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一早,夜晚堂还搂着沈凝青做美梦,就听到门外有报,说是小太子恭王爷和王妃来邀请瑞王爷沈军师去城郊玩,夜晚堂反应了一下王妃是哪一位,才憋着气,心里把那俩人骂了好几遍。给沈凝青掖好被子,轻轻开门:“好生伺候着,备上早餐和好茶,给四妹妹泡那个花茶啊,糕点什么的都端上,他们自己就能耗一个时辰,我和青儿有事,一会再去。”
沈凝青醒了但没听清夜凡说了什么,就问夜晚堂:“怎么了?”刚起床的小奶音给夜晚堂的心脏是重重一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柔着声音哄着:“没事啊宝贝儿,再睡会,乖。”
倒腾了还真快一个时辰,两人才匆匆露面,在来前厅的路上,夜晚堂才和沈凝青说是李敬民他们来了,沈凝青快步的往前厅走见到了就急忙说:“抱歉啊久等了,夜晚堂没和我说你们来了。”
李敬民笑笑摆摆手:“没事,夜晚堂是在报我昨日让他主婚的仇吧。”
四人聊着天儿,夜晚堂看见南宫天临今天很不对劲,就问:“天临,怎么一直盯着我和沈哥哥看,怎么了?”
南宫天临咬咬嘴唇没说话,李敬民道:“天临是有话跟你说。”
四人就一起盯着南宫天临,他挣扎了半天,才说:“三皇叔……”憋了半天,支支吾吾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而后又冲着他说:“你别怪我父皇啊,他也是受了小人的蒙骗,我们一起吧小人找出来,还三皇叔和沈哥哥清白,我还可以去和父皇解释的!所以……你别恨他。”
夜晚堂愣了一下,抱起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临,我和你父皇一起长大,关系铁着呢,他怎会因为奸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再说了,他本来也没信不是吗?就算他真的怀疑我,我也不恨他,他是皇上啊,我跟他解释清楚不就得了。”
天临还想说什么,但夜晚堂摸了摸他的头,柔了声音:“天临,别担心,我除了家人,最信任的就是你父皇,不会造反,不会乱他的天下,你父皇待我也是极好的,不会随便怀疑猜忌我,放心,我能守好你父皇的天下,你父皇也能守着我一世的荣华。我信他,不会害我。”
南宫天临没说话,倒是李敬民听着夜晚堂的话点了点头,他料的没错,夜晚堂和皇上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对皇上是毫无二心,但皇上不知为何,就没把夜晚堂当自己人,而且特别忌讳沈凝青,给个官位就是把它禁锢在京城,禁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沈凝青也笑着,摸了摸天临的头:“天临啊,你父皇是听了谁说的才怀疑他的啊?”
南宫天临想了想:“不知道,父皇叫他国杖,不知道是谁。不过我看他除了祈年殿就来了我柳母妃的 宫中,想必应该是柳母妃的父亲吧。”
沈凝青故作惊讶:“哦?那他也看见你了?”
南宫天临摇摇头:“没有,我那时是在念书,他没来看我,倒像是刻意避着我去找柳母妃说话的。但最后好像谈的不是很好,被我母妃赶了出去。”
他沉默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着沈凝青:“沈哥哥,你不喜欢我父皇吧。”
沈凝青笑着:“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父皇啊?”
南宫天临只是觉得沈凝青问的问题都是在打听他父皇,觉得很不舒服,但被他这么直接的一问,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凝青看他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就拿了块糕点递给他:“我做事啊,一切都是为了瑞王爷好,瑞王爷做事啊,是为了你父皇好,按道理说我也是在帮你父皇的对吧?”
南宫天临哪绕的过他,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就点点头。
“你在京中也长这么大了,虽然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多多少少的也听过我的传闻,十句里头有八句都是不好听的,可你想想啊,对我形容最多的是什么?”
