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齐远远地一瞧见温离缓缓走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高声喊道:“哟,温小公子来啦?”
又是如此熟悉的开场白,还是以那个让人耳朵生茧的“哟”字起头。
温离心中不禁吐槽,这周元齐莫不是离开了这个“哟”字,就如同哑巴一般无法开口讲话了吧?
想到此处,温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
“周公子亲自相邀,我岂敢不前来奉陪啊。”温离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紧接着,温离不屑地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毕竟周公子如此殷切地上赶着想要称呼我爷爷,这份盛情实在难以推脱呀。”说罢,他挑衅般地看着周元齐,眼中满是嘲讽与戏谑。
周元齐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每一次与温离交锋,都会被他那张如毒蛇般犀利的嘴巴气得够呛。
此刻还尚未正式开始比试,周元齐的脸色已然因为愤怒而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青绿。
一旁的郑文仁见状,连忙伸出手中折扇轻轻触碰了一下周元齐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周兄,稍安勿躁,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大事。”
周元齐狠狠地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头怒火,方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对着温离破口大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冷冷地盯着温离说道:“呵呵,温离,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些。究竟是谁待会儿要向谁磕头认错、尊称爷爷,现在可还言之过早呢。”
周元齐心中早已暗暗发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温离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让他从此以后再也无颜踏出家门半步。
面对周元齐的威胁,温离只是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看看最终鹿死谁手。”说完,他潇洒转身,朝着比试场地走去,只留下周元齐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周元齐和郑文仁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算计之色。
“温离,你的马呢?”
“我懒得让人去牵马,就用你们的马就行。”
温离可不想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比赛,把他的爱马牵来。
周元齐有些失望,他们还想搞一下温离的马,加重对温离的打击呢。
没想到温离都没有把马牵过来。
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温离,温离的马算计不到就算了吧。
“你用我们的马,一会儿输了不会想把锅甩到我们的马身上吧?”
听郑文仁这么说,周元齐也立马说道:“就是,就是,一会儿你输了不会想把责任懒到我们的马身上,然后赖账掉这场比赛吧?”
温离环视了一圈,然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元齐和郑文仁:“你们叫来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作证的吗?那你们还担心什么?”
周元齐尴尬笑笑:“谁知道你会不会输了就赖账。”
温离抬高声音:“我自然是不会赖账的,只要你到时候磕头叫爷爷的时候爽快点就行了。”
“你、”
郑文仁立马眼神提醒周元齐,周元齐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等着吧,他一会儿要让温离趴在他的脚下喊他爷爷。
比赛开始之前,温离漫不经心地走到马匹旁边,随意地扫了一眼后,便挑中了其中一匹看起来颇为神骏的马儿。
林瑞阳悄悄地凑到温离的耳畔,一脸关切地低声叮嘱道:“毕竟是阴险小人,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温离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事实上,早在昨天收到周元齐送来的战帖时,温离和林瑞阳就已经着手展开调查,想要弄清楚周元齐他们究竟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经过一番深入探查之后,他们已经将对方的意图摸得一清二楚。
当温离和周元齐双双翻身上马之时,现场聚集的几十号人也纷纷完成了下注。
绝大多数人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了周元齐这一边,毕竟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被周元齐特意召集而来的。
一时之间,他们为周元齐加油助威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对手阵营,林瑞阳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只见他振臂一呼,带领着身边的几个好友扯开嗓子为温离高声呐喊起来。
他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赛场,那股磅礴的气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支持周元齐的那群人。
这场比赛要求从起始的辽阔原野出发,一路疾驰穿越潺潺流淌的溪流,紧接着绕过茂密幽深的丛林,而后奋力跃过高低起伏的小山丘,再次成功穿越另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流,最后返回到出发点。
比赛开始,周元齐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温离倒是不紧不慢。
周元齐跑了一段,发现温离没有追上来,回头一看,脸黑了下去。
温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离,难道你要放弃这场比赛了吗?”
温离一脸冷漠地回应道:“你只管跑你的,少来管我。”
周元齐气得直咬牙。
如果温离不在他前面跑,那么他们之前精心策划好的计划可就无法顺利施行啦。
这时,郑文仁抬起手来,向周元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必再去理会温离,先行出发便是。
周元齐心领神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便不再纠结于温离的举动,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驱使着坐骑如疾风般狂奔而去。
而温离呢,则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速度,仿佛这场比赛与他无关似的。
林瑞阳虽然不清楚温离究竟有着怎样的盘算,但出于对好友的信任,他坚信温离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和策略。
“怀满,我这次押注的那些银两能否回本,可就全看你的表现啦!”林瑞阳冲着温离高声呼喊。
温离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听到了林瑞阳的声音后,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臂,那姿势宛如一位已经胜券在握的胜利者一般。
仅仅是这样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就让人不禁为之倾倒,不由自主地相信他必定能够成为这场比赛最后的赢家。
蔺云湛过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温离那洒脱肆意、英姿飒爽的背影。
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牢牢地定格在了那个身影之上,再也无法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