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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松间照第99章 鹤鸣国世子殿下
75 段

第99章 鹤鸣国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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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给聂初易说了个大红脸,点了点头,别过脸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沈凝青头都没抬:“那你又为何救他?”

聂初易一时语塞。

沈凝青掸了掸手:“我不是帮你,他毒已入骨,你外头那些半条子大夫治不好,他命不该绝。”

而后抬头:“我同你说的,你想想,当泠国的附属国没什么坏处。”

说完,一纵身,便没了踪影,聂初易都没看清他去了哪。

聂初易瞧着床上的聂初阳,他皱着眉,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呢,自己不是恨的他死吗,亲手夺了他的皇位,把他拉下神坛,让他家破人亡,再也不能见天日,这不都是因为自己恨他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死亡真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心疼,那么不舍,甚至想用自己的未来和这个国家去换他的命。

真是疯了。

他暗骂一句,眸中的暴戾再次漫上心头,可瞧着身边人苍白的脸色,却再也下不去手。

他抬手给掖好了被子,手搭上去,搂着他已经没了什么肉感的肩膀,合上眼,什么都不想。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怎么几个月,人瘦了这么多,身子还亏空了?

聂初易,你真他妈是疯了。

竟然心疼他。

沈凝青站在房上,最后瞧着聂初易给聂初易盖上被子,摸着他的脸,似乎,看到了一丝,类似于爱意的东西,干净的让他以为是看错了。

要杀了聂初易……太简单了,无论是纯粹的一箭穿心,还是让他毒发身亡,又或是沈凝青擅长的心理战术,一步步的让他自己崩溃,这都太简单了。

可杀了他,无济于事,他死了,华碧海还会再捧上一个聂初易,或者干脆自己上位,那就更难对付了。

沈凝青走的很快,想必夜晚堂来了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会放出去,京城人也会陷入恐慌。

到了乾坤殿,远远的就瞧见夜晚堂在后院里四处看着,沈凝青拔出宝剑,朝着他跑去,夜晚堂瞧着另一个自己,焦急的脸上也终于带了笑模样,张开双手迎着他。

沈凝青动作不快,夜晚堂身子一歪,避开了剑,他心心念念了一上午的人就结结实实的到了怀里。

夜晚堂揉着他的脑袋,问道:“怎么样?”

沈凝青嘿嘿一笑:“搞定!”

他拍拍他的后背,推开问道:“你呢,怎么样?那驸马呢?”

夜晚堂摇摇头:“他要见你,还要见聂紫月。”

沈凝青皱眉:“见我?谁?”

“青儿,沈凝青,我弟弟,鹤鸣国小世子。”

沈凝青一到乾坤殿就自然认为是殿主的身份,以为那驸马知道了殿主的事情,可“鹤鸣国小世子”这个称呼吓了他一跳。

“那驸马……是什么人?”

夜晚堂搂着他往外走,压低了声音道:“那驸马的母亲,当是你外祖母的贴身丫鬟,论起来,自然是要叫你一声世子。”

沈凝青皱着眉:“……那他是不是比我大了一辈?”

他换好了衣服,两人来到了那驸马所在的天字号房间,一开门,一股独特的香味传来,那是一种冷香味,月公主身上也有,只是这位的更烈些,香味沁人心脾,沈凝青很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里头的人也即刻反应过来:“是……沈公子吗?”

他的口音很奇怪,是泠国话,带一些寒亓尔的口音,似乎又掺杂着鹤鸣国的味道。

沈凝青走到夜晚堂的前头:“听说,你要见我?”

那驸马上下打量着沈凝青:“我有事求你,见见你不是应该的吗?”

“难得,驸马殿下还有事求上我了。”沈凝青还不见外的拉了椅子坐下,驸马看了看夜晚堂,道:“不知……可否让闲杂人等出去?”

沈凝青笑了笑:“不可以。”

他靠在椅子上:“驸马殿下,你可知……这是哪?这是乾坤殿,我既然有能力能把你带来乾坤殿,我就有本事让你出不去。”

“这世间,没有几个人可以卖面子让乾坤殿去绑人,他。”他指了指后天的夜晚堂:“这位闲杂人等,可以,可以让乾坤殿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把你绑过来,自然也有办法让你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也可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驸马眨着眼睛看着沈凝青,半晌,朝着他跪了下来,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臣,恭迎世子殿下。”

沈凝青猜的没错,这驸马应当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如泠国的传闻那般不堪,但这一行为,虽然情有可原,还是让他特别不舒服。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那驸马跪着:“家母临走前就交代过,老王爷一家于我们有恩,未来若是有了事情,定要帮衬着小郡主,可还没来得及如何,郡主便不在了,今日来,就是瞧瞧世子殿下,若世子殿下是个好的,臣定会无条件的帮衬着世子,还了这个恩。”

沈凝青眯了眯眼睛:“报恩?”

