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云湛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犹如两道寒芒一般,死死地紧盯着温离搭在林瑞阳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要将其看穿、烧穿。
只见他微微抿起嘴唇,缓缓张开,从喉咙里挤出的话语冰冷异常,不带丝毫温度:“哦?是吗?”
周元齐见状,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是的,是的,鹤言郡王,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绝无半句虚言!”
紧接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继续哭诉着:“温离他实在是太卑鄙了,明明是使诈才侥幸胜过了我,如今竟然还要逼迫我向他下跪磕头认错!鹤言郡王,您可要为小的作主啊!”
周围众人目睹着蔺云湛此刻的表情,心中皆是一凛。
再联想到蔺云湛与温离之间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这次温离怕是难以奈何得了周元齐了。
毕竟以蔺云湛的身份地位以及与温离的宿怨,怎么可能会轻易让温离得逞呢?
如此一来,那温离可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好不容易费尽心力赢下了这场比赛,本应是风光无限之时,怎料却被人污蔑说是靠耍手段取胜。
这种憋屈和冤枉,换作是谁恐怕都要气得七窍生烟吧?
无论最终事态如何发展,在场的这些看客们今日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说不定待会儿就能亲眼目睹一场激烈的好戏上演,光是这么一想,就让不少人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鹤言郡王,温离这样的人就是个祸害,你应该替我们主持公道,让温离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说温离使诈赢的你?”
周元齐疯狂点头:“是的,是的。”
蔺云湛眸中寒意更深了:“你是说我的对手需要使诈才能赢得了你?”
剑影突然笑了:“王爷,怎么可能,就他这样的小喽啰,温小公子随随便便就是能赢他。”
“王爷,您的对手多强悍,您再了解不过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周元齐脸色也是一片僵硬,他也搞不懂蔺云湛是什么意思。
“鹤言郡王,这……温离他……”
只见那剑影如闪电般划过,瞬间截断了周元齐滔滔不绝的话语。
只听得剑影怒喝一声:“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明明比赛输得彻彻底底,居然还妄图耍赖不认账,甚至妄想拉扯我家王爷来替你撑腰,究竟是谁赐予了你如此大的胆量?”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周元齐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扑通一声便直直地跪倒在地。
他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道:“鹤言郡王,小的绝无此意呀,我只是......”
周元齐的辩解尚未说完,便被剑影毫不留情地厉声打断:“住口!既然输了,那就乖乖地接受应有的惩罚,哪来这么多废话!”
周围众人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蔺云湛的态度,纷纷扯着嗓子高呼起来,催促着周元齐赶快向温离磕头认错。
周元齐满心狐疑,实在想不通为何蔺云湛竟然会采取这般强硬的立场。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蔺云湛理应借机故意刁难、羞辱温离一番才对呀。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周元齐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磨磨蹭蹭地朝着温离挪动过去。
而温离与林瑞阳见状,则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迅速向后退去,并齐声喊道:“你就在原地磕头便可,千万别靠近我们!”
他们话语之中所透露出的深深厌恶之情,简直令周元齐气得七窍生烟。
周元齐狠狠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地低下了头颅,伴随着一阵哐哐哐的声响,向着温离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爷爷!”
“行了,行了,孙子赶紧滚吧,你爷爷我还想吃得下饭,你再待在这里,我怕我以后会吃不下饭了。”
“哈哈哈哈……”
温离的话才落下,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周元齐没脸待下去,起身埋头就跑了,和周元齐一起的那伙人连忙追上去。
剩下那些跟来下注的人,不情不愿的把输的银两给了支持温离的人,也匆匆忙忙离开了。
那些坚定地站在温离这边的人们满心欢喜地接过银两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纷纷热情地与温离还有林瑞阳打起了招呼。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之情。
随后,这些人又恭恭敬敬地朝着蔺云湛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表示对他的尊重,这才心满意足、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原本喧闹非凡的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此刻,这里仅剩下温离、蔺云湛、林瑞阳以及剑影四个人。
四周一片静谧,甚至能听到微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温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蔺云湛身上,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像闪电般划过了在玲珑湖畔边发生的那个深情热吻。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心仿佛变成了一头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感迅速涌上脸颊,将他的双颊染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林瑞阳,我们走吧。”温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其中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林瑞阳听到温离的呼唤,手忙脚乱地向着蔺云湛匆忙行了个礼,跟上了温离。
只见温离缓缓地向前走着,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当他走出几步之后,林瑞阳这才注意到他衣服的下摆处竟然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迹。
“怀满,等一下,你是不是受伤了?”林瑞阳眼尖地发现了这个情况,心中一紧,急忙喊住了温离。
话音未落,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伸手拉住了温离。
紧接着,林瑞阳二话不说,迅速拉起了温离的衣服下摆,将其裤腿往上一撩。
刹那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温离那白皙的小腿肚后面,赫然出现了一大片擦伤,伤口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
就在林瑞阳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和表达心疼之情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鸡一般,被人毫不费力地一把拎开了。
待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蔺云湛。
蔺云湛一脸阴沉地看着温离小腿肚上的擦伤,眼神中既有心疼,又有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咬着牙说道:“你受伤了自己没感觉吗?”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温离的皮肤。
哪知,温离却如同触电一般,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旁边逃开。
可是他终究没能逃脱蔺云湛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