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战战兢兢地朝地上瞥了一眼,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便觉得眼前突然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再次昏厥过去。
就在此时,蔺云湛那冰冷而凉薄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响起:“若是你们再敢昏过去,本王可就直接将你们剁碎了拿去喂狗!”他的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冷酷得令人胆寒。
听到这话,那三个人浑身一颤,原本即将合上的眼皮瞬间睁开,哪还有半点昏厥的迹象。
他们惊恐万分地趴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嘴里不停地求饶道:“王爷饶命啊!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呀,这件事情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求王爷明察啊!”
尽管此刻这三人心中对蔺云湛充满了恐惧,但同时他们也十分惧怕蔺安城。
毕竟两边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一时间,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出卖蔺安城,唯有不断地痛哭流涕,希望能够以此求得蔺云湛的宽恕。
站在一旁的剑影早已怒不可遏,双眼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些人居然胆敢加害他家王爷,如今被抓个正着竟然还妄图狡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就凭他们这般拙劣的表演和无力的辩解,又能有什么用呢?
剑影气势汹汹向前去,抬起脚来便要狠狠地踢向那三个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脚之际,蔺云湛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们如此嘴硬,不肯说实话,那么留着这舌头也是无用之物,不如直接割下来算了!”
随着蔺云湛话音落下,剑影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臂,刹那间,数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扑向那三个人。
他们动作迅猛且精准无比,瞬间就牢牢地抓住了那三个倒霉蛋,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那三人原本还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但当他们听到蔺云湛说出这番话时,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因为他们早有耳闻,这鹤言郡王在战场上可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令人闻风丧胆。
面对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物,他们哪里还有胆量继续顽抗下去。
“王爷饶命啊!小的们知错了,我们愿意说,我们什么都愿意说……”
那三个人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止,连忙跪地求饶,生怕稍有迟疑便会真的被割掉舌头。
于是乎,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三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只是在讲述的过程中,他们有意无意地略过了在郡王府装神弄鬼这件事。
然而,心思缜密的剑影却根据他们所描述的情节以及种种蛛丝马迹,自然而然地推断出了装神弄鬼之事必定与这三人脱不了干系,并将这笔账记在了他们的头上。
只有蔺云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啃着包子凑热闹的人。
那木盒子温离是昨天晚上挖到了,那三人承认了埋木盒子的事实,却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装神弄鬼的事情。
想来装神弄鬼之人另有其人。
至于蔺安城,既然蔺安城那么喜欢做这种事情,那就让蔺安城多享受享受这样的待遇吧。
戏也看完了,温离直接回到蔺云湛的房间,拿起自己的包袱就走。
有了离开的借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蔺云湛有条不紊地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之后,正准备转身迈向书房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离竟然堂而皇之地拎着他那只麻袋,大模大样地朝着门口方向而去。
蔺云湛见状,眉头微皱,开口喊道:“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听到声音,温离的脚步戛然而止。
温离缓缓转头,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哼!我自然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今日你们平白无故地冤枉于我,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寻个由头直接将我置于死地呢?”
温离怒不可遏地吼道,他那张俊秀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得格外狰狞。
“此处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至于你嘛,爱怎样便怎样,本少爷不在乎了。”
说罢,温离用力地甩了一下手中的包裹,再次迈步朝门口走去。
此时,温离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似乎都在宣泄着内心的怒火,他紧咬双唇,腮帮子高高鼓起,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戾气。
面对温离如此强烈的反应,蔺云湛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方才确实是我们的错。”
蔺云湛这般爽利干脆的道歉倒是令温离颇感意外,毕竟以他对蔺云湛的了解,此人向来心高气傲,极少会向他人低头认错。
然而即便如此,一心想要离去的温离又怎会因为区区一声道歉就心甘情愿地留在此处呢?
温离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抱歉?抱歉顶个屁用啊!若不是我能够自证清白,恐怕这会儿早就被你们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给冤死了!”
“难道仅凭你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当作此事从未发生过吗?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说完,温离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冲去。
蔺云湛这次没有出手阻拦,因为他深知此刻温离已然怒不可遏,如果强行加以制止,恐怕以温离那性子真的会不顾一切地与他动起手来。
今日之事的确令温离心生委屈,这一点蔺云湛心中也是明明白白。
蔺云湛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温离渐行渐远直至最终消失不见的背影。
许久之后,他才沉重地叹息一声。
温离则同一支离弦之箭般飞速前行着,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
他实在害怕蔺云湛会突然派人追上来将他拦下。
出了郡王府,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确定身后无人追来,温离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