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民的这一仗打的特别漂亮,只是压制,一座城池都没有要,这也是沈凝青的命令,泠国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守规矩的将军的,若再闹就让夜晚堂出去直接打到京城也不迟,大国风范,先礼后兵。
东耀若是安安分分的,也就这么过了。
当然,沈凝青知道,东耀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就冲着给夜晚堂下毒这个事儿,也不能饶了他们。所以,这次去鹤鸣,若夜晚堂病好了,休息休息,他们就立刻出征东耀。
李敬民亲自带兵,没有夜晚堂也没有沈凝青,虽然用的都是他带出来的 兵,但也没人知道,头回出征就这么大的阵势,泠国几乎没伤一兵一卒,就平复了战乱,也算是给周围所有小国来一个下马威,我们泠国不光有夜晚堂。
但很快,随着他凯旋的消息传开,夜晚堂生病的 消息也慢慢传开,
人嘴两张皮,传着传着,就成了夜晚堂快死了,所有兵权交给李敬民,不知怎么又变成了是李敬民想弄死夜晚堂,为了夺兵权站稳脚跟,加上世子出生,怎么看怎么像要篡位。
消息传的快,但压的也快,乾坤殿的人手很杂,上三流下九流的行当都有,压一个谣言太简单了,但很明显,这话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沈凝青把事情的原委跟李敬民讲了之后,也就不再让乾坤殿插手了,流言蜚语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这是皇上希望有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往回收一收李敬民的民心和兵权。
于是回朝的时候,他主动就把兵权叫了回去,自己只管着御林军的虎符,如今夜晚堂病着,这二十万的精兵兵权,就回到了皇上之间手里。
夜晚堂和李敬民只是有些唏嘘,没什么大反应,一年多来,他们早就知道这皇上就是一个白眼狼,对他好,没用,沈凝青显得极其淡定,只喝茶,不说话,赵绵柔和南风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瞧一眼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就连夜晚堂也心知肚明,沈凝青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这二十万的兵权,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本来决定把离京的事情告诉皇上,他现在彻底改了注意,告诉皇上,夜晚堂一个人去鹤鸣国,他看家。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找一个人扮成他在京城,没事出去溜达溜达,小九,就是专门做这个的。皇上敢朝着夜晚堂的兵权下手,他就得吓唬吓唬他,省的俩人都走了,李敬民赵绵柔出什么事。
这个京城,需要一个能压着点皇上的人。
思索了很久,入夜,夜晚堂的身子刚有好转,不宜剧烈运动,憋屈的搂着怀中人乱摸索吻,好不容易结束,被搂在怀里的沈凝青喘着气问道:“咱们走,瞧瞧走,我扮成你的侍卫太危险,太容易被查出来,这样,我扮成你的样子走,你随着司徒家的商队走,我们出了京城再汇合可好?”
夜晚堂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反正就一日的时间。”
沈凝青摇摇头:“不是一日,是七日。”他从夜晚堂怀里钻出来想下床,可腿还有些软,跌了一下,就又进了他怀里,这下就再也出不来了,索性就在他怀里带着,盖上了被子,伸手去指对面墙上贴的地图:“出了京城,司徒家的商队往西南走,走陆路,过五城,我们的队伍直接往西走,只有三城,就能在寒月河汇合,我我们的脚步放慢些,你们赶着点,七日,我们就能在湖边见到。”
夜晚堂盯着地图比划着:“为啥我们不能出京城就汇合?”
