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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北行第80章 密谋
58 段

第80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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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稍作停顿,沉声道:“此事必须出其不意,你府上人员众多,情况复杂,若有老二安插的眼线,消息走漏,让人有所防备,就糟了,还是将人关押至他处更为妥当。”

静了一下,又自语道:“对了,疏儿在他未进宫前见过他,说他自称叫什么来着……苏,毅,澜,明儿让疏儿也出面。”

““公子见过他?”王尚仪沉凝道,“那他想必是有所解释了。”

“嗯。”皇后凝眸思忖着说道,“如此看来,这或许就是他的本名,此假老五不仅胆大妄为,更是狡诈多端。”

“那日账簿之事,我曾搜过他身,想必是交予老二带入宫中了,他们二人已然联手与我为敌。”言及此处,杨穆乃紧握拳头,沉声道,“此番定要让他一击毙命!绝不能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否则,若让他有机会翻身,再想觅得如此良机便难如登天。只要他一命呜呼,再设法扳倒老二,这皇位便将成为我的掌中之物。”

一想到账簿的事被苏毅澜耍弄了,杨穆乃就恨得咬牙切齿,抬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狠狠道:“明日就是他的死期!”

三人在暖阁中又仔细商议了一番,直至宫门即将落锁之时,杨穆乃方才离开青宁宫。

——

天快亮时,苏毅澜陷入了一个梦里。

一名红衣女子娇笑着倒进他怀里,苏毅澜慌乱地退后半步,试图把她从胸前推开,手碰到人时,触感却肌肉结实,不像女子。

他低头一看,怀里哪有红衣女人,分明是白抚疏。

白抚疏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饱含温柔地望着他。印象中,他还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那如三月樱花般粉红的薄唇轻抿着,令他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一瞬间加重,缓缓低头,凑近……

苏毅澜的喘息渐渐变得粗重,身上某个久未舒缓过的地方开始隐隐地发胀。

……

“殿下,殿下!”

有人在耳边轻轻喊他。

苏毅澜一身燥热地醒了过来,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心,才起身带着鼻音问:“何事?”

临安站在床沿,隔着白色的床帷轻声道:“殿下,您昨晚吩咐奴婢,早点叫您起来呀。”

晨钟撞击的声音响彻宫闱。

苏毅澜定定地看着窗纸上透着的亮光,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

“去备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

“哎!等等。”苏毅澜下榻,将枕边一卷昨晚翻看的兵书搁回桌上,又对临安道,“魏荻呢?你把他叫来。”

“在外边候着呢。殿下,今日您……还去那地方?”

苏毅澜第一次从青楼狼狈回来时,向临安打听去那种地方有没有什么门道,因此临安都知道五皇子最近爱往哪儿跑了。

“不了。”

苏毅澜应了一声,推开窗,发现阳光已经铺到了檐下,房檐上滴水结成的一排长长的冰溜子不时地往下滴嗒着水珠。他停了一下,又道:“去乐坊。”

“殿下,您可得早些回来呀,”临安提醒着苏毅澜,“今儿除夕,年终祭礼的事还未弄完呢,您末时需陪皇上去宗庙祭祖,酉时宫里尚有晚宴啊。”

苏毅澜点了点头。

临安揣着袖子往浴房走,心里还在嘀咕,“殿下改性子了?自他从庐安回来,不是逛花楼就是乐坊,从前可不这样的啊。”

——

冯宇荀在驿站里闲着也是闲着,便把苏毅澜当初想教芋青读书的任务揽了过来。

但小乞丐流浪惯了,稍微久坐那么一会儿,便好似椅子太硬屁股疼似的,扭来扭去,总想着往外跑。

冯宇荀唯恐他闯出什么祸事来,便不怎么让他出门。又苦口婆心地跟他讲知识改变命运的大道理,犹如春风化雨,渐渐地收了他的性子。

现今芋青竟然也能每日在屋中安分学习数个时辰,小乞丐领悟力颇高,记性亦佳,历经一段时日后已然能够识得诸多字,倒是令冯宇荀对其有了全新的认知。

今日乃是除夕,芋青上午将所交代课业完成,念及年节街市热闹,遂央求冯宇荀准许其出门闲逛,冯宇荀应允了。

离黍街头已然弥漫着浓郁的过年氛围,一些小贩挑着担子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芋青穿着一件新袄,在街头东瞧西看,口渴了就揪了路边檐下的冰溜子来啃,很是惬意。

兴许是冰溜子吃太多了,逛着逛着这小子突感内急。此处距客栈甚远,折返多有不便,他遂向一商贩问询附近是否有茅厕,经人指引,径往一条巷内而去。

尚未临近,便见茅厕外有数名壮汉把守。

那几人见芋青行来,倒也未阻拦,仅是凝视茅厕内,其中一人还冲着里边催促了一声。

此间茅厕狭小,仅设一蹲坑,芋青捂着肚子等了许久,里边的人才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挪了出来。这人无论年龄还是穿着,都跟外面的几个壮汉迥然不同,芋青不经意间朝他面上瞥了一眼,顿时愣住,失声叫道:“王大夫?”

男人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陌生人。

芋青挠了挠后颈,讪讪地说:“王大夫,是我啊,嘿嘿嘿,我今天穿了新衣,您就认不出我了?”

双鬓花白的男人这时才认出了他,“你这小鬼头,咋跑这儿来了呢?”

芋青在盘阳乞讨多年,小镇上只有一家医馆,那儿的乞丐都知道王大夫,也常蹲在医馆外面朝看诊的病人乞讨。

芋青没回答他,一面想往茅厕走,一面又好奇,问道:“王大夫,你怎么在这儿呢,是来都城给人治病么?这么远的路,你……”

旁边的一个壮汉不及他说完就不耐烦地催促那大夫:“碰见熟人了?走吧,等事情办好了再来叙旧。”

王大夫似乎有些畏惧这几个人,略显慌乱地对着芋青点头:“是,嗯嗯,我,我走了。”

王大夫好好的来都城做什么,也不像来给人治病的,怪了。

芋青蹲茅厕里还在想这事。

——

“殿下,那头出来一女的,瞧着有些像,要不下楼看看?”魏荻和苏毅澜站在一家叫凝香坊的乐坊二楼栏杆边缘,他指着底下经过的一个红衣女人道。

其实魏荻那天也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更不明白殿下对一个只看过一眼的女人的执着,一上午,这已经是他们来的第三家了。

苏毅澜这几次找红衣女人都是独自行动,结果每次进去都没法仔细寻人,这次把魏荻带上了。

“先等等,”苏毅澜道,“看她要不要上楼,打个正面就知道了。”

清冷的琵琶声,古朴的琴声以及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一间间紧闭的屋子里传出来,缭绕在耳畔。苏毅澜眉心微蹙,指尖轻扣着栏杆,压制着心头泛起的一阵阵压抑感,俯瞰楼下。

女人一袭红色的长裙,摇曳着阿娜的身姿从楼下大堂穿过,直接往后院去了,那身影确实和红衣女像极。苏毅澜吩咐魏荻在这里等他,自己下楼跟了上去。

已读完:第80章 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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