南宫天临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开口,李敬民道:“无妨,你随便说,我便也听听外界对沈公子的描述。”
他这才开了口:“听的最多的应该就是沈哥哥你心机深沉,此人阴森的很,几乎是从来不出家门。”
这话一出口,夜晚堂就在桌子下头拉上了沈凝青的手,请拍两下安慰。沈凝青听了倒是毫不在乎,满意的点点头:“是啊,你瞧,我这几乎从不出家门儿的人,心机深沉的都能让不出宫门的长皇子有所耳闻,消息传的可真是快啊。”
李敬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凝青的意思,倒了茶水,吃着糕点,索性就不插话了。
“天临你想啊,我家的下人听不会出去乱说,儿王府的下人定也不会去说,可奇怪的是,我接触的只有这两个地方的人啊,那那些个关于我的传闻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呢,甚至可以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到了宫中你和你父皇的耳朵里头?”
天临想了想:“是有内奸?”
沈凝青点点头:“你父皇也是这么想的。”
天临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沈凝青便说:“你想啊,外界对我的传闻我而已有听说过,无非就是你方才说的,我心机深沉,精于算计,但你可着京城找,也找不出一家子被我算计过的。”
夜晚堂心说你可闭嘴吧,这不是前两天坑人家银子的时候了。
南宫天临点点头,“所以……那些都是骗人的?”
沈凝青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说:“但是京城的很多人都相信了不是吗?”
“那沈哥哥不委屈吗,平白被人这么污蔑。”
“不委屈啊,毕竟委屈也没用,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有多冤枉,但他们对我的误会对我没影响啊,他们怎么说我,并不影响我吃喝住行,只要 没人拿着臭鸡蛋往我门上扔,我就不用在乎他们话,是吧。”
南宫天临不解,就望着他,沈凝青忽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因为他们对我的误会。不足以对我的生活造成威胁,影响我的官运发展和性命安危。”
“还有谣言能影响到人的性命安危吗?”南宫天临问道。
“有啊。”沈凝青摸了摸他的头:“比如,你方才说的,你父皇对你三皇叔的误会。”
“我很担心,天临。”沈凝青拉起他的手,“我很担心你三皇叔,我的哥哥夜晚堂的安危,因为你父皇对他的误会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就像你担心我会对你父皇造成威胁一样。”
夜晚堂看着沈凝青,他也明白他是想引导着南宫天临明白他们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但听到他说很担心自己,心里还是一颤。
“天临,你自幼在皇宫长大,就没怎么出国宫,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威胁这你父皇江山的人,没准就在宫中,那座金碧辉煌的,你自幼长大的皇宫其实并没有你和你父皇想的那么安全?”沈凝青听着南宫天临的眼睛。
他被他盯得直发毛,“什么意思?”
“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这十来年就没怎么出过门,是你父皇给我封了个军师的官职,我才有了出门的理由。我出门去瑞王府过年,遭到了不只是谁的刺杀,我又不会武功,好在你三皇叔保护着我,但那波人还是跑了。第二次是我们吃完饭回府,在府里有人要杀我们,后来敌不过瑞王爷,人死了。
这可是京城啊,正一品的王爷和正二品的军师就这么随意的被刺杀,这也就算了,第三次,是初一的宫宴,你父皇叫我去谈话,是瑞王爷和司徒家的二少爷在宫门口的马车等我,他们都没习惯带着下人,毕竟武功都还不错,可我到的时候,他们在马车里不省人事。
这是在皇宫,你长大的地方,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王爷和官员亲眷弄晕,若我再晚一步出现,他们焉有命在?”沈凝青用平静的语气吧这些事情讲出来,也把南宫天临吓得不轻。
“这……这些事情我父皇知道吗?”
“别说你父皇不知道,就连恭王爷你二皇叔我们都没提过,这可是暗杀,我们连凶手都没找到,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也就安全,所以我们都没有和你父皇说,是在自己查这件事,儿我们查这,就查到了寒亓尔的身上,这可能就是你父皇说的我通敌叛国。”话题又绕回了通敌叛国这事,南宫天临也终于明白了一些,觉得是自己父皇对不起三皇叔,垂着脑袋就没说话。
李敬民确实越听越不对,他起初以为是沈凝青想把两位王爷和皇上的关系解释清楚,但现在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给南宫天临诉苦,是想让他回宫后告诉皇上这些日子的误会和夜晚堂的苦楚吗?
这人可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