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青摇摇头:“一场瘟疫,要了我师娘的命。因为她天生体弱,不堪劳顿,多年的杂病就找了上来,所以一个月的操劳,没有任何人怀疑她的死因,你想……我也是如此啊,我身体不好,若是毒解了一个月的,是不是也可以以过度操劳为由,慢慢要了我的命?”
司徒翼心里一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笑了笑:“有人,想要我的命,暗杀太明显,毕竟我现在还有了官儿,刺杀太难,我身边不是跟着你就是跟着夜晚堂,还一堆侍卫,很难,倒不如搞个不太好解的毒,累垮了我的身子,在用上点慢性毒药,回城一个月,让我死,多好。”
“好个屁!”低声骂道,给他掖好了被子,爬上了自己的床:“哪儿的人啊就想要你的命,查查,我要他的命。”
“好。”沈凝青翻了个身背对他:“查着了头一个告诉你,你去帮我要他的命。”
司徒翼索性也翻了个身,不理他。
解毒,不是真的有瘟疫,那过程就顺利多了,司徒翼手脚大方,发出来的粮食都是上好的食材,普通百姓一年到头才见荤腥,一周后,沈凝青才说能吃肉,司徒翼就叫人支起锅子,做了好几大锅红烧肉,直接结束了清粥小菜的生活,百姓们就全当过年。
头一天帮着抓人的男人嘴很严实,一个字的都没往外说,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所以几天了还没动静,沈凝青有些意外,在所有人都睡下后,把他叫到了帐子里。
这一周多的时间,所有百姓都对沈凝青这个长得很好看的谪仙之人刮目相看,一个个的都随着叫起了小神仙,他见拦不住,也不想解释自己究竟是谁,就由着叫了,那女人更是高兴,见沈凝青和司徒翼都喜欢那小孩,没事就让他们玩玩。
说是……让孩子沾沾仙气儿,以后科考能一举高中。
他们身上的毒还没完全完事,红疙瘩还是吓人的很,可小孩是被沈凝青喂了第一口药,加上毒不是很多,三天后就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了。加上孩子小,天生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沈凝青和司徒翼这两个大帅哥,自然是喜欢的紧,爱在他们身上赖着。
于是,那男人进来的时候,沈凝青正和司徒翼一起逗孩子玩。沈凝青指了指旁边:“先生坐吧。”
“我今日喊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村里现在除了这样的事儿,田产房屋可有空闲下来的?等回去了,可否帮我统计一下,有没有愿意出售的,我按价格买些。”沈凝青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不麻烦,回去我就给您问问,问好了知会您……我怎么知会您啊?”
沈凝青想了想:“到时候城门开了,你到司徒府来找我,就说找二公子。”
司徒翼的脸色毫无波澜,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那男人点点头,也不多问,就不说话,盯着他们两个人和一个孩子。
“你家里……是有什么人在京城吗?做什么的?”
那男人摇摇头:“没有,倒是有个弟弟,在军营里,也许久没联系了,上次听说……还当了个官……营长的还是什么的,没记住,已经一年多没回来的。”
“哦?”沈凝青一挑眉:“朝中也没几位将军,你家弟弟是跟着哪位将军的啊?”
“正是在瑞王爷座下。”他嘿嘿笑着:“朝中的将军,没几个干事的,全是孬种,都在京城养着,那个也不知道去平乱打江山,只有瑞王爷,征战天下,不跟着他跟谁啊?”
沈凝青点点头,勾起嘴角:“那怎的你弟弟去了军营,你没去?”
他嘿嘿笑着:“我其实也想去军营啊,但我武功不怎么好,上了战场也是无用的,就不给国家添麻烦了,白拿钱还不干事,那不行,我更想跟着沈军师,为将士们出谋划策。”
沈凝青眯了眯眼睛:“出谋划策啊,军师现在可没什么用,被瑞王爷赶出来了,回了京城,现在这活儿是副将的事儿,我军营里倒是认识些人,你若是想,就跟着宋副将吧,也不错。”
那男人愣了一下:“小神仙啊,你不是瑞王爷的人吗,那宋副将可是柳将军派来的,你不会不知啊,怎么说话还是句句向着柳将军?唉……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就当我没来过,您救过我一命,房屋的事情我会帮您弄了,您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罢起身就要走,沈凝青也不拦着,眼睛都没抬:“如此,多谢。”
走后,司徒翼胡噜着小孩没几根毛的脑袋问道:“你要房子干什么,我家有好多,你要的话就给你几个,回去我给你拿地契,你挑挑?”
