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温离可真是没办法了,他不得不赶紧将另外两个人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只见林瑞阳睡得正香呢,被温离这么一叫,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来。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呢,就突然忍不住连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喷嚏声此起彼伏,就好像连环炮一样响个不停。
好不容易,林瑞阳终于打完了这一连串的喷嚏,这才勉强停下。
他一边使劲儿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道:“这咋回事啊?”
温离此刻心里那个愁呀,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本来想着只是有个人身体不舒服,没想到这一下可好,竟然变成了三个病号。
他不禁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温离赶忙转头看向刚刚起身的胡大夫,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发现胡大夫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一切都还算正常。
温离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胡大夫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像年轻人那么好使。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三个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等到听见温离关切地询问:“师父,你没事儿吧?”
胡大夫这才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于是他赶忙快步走到温离跟前,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温离那张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蛋这会儿居然变得通红通红的,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胡大夫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又转过头去看温小龙。
结果发现温小龙整个人也是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样子,看上去状况也很糟糕,比起温离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瑞阳此时的状况相较于其他两人而言,确实要稍好一些。
温离勉强支撑起身子,对胡大夫说道:“师父,实在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老人家给我们熬一碗药。”
胡大夫听到这话,先转头扫了一眼三人,不禁长叹一声:“哎哟哟,真是作孽哟!”
说完这句感慨之后,胡大夫便转过身去继续熬药了。
所幸的是,他采药的时候恰好采集到了一些能够治疗发热症状的药材。
要不然,在这漆黑如墨、风雨交加的夜晚里,他又能去哪里寻得给这三位病人治病的良药呢?
温小龙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少爷,我这到底是怎么啦?我只觉得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人给抽走了一般。”
温离回答:“那就对了,因为你发热了。”
听了温离的话,温小龙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喃喃自语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头会这般昏沉……”
过了一会儿,他又可怜巴巴地望着温离,嘟囔着嘴说道:“少爷,我现在感觉好困呀,眼皮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怎么都睁不开了。”
温离看着一脸倦容的温小龙,心中满是怜惜,但他仍然轻声安慰道:“那就乖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等会儿药熬好了我再来叫醒你。”
事实上,温离自己此刻也是难受至极,只是他一直在强行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不愿意让胡大夫过多地为他们担心罢了。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瑞阳这会儿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这么说来,难道咱们三个都生病了不成?”
面对林瑞阳的询问,温离微微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哎呀,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嘛!不就是被雨淋了那么一点点儿吗?咋就能病倒啦?”
温离心里也是纳闷极了,自己不过是被雨淋了一小会儿,怎会如此轻易地就生起病来,而且这不适感还这般强烈,真是令人费解。
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真如人们常说的那样,运气不佳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不成?
再看看温小龙,明明温小龙都没有淋雨,但他的病情似乎要比自己更为严重些。
温离越想越是觉得郁闷,温小龙都没有淋雨都能病这么重,难道今天是他们的倒霉日不成?
想来想去,温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也许他们此次上山选的日子不对,真触了霉头。
“可能是我们今天注定倒霉吧。”温离随口回了一句。
林瑞阳立马嚷嚷道:“可不是嘛,咱俩生病是因为淋雨倒也罢了,可你瞧瞧你家那小随从又是个啥状况呀?我瞅着他可比咱们病得还要厉害许多呢。”
恰在此时,胡大夫闻声走了过来,正巧听到林瑞阳这番话语,于是接口说道:“小龙这孩子本来身子骨就较为孱弱,这山林之中湿气偏重,他今儿个又劳累过度,到了晚间睡觉时或许不小心受了凉,故而病情才会如此严重。”
闻听此言,温离一脸愧疚之色,转头看向胡大夫,恭恭敬敬地道:“师父,实在不好意思,看来此番我们不得不麻烦你了,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说什么胡话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放心吧,一会儿喝了药,等明天我再去给你们采些其他的草药回来喝,退热了就没事了。”
“嗯。”
话虽是如此讲,但无论是谁都未曾料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宿,三人的病情不但未能受到有效的遏制,反倒愈发地凶猛起来。
清晨,胡大夫满心忧虑地望着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连起身都显得异常艰难的三个人,心中的愁绪更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深知,如果再任由这三人继续这般昏睡于阴冷潮湿的山洞之中,他们的病症不仅无法痊愈,甚至还有可能不断恶化下去。
然而,面对眼前这三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他已然年事已高,又怎能将他们安然无恙地带下山呢?
更何况此时的山林依旧被湿气所笼罩,道路泥泞湿滑,举步维艰。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又是两声。
原来是温离、温小龙以及林瑞阳三人,他们的咳嗽之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犹如一曲令人揪心的悲歌。
胡大夫忧心忡忡地凝视着洞外,稍作犹豫之后便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准备外出寻找草药以解燃眉之急。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出手之人正是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