“我们要出京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并且想趁着我们不在,把南风搁到宫里养着,皇后的的孩子马上出生了,雪妃,和几位贵人都有了身孕,在这样的环境里,且不说天临的位置保不保得住,对南风的成长肯定是不好的,咱们得留一个在京里,破坏他的计划。而且……东耀的事情还没解决干净,我怕咱们都走,家里不安全。”
“二来……我还是少跟鹤鸣国接触的好。”
夜晚堂想了想没接他的话,只是问道:“我们走水路,是不是比陆路慢一些。”
“对。”他点点头,困意涌上:“慢个三四天的,但皇上的人手不好上船,到了船上就没人盯着了,这一路也能安全些……你放心跟着司徒商队走,我来应付皇上的人。”
说完,抬手搂上他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多久没有抱着他睡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太有安全感了,这是夜晚堂病了之后他睡得第一个安稳觉,第二日的精神明显好多了。
乐呵呵的叫人把司徒翼给喊过来,毫不客气的说:“三天,你安排一只大商队出去。”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司徒翼想了想:“刚好,我要往北界走一趟,就这个商队吧,北界现在运营的不错了,你们从鹤鸣回来要是顺利的话,去看看吧,不过一年,基本已经完成了你的想法了。”
他没明说,但沈凝青明白,乾坤殿也在关注着北界的一举一动,现在的民心已经完全在夜晚堂上,经济也在司徒家的带领下急速发展,甚至农业畜牧业也在发展,用上了很多适应极寒地区的职务动物,卖到中原,踏平隔绝雪山,让北界成为了一片世外桃源。
当然,这里也少不了该有的杀戮,在乾坤殿接管后的半年,就陆续把一些是在没法管理和驯化的人,解决掉,而现在负责这项任务的,就是当年刚刚接管,想刺杀沈凝青不成的那个前朝老将。
这是沈凝青许给他的,一个更好的北界。
他们在时刻关注着北界的情况,尤其是沈凝青,这也算是他一收打造出来的 ,儿夜晚堂也很上心,通过乾坤殿,一封封的密信从他手里过,慢慢,乾坤殿在交权,半年后,大概北界的全部管理权就都到夜晚堂手里了。
司徒翼的努力也没白费,在九归的帮助下,在北界人手里自己提出了好几个商业奇才,散出去管理,他的管理方法没有乾坤殿那么正经,他和九归是同一种人,他们并不惜才,天才常有,要的只是听话。
散下去之后,一旦发现有人不听话,直接就杀,一两个例子下去,几没人再敢不听话了。
他的杀伐果断,也一定程度上成就了夜晚堂更高的地位。
夜晚堂当然想去北界看看,于是一口答应,只有沈凝青微微蹙眉,没接话。
王府的车队比司徒翼的商队晚了一日出发,商队相对走得快,沈凝青扮成夜晚堂拜别了皇上,装病,他一向很在行。
要了不少赏赐之后,又以病重为由,叫马车慢些走,还带上了墨玉,此行天衣无缝。
临走,抱着南风对李敬民夫妇二人道:“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此行少则两月,多则半年,肯定能赶上南风的周岁。只是……你们在京要万分小心,皇上若是让南风进宫养着,千万要拖着,你们要是没主意,就去找乾坤殿给我送信,或者直接来王府,扮成我样子的那个人叫小九,是我的人,可以放心。”
赵绵柔忧心的点点头,轻声道:“保重。”
他知道她是担心孩子,于是道:“四妹妹放心,你们身后有两座王府,一座相府,一个我,皇上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王府的马车慢悠悠的开着,出城,出关,到了外城,外城的村子看似没变化,其实里头全换上了乾坤殿的人手,他们在这里生活,务农,打探情报,盯着谁入京,也把整个京城围了个密不透风,京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乾坤殿的眼。
穿着村子走快些,刚刚进村,沈凝青想眯一会,就有人来报,说前头有一女子拦住了车,说是夜家的亲戚,二表叔的三女儿,要借用马车一起走,一同去鹤鸣国,她去探亲。
沈凝青奇怪,从未听说过这姑娘和王府还有什么联系,夜家的亲戚都懂事,不愿意麻烦王府的任何,久而久之,也就少有走动了,怎的忽然变出来一个表妹。
但也只能把人请了上来,隔着帘子,他看到哪姑娘带了两个侍卫,分站两旁,姑娘上车钱细致的行了礼,礼有些生疏,眉眼中有三分像了夜晚堂,却不那么好看,沈凝青立刻勾起嘴角,等着人上来,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青儿可让我好想。”
沈凝青露着笑反手把他抱在怀中,用夜晚堂直接的声线道:“表妹远道而来,怎么没人知会我一声,这乾坤殿,可随你用了?”
马车继续行进着,夜晚堂借着人皮面具,也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惹得沈凝青一阵恶心:“哥哥说的哪里话,人家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说着,一身衣裙下纤细的手摸进了沈凝青的衣襟:“怕哥哥……舟车劳顿无聊,妹妹来陪陪哥哥。”
沈凝青嫌恶把他推开,面上却带着笑:“那就陪陪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