沈凝青笑了笑:“我就想要京郊的,围着京城的一圈,越多越好。本来早就想收,但一直没时间出城,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出来,顺便就要了,你家要是有京郊的庄子,就给我留着的,我买。”
“什么买不买的,我哪会朝你要钱了?”
沈凝青看着那小孩脑袋被胡噜的不剩几根毛,抬手把孩子抱到怀里不让他碰:“这次不一样,我要那些庄子实打实的过户到我名下,归我所有。”
司徒翼凑过去捏孩子脸蛋:“那这样,回头我给你拿张地图,你看看要哪里的,我直接买下来就好了?”
“也行,那你去弄吧,不用看地图了,就京城一圈,越多越好,范围越大越好,有多少要多少,不止是田产庄子,哪怕是山,是水,能买的也都给我买下来,钱我出。”沈凝青嘱咐道:“你也小心些,回了京我给你一些名单,分着挂到他们的名下,省的被人盯上。”
司徒翼点点头:“成。”而后斜眼看着他:“你手底下还有人?”
沈凝青笑了笑:“不算我手底下的,回头你看到名单就知道了,对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夜晚堂若是听到了一个字……”
“懂懂懂,你干丧尽天良的事情从来都是瞒着你夫君的。”司徒翼一手把孩子从他怀里捞起来,得到了沈凝青翻身一脚之后笑盈盈的给他掖好被子:“睡觉。”
两人的默契,办事可以,你不说缘由,我就绝对不问,但这次司徒翼手里还真是没底,沈凝青跟他说的很明白,要京城周围全部的庄子,越多越好,还要表面上是散开买的,明摆着是避开皇上的耳目。
可实际,是全都在沈凝青手里的。
等于是他手底下的人,把京城整个围了起来。
但既然沈凝青开了口,就不可能是留着一圈的空庄子,那太明显了,他肯定是有足够的人手安插下去,慢慢要把全部的地皮收入囊中,用自己的人把京城围起来。
可……他哪来这么多人,这些往少了说也要上千,若是戏做的全,不惹人怀疑,是要上万人的。
沈凝青这人没什么野心,至少司徒翼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也不去想沈凝青究竟想干什么,就照着他的话去做就好了,司徒家的势力遍布全天下,说是他去,其实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吩咐下去办就好了,偏生是这件事,司徒翼不放心,要亲自去找。
解毒过程很顺利,三周,沈凝青点了一些人回到自己的村庄,特地叮嘱封了水井。但还是比他想的慢了一些,剩下的中毒深的,由于身子本事不是很好,还是多在城门口耗了两周。
司徒翼不在意,沈凝青也就由着他们,毕竟多看看总是有好处的,防着万一有什么后招。
已经是一月零一周,人也少了不少,给两人都累的够呛,司徒翼要操劳的更多,早早的就睡下了,熄了灯,许久,沈凝青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他轻声钻进他的被子,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耳边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
“青儿……”
沈凝青根本没睡,轻轻应了他一声,来的是夜晚堂,是一月多未见的夜晚堂。
熟悉的桂花香再次沁润了鼻腔,透着的是浓浓的思念。
“我就是早来了些,明日清晨就走了,回去要上朝了,皇上催着我去,邀我上朝,邀我处理朝政了,你开心吗?”夜晚堂也低声细语,怕吵醒了旁边的司徒翼。
沈凝青点点头,没有太多的意外,他感觉这次从寒亓尔回来,皇上对他和夜晚堂的态度都转变了很多,似乎是放下了很大的戒备。虽不知是为什么,是何人操控,但总归是好的。
“那你就去吧,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找李敬民,再不济,就到乾坤殿来……要不我找个人跟着帮衬着你吧。”
夜晚堂摇摇头:“不要,谁都不要,我就要你。”
沈凝青脸色微红,转过身来窝进他的怀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胸口:“歇吧,明日你还要早走。”
夜晚堂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好久没见了,见面就叫我睡觉,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想我。”
沈凝青没吱声,只是抬头去,凑到他唇上,加深了这个吻。良久,才分开,他们紧紧相拥着,睡了过去。
我怎么没想你,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