离回来的时候,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后给了温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呵呵,爹,这么晚了,你老人家怎么还不睡啊?”
温极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离:“你去哪里了?”
“爹,我没有去哪里啊,这不是刚从宫里回来吗?”
“说,到底去哪里了?”温极手中的棍子敲了敲地板。
温离惯会在家人面前撒娇卖惨:“爹,你要打我吗?那你打吧,我不会怪爹的。”
“只是打坏了,爹自己不要心疼就行了。”
温极……
“你是不是又招惹鹤言郡王去了?”
“没有,爹,我保证,我就是在外面溜达了一下,绝对没有干坏事,不信你明天可以去问蔺云湛,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碰到我。”
温离敢这么保证,当然是因为知道蔺云湛根本没认出他来。
蔺云湛今天晚上只见到了倪游斌,可没有见到他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