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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松间照第195章 呢喃
93 段

第195章 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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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时间,他轻轻松松的又打了两座城池,也要下去来了一片海域。

他满身风霜的回到帐子,却没看到沈凝青,将士们说他拎着两坛子乾坤殿送来的风雪酿去了后山。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凝青喝醉的样子了,在他的印象中,沈凝青哪怕是喝醉了,也是乖乖的。

乖乖的睡觉,乖乖的吃饭,不哭不闹,到第二天清晨,会头疼一阵子,但也不会有如此的失态。

树下里,他仰躺在地上,伸手摸着天上的月亮。

他就是站着,都能感觉到冷风顺着他的袖口和微敞的胸口灌入,白皙的脖颈衬的上头的红痕更加明显诱人,这人八成明天又要头疼,或许还会发烧,会闹肚子。

“进屋,去睡觉。”他皱着眉习惯性的对他发号指令。

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没什么反应。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进屋去,现在!”他的反应烧光了夜晚堂本就不多的耐心。

“……嗯?”

他懒懒的伸了伸手,轻声道:“什么?”

夜晚堂瞧着他毫无杂质的双眼趁在月下,越发的好看,心里又产生一股邪火,直冲下腹。他径直走了过去拽起他的胳膊把人一把拉到怀里。

喝多了的沈凝青好像反应会慢很多,他没有迎合的抱上去,也没有反抗,甚至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由着他抱着,脸贴在他的肩上,垂着头,安静的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

难得夜晚堂也有雅兴,就这么抱着他,似乎是想享受片刻的宁静。

直到他感受到怀里人在微微颤抖,肩头处透过厚厚的棉衣的湿润和冰凉感,感受到他的手慢慢抬起而后紧紧环着他的腰,努力嗅着它的味道。

他有些手足无措。

这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气氛。

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气氛。

借着酒气,借着月色,借着深夜的冷风和鸟鸣,夜晚堂搂住了怀里的人,把脸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蹭了两下,听着他的呢喃。

就是这个动作,沈凝青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是很少见的,沈凝青这样的人,这样稳重,隐忍的人,也会嚎啕大哭。

他就像是被那一坛子风雪酿掰断了了身体里的某根弦一样,哭出了声音,撕心裂肺,喊哭了嗓子,喘不上气,几乎要把夜晚堂背后的衣襟撕裂。

“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回来了!”

他把这八年的委屈思念和紧绷的神经都哭了出来。

这是夜晚堂第一次后悔。

第一次怀疑,事情的真相。

沈凝青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真实的他,到底是曾经软绵绵又聪明的青儿,还是为了自己活命一刀刺穿自己父亲胸膛的乾坤殿店主,又或是现在这个,醉酒后毫无防备情绪崩溃的鹤鸣国王爷。

他太看不懂这个人了。

“青儿……”

这是八年来,他头一次喊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怀里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带着泪痕的茫然抬起头,看了一会,紧紧的抱住夜晚堂的脖子:“不要走了,不要走,别让我醒过来啊。好疼,好累,带我走吧,带我回家吧……”

他紧紧抱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忘记了所有,只记得他在鹤鸣国时的孤单,委屈,无助。

他只记得眼前的爱人。

八年的思念犹如潮水般涌出,把两人都叫紧紧包裹,无法呼吸。

他整个人都挂在夜晚堂身上,抬头去够他的唇轻轻亲吻着,慢慢的吮吸。

夜晚堂感受到嘴唇处冰凉的柔软,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沈凝青是苦涩的。

是眼泪的苦涩,是风雪酿的苦涩,是药汤的苦涩……是这八年憋在心底的苦涩。

太苦了,苦到他不敢尝一尝,苦到他想把这人推开。

苦到他舍不得把他推开。

心底的五味杂陈使他本能的拒绝着嘴唇处到柔软。

或许是心中的爱意确实难以压抑,又或许是司徒翼的话早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有了滋润,立刻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再也无法控制。

他一转攻势手从沈凝青腰部往下移,把人直接抱了起来,用力迎合他的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疯狂是撕咬,连唇齿间纠缠都滑腻也带上了令人沉醉的血腥味。他用力想要吸干那人嘴里的苦涩,只留下微甜的津液,方才停下放他喘息。

不等人有多的反应,就压在草地上。

沈凝青抬手推开他:“你不能亲我,只有夜晚堂才能亲我。”

夜晚堂觉得好笑,便问他:“为什么只有夜晚堂才能亲你,夜晚堂是你的谁啊?”

