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瞧见蔺云湛与温离进来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待到近前,微微躬身行礼道:“王爷,温小公子。”
“王爷,那姓郑的还算识趣,乖乖配合。可这姓周的却有些嘴硬,瞧,还等着您回来给他主持公道呢。”剑影说着都想笑。
蔺云湛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语气平静地道:“嗯,先让他们退下吧。”
得到指令后的剑影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朝着那群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暂且退至一旁等候差遣。
待那群人如潮水般退开之后,剑影再次走上前来。
只见他动作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把扯掉了塞在周元齐和郑文仁口中的脏污抹布。
嘴巴一获得自由,周元齐便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来。
当他一眼望见站在不远处的蔺云湛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并伸出手指着剑影,声泪俱下地哭诉道:“鹤言郡王,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就在您方才离开不久,这个狗奴才竟然毫无缘由地指使手下对我等拳脚相加!鹤言郡王,您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严惩此恶奴啊!”周元齐一边哭嚎着,一边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剑影。
听到自己竟被周元齐辱骂成狗奴才,剑影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踹在了周元齐身上。
遭受重击的周元齐痛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但他很快又挣扎着爬起身来,继续扯着嗓子嚎叫不止:“鹤言郡王,您瞧瞧他!如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您务必要狠狠地惩治这条狗......”
就在“奴才”这两个字即将从周元齐口中蹦出的时候,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嘴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那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得周元齐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郑文仁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他可是个极其识时务之人,深知若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恐怕会遭受更为残酷的折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周元齐,同时满脸谄媚地对着蔺云湛和温离说道:“鹤言郡王、温离,这一切可都是周元齐搞出来的呀!小的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行事罢了。”
紧接着,郑文仁又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补充道:“就是这个周元齐,他看温离不顺眼,便指使他人去欺凌他。”
“小的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如果我胆敢违抗周元齐的命令,那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所有这些坏事,全都是周元齐一人所为,我们其他人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说完这番话后,郑文仁连连磕头求饶道:“鹤言郡王、温离,小的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二位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只要能饶恕小的,让小的干什么都行啊!”
此时的周元齐完全傻眼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文仁,根本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何会如此迅速地翻脸不认人。
恼羞成怒之下,他一把揪住郑文仁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郑文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有胆子你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然而面对盛怒中的周元齐,郑文仁却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在他心里,相比起周元齐,自然是万万不能得罪蔺云湛这位身份尊贵的鹤言郡王的。
“周元齐,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否认!明明就是你指使我们去欺负温离的,而且还是打着鹤言郡王的旗号,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阴谋,与我们毫无瓜葛!”郑文仁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
周元齐一脸惊愕,随即也愤怒地反驳:“郑文仁,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才没有发疯!事实胜于雄辩,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干的,休想拉着我一起背黑锅!”郑文仁丝毫不退让,继续大声指责。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争吵得越来越激烈。
他们相互揭露对方的恶行,将如何假借蔺云湛的名义欺负温离的细节一一道出。
蔺云湛满脸无辜地看向温离,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清白: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啊,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然而此时的温离却陷入了沉默,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儿时那些痛苦的回忆。
曾经,周元齐等人总是仗势欺人,假借各种皇子的名头对他百般凌辱。
对于围殴事件,温离始终坚信蔺云湛对此心知肚明,毕竟这一切皆是蔺云湛暗中指使所致,蔺云湛又怎会毫不知情呢?
正因为如此,他对蔺云湛的痛恨早已深深埋藏在了心底,不知持续了多少个日夜春秋。
如今却有人猛然告知他,原来蔺云湛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令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准确描述此刻内心复杂交织的情感。
“可那时你为何会现身于那个地方?而且竟然还与他们一起?”面对温离抛出的质问,蔺云湛竟无言以对。
只因在他的记忆深处,从未有过与周元齐等人厮混在一起的片段。
既然蔺云湛难以给出答案,那么便唯有由周元齐等人来回应此问了。
就在此时,眼尖手快的剑影迅速伸手一把将周元齐抓了过来,并厉声喝问道:“如实交代,当年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围殴温小公子之时,我家王爷可有跟你们掺和在一块儿?”
剑影突如其来的发问,不仅使得周元齐当场愣住,就连一旁的郑文仁亦是一脸茫然。
要知道,当初他们几个小鬼头欺负温离时,向来都是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行事,生怕被人发现,蔺云湛堂堂八皇子,又岂会与他们同流合污呢?
虽说他们年幼时常常以替皇子们出一口恶气为由去欺凌温离,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惶恐不安,生怕此事被他人知晓。
毕竟那里乃是书院重地,倘若有人洞悉他们这种恶劣行径,等待他们的绝非仅仅只是夫子严厉的斥责与教诲那么简单。
一旦消息传至家中,父母长辈必然会勃然大怒,届时他们恐怕连半点甜头都尝不到,只能乖乖领受一顿皮肉之苦。
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竟然胆敢冒用皇子之名行此不义之事。
如此一来,万一事情败露,致使皇子们清誉受损,待到皇子追查下来,他们所要承受的后果绝对超乎想象。
所以他们欺负温离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蔺云湛在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