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感觉到了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一般,猛地回过头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蔺云湛。
只见蔺云湛面色阴沉,让人望而生畏。
“蔺云湛,你这家伙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儿?”温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冲着蔺云湛喊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温离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伸出手指着蔺云湛,怒不可遏地道:“你还要不要脸啦?说!你刚才是不是又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摸摸地窥视我们?”
蔺云湛面无表情地缓缓朝着温离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待到走近后,他用那清冷如冰泉般的嗓音说道:“难道这里是什么私人禁地不成?”
“哼!就算这里不是私人领地,但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太诡异、太可疑了吧?”
“我看你呀,就是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癖好!”温离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温离一口气提起来,正准备继续痛斥蔺云湛的时候,却又突然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高高提起的一口气瞬间就沉了下去。
咦?不对啊,如果蔺云湛真的偷听到了他和李娉婷之间的对话,按常理来说,这家伙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可眼下为何却是这样一副阴沉至极的脸色呢?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温离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各种各样的画面和情节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突然间,温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蔺云湛,依我看呐,你该不会是瞧见娉婷姐特意前来找我,心里头清楚自己的盘算已然落空,故而恼羞成怒了吧?”
听到这话,蔺云湛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道:“哦?不知我究竟所图何事呢?”
温离抬起眼眸,以一种洞彻人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蔺云湛,缓缓说道:“哼,你打的如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无非就是妄图蓄意与娉婷姐在一块儿,好借此来激怒于我罢了。”
接着,温离又略带挑衅地继续说道:“怎么样?眼睁睁地看着娉婷姐主动找上门来寻我,你是不是倍感失落呀?”说罢,还不忘冲蔺云湛扬了扬下巴。
随后,温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悠悠然开口道:“你难道不想晓得娉婷姐到底跟我讲了些什么吗?”
“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令温离始料未及的是,蔺云湛问完这句话后便再无其他举动,甚至连表情也未曾发生丝毫变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唔......更准确地来讲,蔺云湛的视线其实是定格在了温离的额头上。
不是吧!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额头看呢?难道说他的额头上沾染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成?
温离心头暗自思忖着,身体却不受控制般地抬起了手,然后轻轻地用衣袖擦拭起自己的额头来。
就在他刚刚放下手臂的时候,蔺云湛说了一句:“没干净。”
温离不太确定地再次抬起手,又用力地擦了几下。
可是,紧接着传来的依旧是那句无情的话语:“还是没干净。”
温离狐疑,究竟自己的额头上是沾上了何种顽固污渍呀?为何这般难以擦拭干净。
满心疑惑的温离自然是不肯轻易罢休的,只见他咬咬牙,双手握拳,再次抬起手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将那恼人的脏污彻底清除掉。
他可不想以如此滑稽可笑的模样出现在蔺云湛面前,更不希望遭到对方的嘲笑。
就在温离即将付诸行动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离惊愕地抬头望去,入眼的正是蔺云湛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未等他反应过来开口拒绝蔺云湛的好意帮忙,蔺云湛那温暖的指腹已然轻柔地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感受到额头上的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的冷冽气息,温离呆愣住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蔺云湛。
蔺云湛的指腹在温离的眉心处来回轻蹭了几下,才收回了手。
温离回神,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确定的问:“这就干净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往我额头上抹东西呢。”
“嗯,干净了,你可以去水边照照看。”
温离对蔺云湛很是不信任,立马就跑去湖边,蹲下身去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自己的额头。
发现还真没有脏东西才放心下来。
“你别以为你帮我擦干净额头,我就会支持你和婷婷姐在一起了,哼!你想得美,门都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知道娉婷姐刚刚跟我说什么了吗?”
“她跟我说你根本就是在骗她,你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不想喜欢你了。”
“她还说了,和你一对比,还是觉得我比较好……”
温离一心只想说话把蔺云湛气死,没有注意到蔺云湛眼眸中的变化。
那仿佛是在酝酿着一阵风暴。
“哼哼,明天我就去娉婷姐家找她,只要我多多在娉婷姐面前表现,总有一、”
“嗯哼、嘶~”
温离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只是他的话甚至都还来不及说完,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便失去了平衡感。
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温离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的后背狠狠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之上。
温离的后背与树干亲密接触后,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嗷!蔺、唔……”
温离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破口大骂蔺云湛,嘴巴却被一股极其强势的气息给死死封住了。
刹那间,温离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无法置信和错愕的神情。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就在温离呆若木鸡之时,突然间,又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奇异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而陌生,以至于温离的大脑在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像个木偶一般,呆呆地跟随着身体本能所产生的感觉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