驸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世子放心,月公主若是提了什么不合理的条件,您完全不用在乎,我们也会帮您的,这寒亓尔本来就不该是这样,我们完事之后,若是在寒亓尔待不下去,可以去鹤鸣国。”

沈凝青失笑:“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想去鹤鸣国,哪里有什么好的?”

那驸马有些着急:“世子殿下,先下的形势您也看出来了,这泠国根本就容不下您,倒不如去了鹤鸣国,虽然内政有些乱,但绝对不止于像您在泠国的处境……怎么也得是和瑞王爷一样的身份。”

沈凝青沉着脸:“听说,你是我外祖母的贴身丫鬟的孩子,怎么鹤鸣国的政事连一个王妃丫鬟的孩子都能说了算了?”

他声音小了点:“可不是我说了算,先只是个人都知道,鹤鸣国在找世子殿下回去当个王爷。”

沈凝青眯了眯眼睛瞧着眼前的这个人,月公主的驸马,若是说月公主是机灵通透,温柔善良,那这人,便是阴险狡诈,伎俩颇多,他算准了,男儿定会有雄心壮志,定是不甘屈于人下,谁不想风风光光的当个王爷,谁想在京城当个纨绔子弟遭人白眼被人谩骂。

可他算错了,这人是沈凝青。

沈凝青何等精明的人。

他不想去当王爷,他眼里可没有那些个仕途前程,他满眼都是夜晚堂。

“你说的……不必满足月公主的条件,还作数吗?”沈凝青开了口。

“作数。”

“那你可知,月公主所求,是何事?”

那驸马点了点头:“无非就是,求您,不要杀太子殿下。”

沈凝青勾着嘴角:“你希望他死吗?”

那驸马也抬起眼,第一次对上了沈凝青的眼睛。

“不希望,但不可能保下来的,与其给你们提个完不成的要求,还不如一开始就无条件的帮你们,还能落个好话。”

沈凝青的眼睛,是最漂亮的,漂亮到,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多瞧几眼,那双眼睛纯净,通透,没有一丝杂质,睁得大大的瞧着面前的人,也让人看不透他的一丝想法,只觉得这个人定是没有邪念的。

长了这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给了他足够的伪装。

他就是用着这样的一双眼睛,瞧着那驸马,开口:“月公主求的,是保下太子殿下,二公主,和驸马你的性命,可惜了,如你所说,聂氏皇族,我一个都不能留,所以啊,我未来去不去鹤鸣国,当不当王爷,与你们都没关系了。”

“当然,除非……这一仗,我们战败了。”

那驸马笑笑:“殿下要是有一点战败的几率,都不会现在有时间跟我废话。”

沈凝青懂了,大手一挥:“去吧,你和月公主帮我,这恩我记着,月公主的条件,能做的,我一定做。”

沈凝青终于明白了,这驸马也月公主,对他根本就没有多理解,也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只求了他们不下杀手就好,虽然……但有人帮着,总归是好的,而且这聂氏皇族的人留下,未来没准还有用呢。

驸马安心的被带出去了,把那去了人功夫的功法演示了一遍,果然神奇,沈凝青当即下令把月公主接来见一面,二人见面,沈凝青看到了与方才同他智斗的,完全不一样的驸马。

月公主的性子善良,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父皇严厉的教育和温柔的宠溺,是母后立的规矩和生存的法则,是大哥的强大保护下顽强生长,是二哥心底难得的温柔善良,是大姐早亡后美好的寄托,是二姐记得不吃几顿饭为了求父王不让她去和亲的倔强,是三哥四哥遗留下的书香,是三姐四姐临别前,被塞在轿子里的几盒子奶糖,是驸马新婚夜隔着被子温暖的拥抱。

全世界都没有伤害过的人,自然也不舍得伤害这个世界。

聂紫月松开了驸马的怀抱,低声同他说了几句体己话后,走向沈凝青。

她抬手捂住脸,再放下来,面上尽是酸楚。

她是寒亓尔唯一的嫡出公主,她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家呢,她又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家好呢,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家被人占领,再也不是自己的,要冠上他人的姓名,成为他人的战利品呢?

她抬起脸,看了看天空,看向皇宫的方向,又看了看沈凝青,张着口,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对着沈凝青行了个大礼,起身,又对着皇宫行了个礼。

为彻底服从,不讲条件,只听天命。

为自己通敌叛国,卖国求荣,要杀了自幼疼她的二哥哥。

再回头,眼底尽是坚定,二哥做的不对,治理不当,这样下去,寒亓尔早晚毁于一旦,夜晚堂很好,沈凝青更好,他们会带着寒亓尔一起好。

已读完:第99章 鹤鸣国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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