他想了想,摇摇头:“现在谁也不是了,他肯定恨我,恨不得杀了我……这样吧,你杀了我吧,代我给夜晚堂带个话,说……算了,就告诉他我死了就行了。也省的他费劲杀我。”

他许是喝的太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不知该说什么,但就是这样的神情,也惹得夜晚堂不住的心疼。

这是八年前的感觉。

夜晚堂很清醒,风雪酿是烈酒,可他只喝了一杯,现下一出汗,就什么都没了,一团邪火直充下体,不等人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听到躁动不安的心跳,闻到他身上还有未散去的酒气混杂着草木的香味,看到汗水掺杂着泪水把他额头处的碎发打湿,也能感受到喷薄而出的欲望。

两人皆是滚烫,可沈凝青手腿依旧冰凉,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是给不清醒的他独有的温柔。

“别走……”

他还在呢喃。

夜晚堂忍住欲望为他褪干净了衣物,看到他的手臂,大腿,脖颈处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刀痕。

又是心口处猛烈的疼痛。

这就是秘法吗?

“抱着我好吗……夜晚堂,你抱抱我。你亲我一下……别不要我,别恨我。”思念借着酒劲把理智的沈凝青完全吞噬,剩下的是这个求抱索吻的,面红耳赤衣衫不整的他。

夜晚堂如他愿,紧紧的把人抱在怀中,啃食着脖颈往下,手也从腰线处慢慢下移。

他在颤栗,他在喘息。

“哈……等一下。”说着着等一下,身体却贴近他,难得.......,缠住了夜晚堂的腰。

他顺势欺身下去,坠入更深的缠绵中。

此时,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皆是隔靴搔痒,他不愿再思考,低头再次吻住他的唇。

怎么等的了。

晚秋,微凉。

鹤鸣国比泠国京都暖和一些,太阳出的早,是舒服的暖和。

夜晚堂早早的就醒来了,却没有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着昨晚的场景。

怀中人的温度还在,甚至连昨夜那一次又一次灭顶的快感都还历历在目。

只是他不记得了,不记得时隔八年,再喊出来的那一句“青儿。”

他还在闭眼假寐,可沈凝青却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看着这个男人。

他如八年前一样俊郎,身体长开了,不似少年人般的青涩,已经逐渐健硕,大概是和西域的战事太烈,原本白皙的皮肤晒出了略深的颜色,眉眼长开了些,本微微带笑的眉头,如今总是紧紧皱着。

夜晚堂长得很好看,八年前是,八年后更是。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

八年未见,眼前熟悉人,惊艳又陌生。

他太想念他了,想到要发疯。

没了他的消息,他很恐慌,可更撕心裂肺的是看着爱人同别人成婚生子。

沈凝青甚至有些不明白,夜晚堂这个人绝对是不会妥协联姻的,就算必须妥协,也绝不会同不喜之人有夫妻之实,若是有了孩子那就证明他至少是爱赵枫琪的,那……这夜夜同他同眠,又是在做什么。

是心底还有爱,还是单纯的羞辱折磨。

沈凝青不敢相信是前者,但也不愿理解为后者。

至少他认为,夜晚堂不是这样的人。

哪怕他知道他征战四方,占领国土,知道他侵略小国,知道他杀人无数,知道他控制太子,挟天子令诸侯,知道他夺权,清君侧,知道他借助乾坤殿在各地方掌权,知道他把北界完全控制,几乎成为一个独立小国,也知道他设局引蛇出洞,逼得鹤鸣国不得不放他回来。

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夜晚堂会是一个坏人。

他鼻子酸酸的。

沈凝青是个很爱哭的人,从小就是,但他不会哭出声,只会默默地掉眼泪,更让人心疼。

很久了。

回来很久了。

唯有今天,再次躺在他怀里,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哪怕他害死了他父母,他把他找回来的时候,依旧没有饿着他一顿。

好吃好喝,舒舒服服的待着。

他回来已经两周了,他似乎没有回京城的意思。

夜晚堂大胜,要了鹤鸣两座城池一片海域。

已读完:第195章 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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